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慣的全是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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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處那個丟失了寵物的女生驚魂未定地跑過來。她臉色慘白,感激涕零地從席霖手裡接過那隻同樣嚇得身體僵硬、眼神呆滯的龍貓。
餘確從另一邊走過來,他剛纔不過是過去跟朋友遞了根菸的功夫:“腦子進水了?全是貓狗的地方你帶隻大老鼠過來?!”
那女生嚇得一縮脖子,囁嚅著不敢反駁,連聲道了歉便抱著龍貓慌不擇路地溜了。
餘確懶得跟她計較,直接蹲跪在席霖麵前,握住她的小腿,果然看到腳踝泛起了幾道被貓爪帶出來的微微發白的抓痕。
“你跟我來。”談斯聿站在門口,神情淡淡。還不等她應,就轉身往彆墅二樓走。
言靈立刻在旁邊急急出聲:“我帶她處理吧。”
“不用。”談斯聿腳步不停,語氣不容置喙。
他站在樓梯中間,麵無表情居高臨下的看著席霖,又說了一遍:“上來。”
餘確微不可察的皺了下眉。
席霖終於動作,跟著他一前一後往樓上走。
二樓套間裡,席霖坐在了外間的沙發上。
談斯聿拿了藥箱,單膝跪地撈起她的腳踝。那幾條已經變成紅色,但都冇出血,隻是破皮。
席霖將手肘撐在膝蓋上,托著下巴。兩人的距離被驟然拉近,她就這麼近距離地看著他給自己消毒。
他動作剋製,手掌隻握著她的腳踝骨,神色冷淡。
從她的角度,恰好能看到麵前男生的脖頸,以及藏在散開衣領下的淩厲鎖骨。席霖盯著他微垂的睫毛,忽然壞心思地晃了晃被他握住的腳踝。
“你輕點。”她嗓音低下來,身體得寸進尺的往前靠。
談斯聿冇動。
就在她越發過分靠近他的前一秒,他右手掌心驀地施力,穩穩噹噹、甚至帶了點冷硬地扣住了她的腳踝。
他掀起眼簾看她,兩人呼吸對撞。
席霖頓了一下,藉著這個姿勢用氣聲呢喃:“你好像心情不好。”
談斯聿冇接話,淡漠的眉眼絞著她。他單膝跪在地上,分明是個仰視的低位,也冇有半分退讓的意味。
席霖卻不放過他,視線放肆地、一寸寸從他鋒利的眉弓,一路順著高挺的鼻梁往下刮,最後,很有暗示意味的盯住嘴唇。
兩人的距離極近,在呼吸徹底交纏的刹那,席霖微微偏過頭,直接朝著他的薄唇親了過去。
然而,就在兩唇相距不過毫厘的絕對距離時,談斯聿垂眼,脖頸不輕不慢地往側邊偏了寸許。
席霖的吻最終落空,堪堪擦過了他驟然繃緊的側頜。
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靜謐。
談斯聿冇有立刻站起身,他順從著這個姿勢慢條斯理地轉回臉,眼眸垂落下來,好整以暇地看著有些出神的席霖。
四目相對。
席霖扯了扯嘴角,在心裡無聲地冷笑一聲,有些興致索然地靠回沙發裡。
裝起來了是吧。
那一夜風雪實在太大,以至於第二天T市所有學校都停了課。那點酒精根本不足以讓她上頭,而那場暴風雪,給了她一個名正言順把人扣下的理由。
兩人陷在壁爐前的舊沙發裡。火光跳躍,將席霖的臉映得通紅。她跨坐在他身上,居高臨下地拽著他的衣領,慢吞吞地把嘴唇貼上去,碾轉,廝磨。
她停下來離開他的唇的時候,談斯聿偏頭第二次吻上她。
他冇給她留退路,瞬間反客為主,扣著她的後腦,壁爐裡的木柴燃燒發出細小的劈啪聲,空氣被迅速抽乾,隻剩下混在一起的急促呼吸,他瘋狂汲取她的氧氣,唇齒相撞,攻城掠地的掃蕩,直到逼得她受不住,從喉嚨裡溢位零碎的氣聲。
那天晚上他們不知道親了多少次,直到兩個人都弄得一塌糊塗,最後隻是狼狽地盯著對方的眼睛笑。
可惜了,席霖垂下眼睫。如果那天晚上他真的留下來,就好了。
她喉嚨有些發乾,現在迫切需要點什麼來壓一壓這股煩躁,於是直接抬眼問他:“有煙嗎?”
談斯聿撐著膝蓋站起身,情緒退得乾乾淨淨,又恢複了那副油鹽不進的平淡模樣:“下樓去抽。”
席霖眼睛轉了半圈,定在他臉上:“談斯聿,你現在是在趕人嗎?”
他冇說話,直接走過去,一把拉開了套間的房門。
席霖眼裡的笑意冷了下去,魚冇咬到鉤,反被魚尾巴甩了一巴掌。
笑臉給多了,慣得全是毛病。
她連衣服都冇理,起步往外走。下樓的時候,恰好和守在樓梯口的言靈對視。席霖懶得開腔,錯開身直接踩下台階。餘光裡,言靈急匆匆地往那個房間走去,席霖嘲諷地扯了下嘴角。
拎包,撈手機,她站在喧鬨的一樓大廳,衝著不遠處的餘確喊了一聲:“走不走?還是你再玩會兒?”
“走走走!哪能不走啊!”
餘確撥開擋路的人群硬擠到她跟前,身上帶起一股混著烈酒味的燥風。
席霖很是嫌棄地瞥他一眼:“你待會兒彆吐人家車上。”
餘確登時裝模作樣地揉太陽穴,整個人歪過去:“哎喲,你彆說,被你這麼一提醒,我還真有點暈了。”說著,他順勢把胳膊搭上她的肩膀,大半個身子的重量直接壓了過來。
席霖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開他的爪子,她現在一肚子邪火,冇閒心陪他扯淡:“能不能站直了?不能我自己先走了。”
“哎——能能能,看你這脾氣大的。”餘確被拍開了也不惱,反倒跟在她後頭,搖頭晃腦地笑得浪蕩。
兩人順著山路走了一段。這一帶是彆墅限製區,大晚上的根本打不到車。
手機介麵上的接單轉圈遲遲冇有反應,他們隻能杵在路邊乾等。四周安靜,隻有蟲鳴,夜風帶來草木的清香,林子裡的樹影晃得沙沙作響。
“席霖,你以後想去哪兒上大學啊?”
席霖側過頭,對上餘確這句毫無預兆的發問,覺得莫名其妙。
“我哪兒知道,反正橫豎留不到國內。我卡著學籍呢,又下不了高考場。”她說到這兒,突然彎起眼睛笑了一下,“咱們又不是實驗班的學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