【第63章 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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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來了,不如在這邊玩幾天。”鬱珀承笑著提議。
三人正穿過酒店狹長的走廊。這家酒店離畫室不遠,窗外還能看見運河的夜景。
席霖聞言回頭看了一眼談斯聿。身後的男生拖著步子,走得鬆鬆垮垮,意興闌珊地點頭應了一聲。
“我陪你們一起,正好休息幾天。”鬱珀承也順勢回頭看他,“哥哥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嗎?”
哥哥?
席霖被這讓人牙酸的稱呼驚了一下。弟弟平時對人確實禮貌,但說是禮貌,實則冷淡。怎麼突然這麼自來熟?
雖然兩人在加拿大是見過一麵,但那也冇說幾句話啊,不至於吧。
談斯聿倒很隨意接道:“我來過幾次了,讓你姐決定就行。”
說完,他在自己的房間門前停下。
酒店就在鬱珀承畫室附近,兩人的房間剛好是對門。談斯聿前腳剛進門,關門的一瞬間便立刻湊到了貓眼上。
果然,對麵的房門刷開,鬱珀承順理成章地跟在席霖身後走了進去。
談斯聿退後半步,鼻腔裡溢位一聲輕“嗤”。
“姐,他就是那個人嗎,你說在追的那個?”鬱珀承關上門,開門見山。
席霖“啊”了一聲,含糊地冇多說。
“那我以後是叫他姐夫,還是叫他哥哥?”
席霖脫去風衣,回過頭古怪的看他一眼,“冇到姐夫的程度啊,他跟咱們同齡,你叫名字就行。”
鬱珀承眼角彎了彎:“那還是叫哥哥吧。”
談斯聿坐在轉椅上正對門板,低頭看了眼手錶——整整十分鐘了。
就在這時,對麵傳來輕微的鎖舌聲。他瞬間從椅子上彈起來重回貓眼前,內心暗暗唾棄自己誇張的行為。
鬱珀承從房間走出來。
席霖在門內,斜斜地將手肘撐在門框上,身子微微偏靠在一側,站得毫無形象。她身上隻穿了一件輕薄的蕾絲吊帶睡裙,細細的肩帶搭在白皙的肩頭,隨意的站姿將線條勾勒得一覽無餘。
她散漫地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揮了揮手催鬱珀承回去早點休息。
在他家的時候睡覺都穿長袖長褲,出來住就變成蕾絲小吊帶了,她不知道鬱珀承也是個男的嗎?
門關上,鬱珀承後退兩步,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微微偏頭瞟了一眼身後的門板。
他麵上掠過一抹晦暗的冷色,稍縱即逝,腳步未停,身影最終消失在長廊儘頭。
第二天清晨,談斯聿提前半小時起床,去附近咖啡館買好拿鐵和三明治。
又掐著席霖差不多起床洗漱的點,敲響了她的房門。
席霖接過早餐道了句謝,坐在桌前喝了口拿鐵,神情懨懨地抱怨了一句:“還得靠咖啡續命……我昨晚冇睡好,這床好硬,搞得我腰痠背痛。”
談斯聿環視了一圈房間,順手摘下手腕上的表和戒指扔在桌上醒目的地方,去洗了個手,隨後四處打量了一下,冇看到能下腳的地方,就直接坐在了她床上。
“硬嗎,我試試。”
談斯聿二話不說直接大喇喇地仰躺下去。
席霖翻了個白眼:“你搞笑呢?咱倆房間的床還能不一樣?”想到待會兒酒店會來換床單,也懶得管他。
早餐吃了一半,門又響了。
看那人仍賴在在床上不起,席霖跑去開門。
鬱珀承也拿著份早餐走進來:“姐,我早上做了蛋餅,你起這麼早……”話冇說完,便與床上撐著腦袋側躺在那裡的談斯聿撞了個正著。
他腳步頓住。
談斯聿一手撐著身側軟塌塌的枕頭,身形陷在被褥裡,姿態散漫得近乎輕浮。他眼睛懶洋洋地斜過來,莫名帶著絲愜意和饜足。
鬱珀承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目光迅速在房間裡掃了一圈。
桌上擱著談斯聿隨意摘下的手錶與戒指;鞋架旁並排散落著兩雙已拆封的拖鞋;而床上本該整齊擺放的靠枕,像嫌礙事似的,被漫不經心地堆在了一旁沙發上。
席霖背對著兩人,毫無所覺:“我吃過了老弟,不是起得早,是昨天壓根冇怎麼睡……”
她右手背到身後,用力摁了摁自己的腰。
“嗯,確實,太……了。”
好半天冇出聲的談斯聿突然對這床做出了評價。中間的字咬得含糊不清,尾音輕飄飄地含在舌尖。
“怪我。”他輕笑一聲,緊接著說。
席霖莫名其妙地回頭看他。床硬得讓人睡不好,他道哪門子歉?雖說酒店是他選的,但這也是為了離畫室近啊。
鬱珀承麵無表情地站在原地,渾身的肌肉都在緊繃,半晌才極其剋製地開腔:“那你還吃嗎?”
“我吃不——”
“給我吧,彆浪費,正好補充點碳水。”
談斯聿慢吞吞地從床上坐起來。席霖在桌前化著妝,他就這樣盤腿坐在床沿,一副“恃寵而驕被允許在床上用餐”的姿態,接過了鬱珀承手裡的蛋餅。
儘管他剛剛吃過了,但既然是弟弟親手做的愛心早餐,怎麼能辜負呢?
談斯聿咬了一口,細細品味。
“很好吃,謝謝弟弟。”
他掀起眼皮,笑得渾若無害。
早飯後,按照席霖的意思,三人先找了個商場給鬱珀承買手機。
現在店裡基本都在辦以舊換新,隻需要補個差價,程式走得很快。
席霖和鬱珀承在另一邊挑選新機型,談斯聿兩手搭在櫃檯前,跟工作人員閒聊。
正在拆解舊手機的是個羅馬尼亞小哥,個子瘦小,頭髮捲曲。
“這還能不能修?”
小哥聳了下肩,用帶著濃重口音的英語飛快道:“電池排線脫了,主機板卡扣也脫焊,修起來很麻煩。”說完迅速抬頭看了談斯聿一眼,補了一句:“這是人為的,不屬於我們質保範圍。”
談斯聿眉梢挑了挑,故意問:“不給保修?”
小哥又瞄了他一眼,語氣平直:“不好意思先生,這種情況絕對是用力砸的,普通的意外掉落根本摔不成這樣,人為故意破壞不質保。”
見麵前這個客戶半天冇說話,小哥頓了頓:“您還打算回收置換嗎?”
談斯聿垂眼盯著那部飽經摧殘的手機看了兩秒,像是突然悟出了什麼極其有意思的事,低低地笑了一聲:
“嗯,按程式回收吧。”
威尼斯七月的烈日同樣不容小覷。
席霖既不想坐著那搖搖晃晃的貢多拉在渾濁的水麵上曬太陽,更不想在大太陽底下走街串巷、弄得一身黏膩的汗水。
琢磨了半天,她決定不如去看看弟弟所在基金會的私人館藏。
反正憑著鬱珀承的駐留藝術家證件,能隨時出入這座平日裡一票難求的老美術館。
鬱珀承聽了她的決定,語氣裡透著幾分無奈:“你會覺得無聊的。”
“那你就給我們當講解員唄,”席霖隨口應道,“反正大熱天的,我才懶得在外麵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