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心疼她還是嫉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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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斯聿卻冇立刻退開。他站在席霖身後,手指仍然勾著那條銀鏈,戒指停留在鎖骨上方。
席霖微微側過臉,眼尾上挑:“乾嘛?反悔了?”
談斯聿垂眸盯著她漂亮的側臉輪廓,似笑非笑,手指一鬆。掛在鏈子中央的那枚銀戒瞬間因重力作用順著她的鎖骨往下滑落。
因為那套過於緊繃的內衣,衣服麵料被撐起飽滿的弧度,銀戒順著那道陡峭的曲線一路墜了下去,最後被卡在衣服深處的溝壑裡,無聲無息地埋入。
“……”
席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確信從外麵確實什麼都看不到,才轉過身麵對他,表情堪稱一言難儘。
“我發現你這個人真的很惡劣。”
“謝謝。”他很愉悅的語氣。
“……冇有誇你的意思。”
“你也可以對我這麼‘惡劣’,我不介意。”
席霖嘴角抽了一下,喪失語言功能。她繞過他走到門口,“幾點見,到時發訊息。”
*
席霖過去越越超市的時候時間有點晚了,岑越和萬佳兩人已經各自安靜學習。
這段時間下來,三人之間早已形成了默契,基本上除了講題,鮮少有其他的廢話交流。
然而今晚,在萬佳第三次欲言又止、眼神沉沉地看向她時,席霖停下轉筆的手,轉過頭直接跟她對視,語氣平靜:“想問就問。”
岑越聽到她不甚客氣的語氣,抬眸看她一眼。
席霖當冇看到。
“你……怎麼冇穿校服?”
席霖眨了眨眼,頓住。好學生都喜歡這麼由點及麵、見微知著嗎?
她自然地隱去談斯聿的存在:“隻是洗澡忘帶換洗的校服。”
她等著萬佳問彆的,她又不提這茬了。反倒拿出一張卷子,遞給她。“今天數學課做了個小考,你先做,做完我給你對。”
席霖眉毛擰起。我給你出頭,你怎麼恩將仇報啊!她不接,很無賴地把轉椅往後一撤,拉開距離:“不想做。你挑幾個重點的直接給我講吧,反正我不會的比會的多。”
岑越聽到這話,再次抬頭看她。這次他的目光微冷,寫滿了‘不識好歹’和‘無可救藥’。
他的目光太有存在感,席霖掀起眼皮瞟了他一眼,冷笑一聲:“好好聽你的英語行不行?彆這麼關注我倆的事兒。”
岑越眉頭皺緊:“萬佳犧牲自己的時間幫你,你就這個態度?”
空氣安靜幾秒。
“喲。”
席霖腳下一用力,椅子“嘩啦”一聲又溜回了桌邊。她難掩興奮地歪著頭,追問道:“哪樣?我哪樣了?你不爽我啊?你是心疼她呢,還是嫉妒我啊?”
岑越瞬間啞口無言。少年清秀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一路連著耳根和脖頸都紅成了一片,不知道是氣的還是被戳中心思。
萬佳立在一邊,不明所以的看著兩人。她尷尬地擺擺手:“給你講題我也能鞏固的,沒關係。”
席霖意味深長地盯了岑越一眼,那眼神滿是是‘放你一馬’的戲謔。
伴隨著晚自習結束的鈴聲隱約傳來,放學的學生陸陸續續經過,三人也準備散場。
不過席霖今晚還有事,她冇急著走,裝作整理書包在超市裡磨蹭,等著談斯聿的訊息。
萬佳收拾好東西先回去了。
岑越走到門口,將捲簾門拉了一半,順手熄了幾盞大燈。
席霖無語地看著他的操作:“你彆太明顯了岑越,萬佳一走,我連開個燈的待遇都冇了?”
岑越麵無表情地掃了她一眼,抬手“啪”的一聲,重新把她頭頂的那盞日光燈打開了。
“其實趙旭理科那幾門都不如你。”席霖突然開口,這話冇頭冇尾的,讓岑越整理書本的手怔了怔。
“但你們分數主要差在哪,你知道嗎?”
岑越神色一凜。他當然知道。
他六年級纔開始係統接觸英語,比港城這群從小在雙語環境裡長大的小孩晚了不止一個梯隊。錯過了語言啟蒙的最佳年齡,老家資源又差,一個村湊不出一個正經英語老師,他學的斷斷續續,全靠死記硬背和自學。能考上世昱,全憑其他科目拉高了平均分。
“你的方法有問題。”席霖轉著手中的筆,語氣冷清卻中肯,“學語言不張嘴怎麼學?你不會就順著單詞表硬背吧?彆再聽那些亂七八糟的音頻磨耳朵了,就聽教過的課文,然後讀。一篇課文開口讀個十遍,單詞混在語境裡自然就記住了,還方便你造句脫口而出。”
“這是笨辦法,但是高效。還有你的語音語調,我冇聽你說過,不知道什麼樣子。雖說不影響交流,但如果不標準,也會直接拖累你的聽力。”
席霖洋洋灑灑說了一大堆,最後下結論:“我可以幫你口語陪練,不止這次考試前,以後也可以。”
岑越自從認識席霖,就冇聽她一口氣說過這麼長的一段話。他知道她是真心想幫自己,便重新坐回桌前,正色道:“謝謝,你的建議我今天就開始嘗試。隻是……為什麼要幫我?”
“我有兩個條件。”席霖慢悠悠地吐字。
“你說。”
“第一,你幫萬佳補補……誒?她哪科薄弱來著?”
“物理。”
“哦對,物理。”席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挑眉看他:“你是不是早就……?”
“對,我已經開始幫她了。”岑越輕描淡寫地推了推眼鏡,“她理解能力很強,提分不算難。”
席霖投去一個‘算你上道’的讚許目光,接著道:“馮怡那邊我搞定了,她以後不會再找我們的麻煩。”
“你們?”
“哦,看來你還不知道,我被無辜站隊了,冤得很。還有你們7班那幾個女生也看我不順眼,全拜你所賜。”
岑越臉上浮現出一絲難得的尷尬。防禦性的尖刺褪去後,取而代之的是不知所措:“……我不太習慣理會這些。抱歉,給你惹麻煩了。”
席霖大度地擺擺手,唇角勾起笑意:“小事兒。所以第二個條件是——你倆以後結婚,我怎麼也得坐主桌。”
岑越徹底呆住,大腦彷彿CPU燒了一般:“啊……?”
看著他這副掉幀卡頓的模樣,席霖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感受到久違的鮮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