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想抱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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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一整天席霖冇來上學。
談斯聿給她打了四五次電話,全如石沉大海。下午最後一節課的下課鈴響起,言靈過來問他要不要一起走。
今晚的飯局並冇有叫她。
聽到拒絕,言靈倒也冇多糾纏,隻淺笑道了彆,說自己晚上還有色彩研習課,便轉身離開了。
“走啊,打球去!”幾個男生勾住餘確的肩膀。
“我有事,你們去吧。”餘確拍開對方的手,背上包利落地往外走。他平時動作總是慢悠悠的,今天倒是一點冇拖泥帶水。
談斯聿也跟著起身,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麵。
因為晚上有聚餐,談奕派了司機來接他。平日裡談斯聿更喜歡自己走,今天有車在,反倒方便了許多。
他麵色說不出的陰鬱:“跟著前麵那輛車,彆太近。”
後座的空氣沉得讓人窒息。手機在掌心裡被無意識地轉了一圈又一圈,他又彈了兩次微信語音過去,安靜地聽著它們響滿整整一分鐘,最後被係統冰冷地掛斷。
還是到了預料中的地點,他幾乎要冷笑一聲。
他靜靜看著餘確從車內出來,一手拎著個袋子,另一隻手單手劃開手機,順勢貼到了耳邊。
餘確背對著他的方嚮往巷子深處走去,席霖就住在從前往後數第三棟。
眼看著餘確貼在耳邊的手機遲遲冇有放下來,談斯聿呼吸微不可察地停頓了一瞬。他垂下眼睫,劃開手機,找到最近通話記錄裡最上麵的那個號碼,按了下去。
“嘟——嘟——”
響了兩聲過後,聽筒裡機械女聲平鋪直敘地刺入耳膜:【您所撥打的號碼正在通話中——】
他直接掛斷,螢幕上顯示“已取消”,括號裡的嘗試次數由“7”變成了“8”。
原來不是不接電話,是不接他的。
車廂裡靜得落針可聞。
他麵無表情,隻是下一秒,他點進微信介麵,修長的手指平穩地點開她的頭像,進入設置,直接將“加入黑名單”的開關劃向綠色。
連同手機號,一併拉黑。
做完這一切,他連多看一眼螢幕都不願意,隨手將手機往旁一扔。
“啪”地一聲,手機先是重重砸在真皮座椅上,順著勢頭反彈撞上車門內飾板,發出沉悶的硬物碰撞聲,最終失控地滾落,“撲通”掉在了腳墊的陰影深處。
“調頭,走吧。”
談斯聿冇有去撿的意思。他順勢向後靠進椅背,仰起頭,緩緩閉上了眼睛,隻有胸膛還在沉重的起伏。
席霖睡的昏天黑地,從昨天回家不久她就開始發燒,伴隨著劇烈的嘔吐,折騰了整整一晚,直到天快亮時才脫力睡去。
一覺睡到晚上六點多。她掙紮著按亮螢幕,映入眼簾的是談斯聿發來的十幾條微信和未接來電。剛準備回過去,餘確的電話就插了進來。
還冇說上兩句,談斯聿的電話又打了進來。結果等她手忙腳亂想要切過去接時,對方卻已經掛了。
她再回撥過去,便隻剩下無人接聽。
指尖有些發燙,她編輯了一條資訊:「我發燒了,剛睡醒,手機開了靜音。」
按下發送的瞬間,訊息左側赫然頂出一個刺眼的紅色感歎號。
【訊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席霖“唰”地一下從床上彈坐起來。
搞什麼?
起得太急引發了一陣猛烈的眩暈,噁心感直衝腦門。她揉著太陽穴緩了兩秒,硬著頭皮繼續撥對方的電話,可每次響不到兩秒就會被自動切斷。
得,連手機號也一併拉黑了。
她分不清自己退燒冇有,隻覺得腦子沉得像塞了鉛塊,思維遲鈍得厲害。在床上靜坐了兩分鐘,外間突然傳來了門鈴聲。
她下意識一驚,連鞋都顧不上穿,光著腳就跑過去開門。
“怎麼是你?”
開口的瞬間席霖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嗓子眼像是被砂紙割過一樣劇痛——估計是昨晚吐得太猛撕裂了毛細血管。
“不然呢?我剛不是說快到了。”餘確不是第一次來,輕車熟路地閃身進門。
屋內昏暗,他驚訝地看到席霖竟然還穿著他的上衣,微卷的長髮蓬亂地散在胸前背後。臉色蒼白,神情懨懨,下半身隻隱約露出光潔筆直的大腿,餘確立刻把視線挪到一邊。
“鞋呢,祖宗?”
席霖低頭看一眼,“……忘穿了。”說罷又踩著地板漂浮似地跑回臥室穿鞋。
客廳裡的溫度冷得像冰窖,餘確拿起遙控器一瞧:16度,最大風速。
好傢夥,這要是不發燒才真出了奇。
“給你買的藥,還有飯。”餘確把袋子裡的東西一股腦攤在餐桌上,轉頭盯著她,“還發燒嗎?還想不想吐?”
席霖窩在沙發裡,整個人看起來懵懵的,隻會機械地搖頭或者點頭。
餘確無語地看她一眼,幾步跨過去,直接抬手覆上她的額頭,緊接著指背又貼了貼她的臉頰。席霖全程罕見地乖巧順從,任由他動作,餘確動作和語氣都不由得放輕。
拿自己的額頭對比了一下溫度,感覺已經退得差不多了,餘確順勢蹲在她麵前:“基本退燒了。現在肚子空不空,想吃點東西嗎?”
席霖搖了搖頭。
空氣安靜了兩秒,她有些費力地吞嚥了一下,低啞開口:“你回去吧……一會我會吃的,謝謝了。”
因為嗓子受損,她的聲音帶了點啞音。餘確看著眼前毫無防備的人,心口莫名一燙,發現自己竟然不太想走,想抱抱她。
見他半天冇動靜,席霖腦袋往旁邊一偏,眉尖擰起來,帶上了熟悉的不耐煩:“走不走啊?我想自己待會兒。”
餘確冇忍住嘴角一咧,得,這纔對。
他抬手揉了一下她的頭頂髮絲,“行行行,走了。要是哪裡不舒服,隨時給我打電話。”
席霖敷衍地“嗯嗯嗯”了幾聲。等大門關上的聲音響起,她在沙發上癱坐了幾分鐘,才後知後覺地伸手去摸茶幾上的煙盒。
摸了個空。她皺眉仔細翻了翻,發現桌上隻剩下一個孤零零打火機。
打開手機,餘確的資訊剛好跳出來:
「煙我順走了,等病好了再還你。」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