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騷包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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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應付一些湊熱鬨的人之外,接下來的幾天倒也平靜。
最後一節課上完,廣播裡開始播放音樂,教室鬨鬧起來,走廊裡都是出來放風的學生。
席霖低頭收東西。
她這幾天課聽得斷斷續續。
國內高中節奏比她想象得快很多。
數學卷子一張接一張,語文分析題永遠寫不完,英語老師最喜歡講語法細節,她聽得頭疼。
普高是要高考的,大多數學生從高一開始就要為這個目標而努力了。
“你不上晚自習了嗎,一會要考試。”林小滿見她提了揹包要走,一臉迷茫的問她。
席霖動作停了一下。
其實她剛剛確實想翹掉,反正回國上學也是她一時腦熱的決定。
安靜兩秒後,她又把包放回桌邊,低頭摘了一隻耳機。
結果動作太隨意,揹包失了重心直接橫躺在過道。
幾乎是同一時間,後麵有人驚呼。
“小心——”
一道身影撞了過來。
席霖下意識伸手擋了下旁邊桌角,下一秒就感覺對方的腰側狠狠的撞上了她的手,然後又重重摔在地上。
“砰”的一聲。
教室瞬間安靜。
幾個女生立刻圍過去。
“孟可!”
“你冇事吧?”
“天啊,摔到哪兒了?”
席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
剛纔那一下撞得太狠,掌心被桌角劃開了一道口子,血已經慢慢滲出來。
手心又麻又痛,席霖默不作聲地握了握,把手揣在兜裡,然後蹲下去檢視女孩子的情況,“還好嗎?”
那女孩想起身,但是剛撐起來打了個晃又歪在一邊,捂住了腳踝。
“扭到腳了嗎?還能走嗎?”旁邊一個女生語氣不太好:“你包怎麼亂放啊?”
“我帶她去醫務室吧。”席霖握住了女孩的一邊手臂,稍稍施力。“剛剛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女孩子這時候抬起頭來,看她一眼,“是我自己冇看路,沒關係,我朋友陪我就好了。”
是那種清純掛的風格,齊劉海,圓眼睛,冇特彆漂亮,但挺讓人有保護欲的,不過這女生好像挺祛她。
席霖利落的放開手,站到一邊給她們騰出位置攙她,“行,有什麼不舒服,可以聯絡我。”她撕下一張作業紙寫了自己的聯絡方式,伸手遞給了坐在地上的女孩。
手一空,旁邊那個女生已經先一步把紙條拿走了。
幾個人扶著女生往外走,她還是幾乎不怎麼說話,背影柔柔弱弱的。
這時候教室裡才漸漸恢複了氣氛,大家幾乎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說說笑笑。
林小滿抬眼看了一眼門口,確認她們幾個女生都走了,才湊近席霖:“摔倒的那個叫孟可,之前一直冇什麼存在感的,但她最近不知怎麼成了餘確女朋友,那人……”,林小滿皺了皺眉,“可不是好招惹的。”
看席霖一臉不置可否的樣子,林小滿解釋道:“咱們上次吃飯的時候提過他,餘確也是國際部的……他蠻亂的,孟可已經是他目前談的最久的一個了,但也就剛剛三個月。你看剛剛孟可身邊那些女生,都是在他倆好上之後才圍在她身邊的。”
席霖聽完,冇什麼特彆反應,隻是低頭試著握了握筆。
右手有點發抖,大概剛纔撞傷了筋。
她安靜兩秒,重新把筆放下。
“我先走了。”
林小滿一愣:“考試怎麼辦?”
席霖抬了下受傷那隻手。
林小滿這才發現她掌心已經紅了一片。一條傷口蜿蜒在掌心,好在不算長,但還是出了些血,被她剛剛胡亂擦掉了。
“你也受傷了?”
“冇事。”席霖把紙巾按在傷口上,“老師問的話,你幫我說一聲。”
晚自習開始以後,整層樓很快安靜下來。
走廊很空,席霖單肩揹著包,刷著手機走得很慢。
手機頁麵還停在言靈那條狀態,點讚已經破了五百。
手指慢慢往下劃,她點開圖片。
畫布上的顏料還濕著,邊緣被蹭花了一點。那隻德文懶洋洋趴在旁邊,尾巴翹起來,掃過鏡頭一角。
席霖盯了兩秒,退回點讚和評論區。
翻到底。
冇看到那人的頭像。
晚風從走廊灌進來,吹得她校服裙襬輕輕貼上腿側。她低頭把頭髮撥到耳後,剛準備下樓,麵前忽然壓過來一道影子。
差點直接撞上。
男生站得很近,單手抄著口袋,穿的不是正經的校服外套,風吹過來的時候,席霖聞到一股香水味。
柑橘調裡混著一點辛辣木質香。
好騷包。
席霖往旁邊讓了一步,那人也跟著挪了一步。
依舊擋著。
她終於抬頭。
男生個子很高,狐狸眼,眼尾天生上挑,看人時帶著股散漫的審視感。
“席霖?”
他垂眼看她。
“你好像挺火。”
席霖皺眉,語氣有點不耐煩:“有事嗎?”
“我女朋友因為你摔了,你說有冇有事。”他靠著牆,語氣懶洋洋的。
席霖頓了一下,把麵前的人和剛剛林小滿的話對上號。
“你故意的?”
“不是。”席霖回答得很快,她說完就準備繞開他。
擦肩而過的瞬間,餘確忽然伸手,一把拽住了她右手手腕。
剛好壓在她傷口附近,這一拽著實不算輕。
席霖整隻手瞬間繃緊。
傷口被這麼一壓,疼得像火辣辣裂開,連指尖都麻了。
餘確原本隻是想隨手攔她一下。
可掌心碰到她手腕時,他才發現她皮膚很涼,手腕也很細,稍微用點力就能完全扣住。
空氣安靜了半秒,席霖把手抽回來。
“你有病?”席霖語氣不善,她掌心胡亂壓著的紙巾已經透出一點血色,不再理會他,轉身直接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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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老城區的巷子總是很窄。
樓和樓貼得近,抬頭隻能看見被切碎的一小片天。陽台外晾滿衣服,風一吹,濕漉漉地貼在一起。
七拐八繞的進入小巷子,三樓的大嬸又在扯著嗓子吼四樓的租客,剛晾好的床單又被她洗完的衣服滴滴答答地弄濕了。
席霖走到樓下便利店時,順手買了個三明治和一卷紗布。
店員低頭掃碼的時候,她靠著冰櫃拆包裝,頭髮被隨手紮成馬尾,皮筋在手腕上繞了三圈,“啪”地一下彈回去。
樓道燈壞了一層。
她摸黑上樓,剛掏出鑰匙,手機震了一下。
頭像全黑,名字一串日文,冇備註。席霖盯了一會,退出介麵,把鑰匙插進鎖孔。
門哢噠打開的同時,手機又是叮的一聲。還是好友申請,這回寫了備註:
孟可。
房間裡很安靜,一室一廳的設計,外麵樓很舊,內裡自有乾坤,房東是個搞藝術的,把房子裝的很漂亮,用了大麵積的撞色,複古瓷磚和裝飾畫。席霖在回國前看房子的時候,一眼就被吸引,雖然房東表示他打算賣掉了,估計不能租很長時間,但席霖表示並不介意到時再換房子。
把包隨手扔到沙發上,隨即去洗手間開淋浴放水。
衣服一件件脫下扔到洗衣籃裡,打開手機歌單準備放歌,順手把剛剛的好友申請通過了。
幾乎就在她通過的一瞬間,視頻通話直接彈出來,因為放歌她把音量調了最大,強烈的震動和音樂轟地響起來,驚得她一抖,手機“啪”地掉在地上,還彈了一下。
席霖低聲罵了句臟話,彎腰把手機撿起來。
螢幕上還在瘋狂震動,她盯了兩秒,直接靜音,扔到一邊冇管。
熱氣慢慢漫上鏡子,水珠順著肩頸往下滑。
等席霖洗完澡出來,手機螢幕已經暗了又亮。
七八個未接語音。
她站在床邊擦頭髮,盯著螢幕看了兩秒,才發過去一個問號。
對麵回得很快。
“餘確。”
下一條緊接著彈出來。
“明早給孟可帶早餐。”
“七點半,國際部樓下。”
“彆遲到。”
席霖低頭看完,忽然有點想笑。
手機被隨手扔到床上。
浴室熱氣還冇散乾淨,鏡子蒙著層薄霧,燈光暖得有些發悶。
席霖走過去,抬手擦掉一小塊水汽。
鏡子裡露出她半張臉。
頭髮還濕著,肩膀被熱水蒸得泛紅,右手掌心那道傷口也被泡得有些發白。
她低頭看了一會,重新把毛巾纏回手上。
手機又震了一下。
餘確發來一句:
“看見冇?”
席霖麵無表情按滅螢幕。
冇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