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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名不正言不順
【第45章 名不正言不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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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斯聿今天回家的時間比預計早了一個半小時。
進門時，林姨還在廚房裡忙碌，清淡的香氣漫過客廳。
“小聿回來啦！”
談斯聿情緒不高，淡淡“唔”了一聲，徑直轉身上了樓。林姨探頭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又繼續切手裡的食材。
冇一會，她在外麵輕輕敲門：“小聿，我煲了粥，給你端上來嗎？”
談斯聿仰麵躺在沙發上，一隻手橫遮在額前，聞聲才睜開眼，聲音有些啞：“我下樓吃。”
他極少在臥室裡吃東西。林姨自小看顧談斯聿的時間比親媽鐘文茵還多，自然清楚他的習慣。
餐廳裡靜悄悄的。談斯聿漫不經心地攪著碗裡的粥，知道這大概是林姨專門給大哥準備的。談奕偏好清淡，又經長途飛行，應該會想念這一口。
他一邊舀著粥，一邊給席霖發微信，問她到家冇有。
過了將近半小時，那邊纔回了一個極其冷淡的“嗯”。
胸口那股已經壓下去的鬱氣陡然升了起來，談斯聿徹底冇了食慾，匙尖“哐當”一聲撞上白瓷碗壁。他耐心告罄，徑直向後仰靠在椅背上，直接撥了個語音過去。
被拒接了。
他擰緊眉，換成電話又打了一遍。
依舊是無人接聽。
止不住的煩躁在胸腔裡橫衝直撞。從離開學校到現在過去了將近一個半小時，除非她還跟餘確在一起，不然為什麼不接電話？
他們在乾什麼，連資訊都冇空看。
腦子裡莫名浮現上次她衣櫃被鎖，兩人在宿舍裡的畫麵，而現在她穿了另一個人的衣服，連問都冇問他一句。
明明上次給過她房卡，她可以隨便出入自己的宿舍。
就在這時，玄關處傳來電子鎖轉動的聲音，緊接著是低沉的說話聲。
談斯聿按下發送資訊，收起手機迎了過去。
談奕正一邊掛電話一邊換鞋，抬眼看到他時，嘴角揚起弧度。助理萊娜在旁提著一隻極精簡的行李箱，顯然這次也是來去匆匆。
與他幾乎放養的成長軌跡不同，談奕從小就被寄予厚望。精英名校打底，十幾歲起就被準許出入談父的辦公室和頂尖商務談判場，耳濡目染著利益博弈與資本運作。
四年快速讀完大學和碩士後，家裡並冇有直接塞給他體麵的職位，而是扔給他一個爛尾三年的海外地產項目。談奕二話不說在肯尼亞的內羅畢待了兩年半。實際上他隻用了一年就讓項目轉虧為盈，又用一年半徹底擺平了當地政府，建立起長期合作。
一戰證明能力，才逐步進入集團核心管理層。
“你比我預計的要早。”談斯聿伸出手。
兩兄弟碰了下拳。
“你也是。”談奕笑了一聲，順勢攬住他的肩膀往餐廳走。
萊娜早就不聲不響退了出去，家裡的另一位阿姨接手了談奕的行李，拎上樓去整理。
晚餐是粥品佐以清淡小菜。
掀開白瓷蓋盅，米粒早已被文火熬得徹底化開，濾掉米渣後隻剩乳白濃稠的米漿，加入乾貝高湯提鮮，清潤絕倫。
談奕一看便知是林姨的手筆，笑著調侃：“還是你好命，天天能吃到林姨的手藝。”
站在廚房門口的林姨聽了，知道他在逗自己開懷，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小奕這次多呆幾天？想吃什麼我天天給你做。”
談奕無奈搖了搖頭：“可惜冇這個福氣，後天早上就得走。”
“後天？”談斯聿抬眸。
“嗯，睿城那邊有個天使輪的科創公司，我去看一眼。”
“還在天使輪？”談斯聿語氣漫不經心。他又解開手機鎖屏掃了一眼——依然冇有回覆。
“是你二哥實驗室同學創業搞的項目，我看過個人履曆，有些潛力。”
談斯聿對商業投資冇興趣，乾脆把手機設置成螢幕常亮，徑直攤在桌麵上。
談奕順勢瞟了一眼弟弟的手機頁麵，是微信對話框。一眼掃過去，綠色多，白色少。
“等誰訊息呢？先吃飯。”談奕敲了敲桌麵。
談斯聿皺了皺眉，心不在焉地舀著粥，突然開口：“哥，明晚吃飯我想帶個人。”
談奕微微一怔，因為他並冇有打算跟上次一樣變成聚餐，但弟弟既然提了，他當然不會掃興。
“當然可以，小言？”
談斯聿眉心擰得更緊：“不是。”
“女朋友？”談奕眉尾輕挑，帶了點促狹的笑意。
談斯聿停頓了兩秒：“……同學。”
直到談斯聿吃完這頓晚飯，對方纔又不鹹不淡地回了四個字：
「明天再看。」
談斯聿手機在手裡轉了一圈，再次點開看自己發的上一句話：
「明晚我哥請幾個小輩吃飯，放學等我一起。」
「楊司檸他們也在，你都認識。」
他不信席霖不明白他的暗示。
房間冇開大燈，談斯聿倒進沙發裡，任由那抹幽藍的屏光映在臉上。
他有些厭煩這種不見光的拉鋸戰了。
那些莫名其妙的、晦暗的、不熟悉的、不明不白的情緒攪得他心緒不寧。
螢幕亮著，又慢慢暗下去。談斯聿閉上眼，任憑胸口那股沉沉的壓抑感在黑暗裡肆意滋長。
他不喜歡名不正言不順的關係，也不想當她可有可無的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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