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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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霖趴在禮堂後台的桌子上抄萬佳給她的作業。實際上實驗班和普高進度已經拉開一大截,但萬佳還是孜孜不倦地每天拍題目給她。
席霖並不知道對方是特意寫兩份作業,偶爾有興趣研究時,還會在線上跟她就題目聊幾句。
畢竟再過十天就是期末考試,這學期就結束了。
從上週拉黑她開始,談斯聿不再出現在排練中,不論是學校還是私下都冇看到他的影子,讓她無從下手,連個解釋的機會都冇有。
剛開始的煩躁鬱悶隨著時間推移漸漸消散,試了兩次發現自己仍處於黑名單後,席霖開始覺得乏味。
她已經足夠耐心地試圖好好喜歡一個人了,甚至還冇有人讓她這麼耐心過,但現實就是不給她好臉看。現在徹底冷靜了幾天,她瞬間生出一種自己到底在做什麼的荒謬感。
她暗自思忖,看來跟弟弟說的時間有點長了,很快她就可以回去,港城夏季炎熱,她可以回加拿大避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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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重視語言教育,每年更新一個主題,今年是“莎士比亞周”。
期末前,《奧賽羅》的舞台劇作為給全體高二學生提供學習啟發的重要環節上演。
這幾天可以說是一切如常,大概是言靈不再故意拖時間的原因,排練進度和質量都有了巨大飛躍。
最終的表演時間是週五。
化妝間裡幾位演員都已經換好了服裝造型,頭戴麥運行正常,一切準備就緒。席霖把手裡的清單又對了一遍,確保所有所需道具在側台方便拿取,又到控製室裡與燈光和道具組做最後一次測試。
禮堂裡陸陸續續進滿了學生和老師,嘈雜的聲音逐漸平息。隨著主持人開場,禮堂的明燈驟然熄滅,隻餘舞台上冷白的追光。
第一幕,軍營大廳,全員上場。
席霖站在舞台側邊,看到幾人的走位後,眉頭瞬間擰緊。
不對。伊阿古和凱西奧的飾演者,站位反了。
下一秒,本應飾演副官凱西奧的男生緩緩吐字,說出的卻是屬於陰謀家伊阿古的獨白:
“我浴血追隨數年,不及凱西奧一紙提拔。不公至極。
今日起,我要撕碎奧賽羅所有的圓滿,讓英雄毀於猜忌。”
——時間倒回半小時前,化妝室。
“開什麼玩笑?!”餘確不可理喻地盯著路澤林,“還有半小時上場了你有屁不早放?”
路澤林看起來比他還頭疼,“事出突然,我也冇辦法,十分鐘前剛通知我。”
他爸在那邊出了事,現在已經逃到墨西哥去了。現在時間緊迫,他必須立刻走,還得隨便先買一個第三方國家的航班中轉,要不是擔心言靈臨時拉不到人,他就直奔機場了。
情急之下,他換成飾演凱西奧,戲份驟減,隻在開場有幾句台詞。好在排練階段飾演凱西奧的男生一直在場,伊阿古的台詞倒也爛熟於心。
舞台上第一幕落幕,燈光暗下,道具組趕忙上前更換場景。
席霖還冇來得及抓住下場的餘確詢問情況,身後突然冒出一個道具組的女生,急得快哭出來:“手帕冇找到!怎麼辦啊……”
“你再找找,就在台側的桌子上。”
“冇有冇有!我知道放在那裡,所以才發現不見了!”
手帕是誣陷苔絲狄蒙娜不忠於奧賽羅的最核心罪證,最遲第三幕就必須出現,而最後一個經手的人就是自己。席霖深吸了一口氣,把手裡重重的檔案夾塞給神色驚惶的女生:
“我去找。”
手帕是白色的絲綢做底,繡有草莓紋樣。席霖先進去道具間搜尋了一圈,一無所獲。又拐到堆滿雜物的化妝間,打量了一圈明顯的位置,依然不見其蹤影。
席霖站在房間沉思幾秒,突然想到也許是主演提前把手帕帶在了身上,比如下一幕中飾演偷手帕侍女的孟可。
她心裡大概已經確定,也不慌張了,出門後隻是碰運氣般,進了離舞台最近的一個房間——等待室。
這個房間其實結構簡單,隻有兩張沙發和一個實時播放舞台畫麵的後台監視器,有兩扇門,一扇通向側台,一扇通向化妝間。
沙發上空無一物。牆上的螢幕裡,第二幕正在上演。果然,孟可飾演的侍女艾米莉婭正顫顫巍巍地從懷中掏出手帕遞給伊阿古,自此,這塊“純潔愛情的信物”正式淪為“偽造的罪證”。
席霖鬆了口氣,轉身正要出去,連接化妝間的那扇小門突然被推開。已經換下演出服的路澤林立在門邊,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她。
席霖壓下心裡突如其來的怪異感,伸手去擰通向側台的門柄。
是鎖住的。
“這間平時不用,那扇門一直是鎖的,你得從化妝間出去。”路澤林好心的解釋道,側身讓開了通道。
席霖點了點頭,冇多說什麼,直接和他擦身而過。
這時變故突發。
路澤林突然從後麵擰住了她的一邊手臂,隨即極其粗暴地將她整個人重重摔抵在牆上。
席霖反應過來的瞬間,左上臂已經傳來一陣酸脹鈍痛,她悶哼一聲,肩膀肌肉不受控製地死死繃緊,冷汗瞬間冒了出來。臉頰貼緊冰涼的牆麵,整個身體都在發顫。
“我隻是想確認兩件事。”
路澤林把她另一隻手臂也扭到身後扣住,隨後“哢噠”一聲將通往化妝間的門輕輕踢上。
“牛逼,竟然都不出聲。”他抓著她的手臂推著她往前走。
“不過我還是想告訴你,這個房間——牆體填了隔音夾層,牆麵地板都是吸音板,門縫貼了密封隔音條。嘖,世昱在這些東西上真捨得下本錢。”
他的聲音在極其封閉沉悶的空間裡迴響,帶著令人作嘔的粘稠感。
席霖一言不發,藉著背後的推力,趁他不備突然猛地抬腿向後一記重踹!這一腳她用了十成力氣,鞋底狠狠砸在對方的小腿骨上,頓時聽到路澤林痛的彎下腰,失聲怒罵了一句!
不過還冇等她掙開,下一秒路澤林報複性地踹在她的膝窩——
腿彎瞬間失去支撐,席霖雙膝重重跪砸在地上,厚重的地毯傳來一聲悶響。但其實並不很痛,主要極具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