爛玩具 第37章 禁錮

【第37章 禁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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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霖笑得前仰後合的時候，餘光瞥到降了三分之一的捲簾門下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個人。

她笑意微微一收。

街燈將少年的身影拉得很長。談斯聿單手插在褲兜裡，另一隻手有一搭冇一搭地轉著那個黑色打火機。金屬蓋碰撞的清脆“啪嗒”聲，被巷子裡呼嘯而過的風聲悄然掩蓋。

席霖眉梢微動，她站起身，隨意伸展了一下手臂，而後背上包，轉頭對處於掉幀狀態的岑越道：“走了，明天見。”

岑越剛回過神來，就看到席霖已經彎腰貓身出了捲簾門。

門外，談斯聿見她出來，打火機在掌心“啪”地合上，塞兜裡。

席霖側頭掃了他一眼，“你現在真是夠不避嫌的。”

“我有什麼需要避嫌的身份嗎？”

談斯聿掃了一眼超市裡麵，漫不經心地反問：“剛纔就你們兩個，門拉一半，燈也不開。你不也是？”

“萬佳走了他就不捨得開燈了，我找誰說理去。”席霖聳肩。

談斯聿低低笑了聲，顯然對彆人的八卦毫無興趣。

晚自習結束二十分鐘後，學校早已閉校，連路燈都熄了大半。談斯聿不知從哪兒搞到了小門的門卡，兩人省了翻牆的麻煩，大搖大擺地潛了進去。

一路摸到副樓，先經過樓下一片昏暗的前台。談斯聿拉開櫃門找了一陣，從裡麵翻出了一把沉甸甸的巨型液壓鉗。

席霖：“……這麼簡單粗暴？”

談斯聿掂了掂手裡的傢夥：“不然？我們又不是來做特工的。”

更衣室是全封閉的環境，冇有窗戶，隻有走廊透進來的一點稀薄月光，堪堪鋪在入口處。

25號櫃門上掛著一把黑色的Master Lock密碼鎖。這種鎖的機關極其繁複，需要順時針、逆時針來迴旋轉三次對準對應刻度，席霖剛出國上學時，就常被這玩意兒難住。

此刻談斯聿直接用鉗子絞住銀色的鎖梁。僅用了兩秒鐘——

“哢嚓！”

那把堅硬的鎖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碎裂聲，被他暴力絞斷。

鎖開的同一秒，席霖腦海裡轟的一下，猛地反應過來，她洗澡前換下來的內衣褲，正原封不動地搭在最上麵的衣物堆裡！

談斯聿拉開櫃門，剛伸手要拿，席霖心裡一陣抓狂，幾乎是出於本能，根本顧不上彆的，一把按住他的手腕，另一隻手眼疾手快地搶先將最上麵的衣物一把抽出來摟在懷裡。

黑暗環境待久了，也漸漸能視物。

談斯聿被她突如其來的過激反應弄得一怔。他視線掠過她摟在胸前露出半邊的布料，眼底迅速爬上一抹瞭然的笑。

還冇等他開口調侃，走廊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刺眼的手電筒光束打在麵朝走廊的那麵牆上。

“誰在裡麵？”保安粗獷的嗬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響。

席霖的反應快過大腦，扣住談斯聿的手腕，藉著慣性猛地將他拖進旁邊最深處的淋浴房，腳尖順勢一勾，磨砂玻璃門合上。

狹小的淋浴房內一片漆黑，塞下兩個人顯得逼仄異常。席霖將他按在冰涼的瓷磚牆壁上，懷裡還死死抱著自己的衣服，整個人幾乎貼在他身上。

“有人冇？”外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手電筒的光束打在牆上聚得越來越亮。

談斯聿背靠著牆，低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女生。他壓根冇把外麵的保安放在眼裡，反而藉著身高優勢微微傾身，貼近她的耳廓，壞心思地壓低嗓音：

“你搶什麼，這麼緊張？”

他分明是故意的，聲音雖然輕，但在死寂的淋浴房裡清晰得讓人心慌。

席霖後背一緊，顧不得彆的，直接抬手。

她柔軟微涼的掌心，反手捂住了他的嘴巴。為了徹底壓製他，席霖往前傾了半步，她踮著腳，膝蓋抵著他的腿側，漂亮的眼睛在昏暗中瞪著他，眼神裡全警告。

她柔軟的身體若有若無的蹭著他，溫熱的呼吸交纏在咫尺之間。

談斯聿極輕地吸了口氣，聽話地閉嘴。

掌心下，男生的唇瓣溫熱而柔軟。

冰涼的瓷磚，滾燙的體溫，還有她身上剛洗完澡不久、若有似無的馨香，鋪天蓋地地席捲過來。

手電筒的光芒快速掃了一圈，掠過兩人交疊的身影。

談斯聿背脊繃得極緊，原本搭在兩側的手指無意識地收攏，貼住了身後的冰涼瓷磚。

他低下頭，看著懷裡近在咫尺的臉，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上一陣滾燙，胸腔裡的心跳瞬間失控般撞擊肋骨，砸得重而急促。

他悄悄弓起背，讓自己腰部離她遠了一點。

保安的腳步聲終於遠去，周圍歸於死寂。

危機解除。席霖感受到他僵硬的身體與略微發沉的呼吸，偷笑著撤回手，改為雙手抵住他的胸膛，看起來反倒像她正被他禁錮在懷裡一樣。

席霖微微踮腳，湊近他的耳朵，語氣輕軟：

“不是我緊張，是你買的內衣太緊了，勒得我喘不過氣。”

“……”

她抬眼對上他的視線，笑得很得逞：“你喜歡這種類型的？”

談斯聿感覺後背泛起冰涼瓷磚都對抗不了的熱意。

他喉嚨發乾，哪怕在黑暗中看不真切，還是彆開了視線，好半天才壓下胸口氾濫的燥熱，刻意冷淡的聲線裡帶著微不可察的喘意：

“選的最快送達的，冇時間挑。”

“好吧。”

席霖鬆開抵在他胸口的手，退了一步，伸手拉開磨砂玻璃門。

“啪嗒。”

門開的瞬間，外麵空氣裡微涼的潮氣湧了進來，瞬間將剛纔狹小空間裡那股熾熱黏膩的氛圍衝散了大半。

談斯聿站在門內停頓了半秒，抬手揉了揉有些發酸的後頸，走了出來。

席霖把櫃子內剩餘的衣服也一股腦塞進包裡，談斯聿伸手，她也不客氣，直接把包扔給他拎。

校園空無一人，風從香樟樹葉間穿過，發出沙沙的響聲，吹在臉上帶來一陣愜意的涼意，將剛纔激盪的心跳一點點撫平。

一路無話走到學校偏門，談斯聿刷卡開門，兩人先後跨了出去。

街道兩旁隻剩下黃澄澄的街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偶爾重疊在一起。

席霖低頭看了眼手機，時間已經過了十點。

“我送你。”談斯聿收起門卡，轉過頭看她。

席霖順手打開叫車軟件：“不用，彆麻煩了，你跟我又不同方向。”

談斯聿聞言，習慣性地用左手按向右手指節，指尖觸到一片空蕩，無意識地捏了捏空落落的指骨。他冇再堅持，卸下肩膀上的揹包還給她。

車來得很快。

“到了發個訊息。”他語氣淡淡。

車子緩緩啟動，駛入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