爛玩具 第3章 你拿著隨便刷

【第3章 你拿著隨便刷】

------------------------------------------

席霖當然冇理餘確那幾條訊息。

她早上向來卡點到校，能不遲到已經算給學校麵子。

鈴響的時候，她剛推開教室門。裡麵安靜得反常。

餘確正坐在她的位置上。

他一隻手搭在隔壁椅背，腿懶洋洋岔著，手裡翻著林小滿的練習冊。後者坐在旁邊，一臉欲言又止，明顯已經被折騰半天了。

看見席霖進來，教室裡那些假裝低頭看書的人，全都悄悄抬了眼。

餘確當然也看見她了，他手裡的筆轉了一圈，“我昨天訊息白髮了？”

“看見了。”

“那你人呢？”

席霖終於抬眼。

“你有時間在這跟我扯，冇時間給人送？”

後排有人冇忍住笑出聲，又趕緊憋回去。

餘確盯著她看了兩秒，舌尖頂了下臉頰。他隨手把手裡的練習冊朝她扔過去，本子擦著桌角飛過來。

席霖抬手接住，動作很快。

整個教室瞬間更安靜了。

席霖低頭掃了眼封皮，把林小滿的本子放回去，終於有點煩了。

“你到底想乾什麼？”

“不乾嘛。”餘確雙手插兜站起身來，“閒得慌。”

他說得坦坦蕩蕩，找茬都懶得掩飾。

席霖看了他幾秒，忽然低頭笑了一下。

“行。”

“午飯我給你送。”

這下彆說餘確，連周圍的人都愣了，孟可坐在前排座位低著頭一言不發。

餘確挑眉：“突然這麼好說話？”

席霖拉開椅子坐下，書包放地上，不緊不慢把書一本本拿出來。

“不是你求我的嗎。”

於是當天中午，校內網又炸了。

熱帖刷了一頁又一頁。

有人說餘確為了孟可找新轉學生麻煩，有人說他看席霖不順眼，也有人說餘確這種人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盯著一個女生。

最離譜的一條標題甚至是：

【YQ被橫刀奪愛？】

下麵居然還有幾十個點讚。

本來是很離譜，但想到席霖的樣子，大家又覺合理，畢竟長成那個樣子，確實容易讓人模糊性取向。

席霖撐著下巴刷帖子，看到好笑的還順手截了圖。然後退出頁麵，點開那個全黑頭像。

“你哪個班？”

對麵回得很快。

“國際部一班。”

席霖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兩秒。

她垂下眼，打字。

“午飯還送嗎？”

這次對麵冇秒回。

聊天框上麵的“正在輸入中”反覆出現又消失。

席霖看笑了。

“看你正在輸入十分鐘了。”

那邊終於回了。

“中午過來。”

後麵還跟了個微笑表情。

——

國際部和普高中間隔著一大片人工湖。

確實離得不近，也不像學校。倒像什麼會員製會所。

餘確就站在樓下等她。

天氣悶熱，他明顯已經等煩了，遠遠看見她就皺眉。

“怎麼這麼慢？”

席霖瞟他一眼，慢悠悠往裡走。

“急什麼。”

“誰讓你等我了。”

餘確被噎得笑了聲。

“冇卡你進得來？”

他說這話的時候，身上那股少爺脾氣又冒出來了。

他今天倒是老實穿了校服，白襯衫袖口捲到手肘，身上那股烏木橙香被冷氣一吹，更騷包了。

席霖瞥他一眼。

“你噴這麼重香水乾什麼？”

餘確低頭聞了聞自己衣領，居然還真認真回答。

“難聞？”

“招搖。”

“那就是好聞。”

他笑得懶洋洋的。

兩人一路往裡走。

席霖第一次來國際部，卻半點拘謹都冇有，邊走邊看，像巡視地盤。

樓裡冷氣很足，地磚亮得能照人，牆上的裝飾畫一幅比一幅貴，走廊儘頭甚至有天文觀測室和航天模擬艙。

學生卻冇幾個。

到了班門口，餘確剛說一句“等著”，席霖已經直接跟著他進去了。

教室裡零零散散坐著幾個人，原本各乾各的，看到餘確帶人進來，全都抬了頭。

然後空氣明顯變了。

尤其認出席霖以後。

靠窗那排有人本來在打牌，牌都忘了出。幾個男生無聲對視一眼，眼神全變成了“臥槽”。

餘確像冇看見，走到座位旁邊，把桌上的耳機和書隨手撥開。

國際部跟普高完全不是一種氣氛。

冇人寫題。

冇人背書。

除了筆記本電腦和課本，桌上堆著的竟然有相機、遊戲機和外文小說。

卻偏偏又冇人真像廢物。

走廊外由遠及近傳來一陣說笑聲。

“魚丸店今天居然冇開門，白跑一趟。”一個高挑漂亮的女生一邊扇風一邊走進教室，她看到席霖的時候明顯頓了一下，但很快又移開視線，轉頭衝餘確抱怨。

“還好你冇一起去。”

後麵又陸陸續續進來幾個人。

這一行人站在一起實在太惹眼，隨便拎一個出去都像學校論壇常駐人物。有人邊走邊聊球賽，有人低頭回訊息，還有幾個女生舉著冰飲嫌外麵熱。

旁邊立刻有人接話：“誰讓你們非跑那麼遠。”

“你懂什麼，那家最好吃。”那女生嗔道。

“對吧阿聿？”

最後那人這才抬了下眼。

他低頭劃著手機，明顯冇認真聽，聞言也隻是懶洋洋應了聲：“嗯。”

結果那女生一下就笑了。

“我就說吧。”聲調揚了八度，與有榮焉的樣子。

席霖指尖忽然頓住。

她抬頭。

最後進來的那個人，手裡還拿著瓶冰水，校服穿得乾淨，袖口挽到手腕，低頭的時候，側臉線條鋒利得有些過分。

席霖站在那裡冇動。

眼睫輕輕在顫，為眼前出現的這位三個月不見的人，剋製地呼吸。

跟她最後一次見他的時候冇什麼分彆，還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鋒利藏在眉眼裡，冷靜得過分。一副遊刃有餘的，讓人掏心撓肺的難搞模樣。

談斯聿的手機在手裡轉了個圈，哢噠一聲鎖屏放進口袋，這才抬頭。

冇有意外也冇有停頓。

禮貌隨意地朝她點了個頭。

席霖站在那裡，忽然覺得胸口那股吊了很久的情緒，猛地沉了下去。

旁邊的人已經開始起鬨。

“不是吧餘確，你上午折騰半天，就為了這個？”

“真讓人給你送飯啊？”

“孟可知道不得感動死。”

餘確靠著桌子笑。

“關你們屁事。”

他說完，順手把一個袋子遞給席霖。

“給孟可。”

席霖冇接。

她的視線卻已經從談斯聿身上收了回來。

“餘確。”

“嗯？”

“你的卡給我。”

周圍安靜了一下。

餘確挑眉：“乾嘛？”

“不是要幫你跑腿？”席霖語氣平靜，“冇卡我怎麼進來。”

餘確盯著她看了兩秒，緊接著他把胸前那枚有他名字的徽章摘下來，“晶片在裡麵。”

“你拿著隨便刷。”

她雙手抄著口袋冇伸手，於是餘確直接塞進她口袋裡。

冰涼的金屬貼上掌心。

“好。”

她拎起桌上的袋子，轉身往外走。

經過後門的時候，她冇再看談斯聿。

而那人從頭到尾，也冇再朝她望過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