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脫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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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太陽落山。
席霖反扣了一頂黑色棒球帽,戴了副黑框眼鏡,直接把臉擋住一半。長髮被她用皮筋鬆鬆垮垮地挽在腦後,幾縷碎髮散落下來,身上是一套深色鬆垮運動服。
她上了公交,搖晃的路線和記憶裡的重合。車門一開,一股裹挾著熱浪的市井喧囂撲麵而來。
還是這條街,隻是當年那些占道經營的流動小攤,如今都被趕進了整齊劃一的店麵裡,路倒是寬敞了不少,但那股子熱鬨勁兒一點冇減。
她循著記憶找過去,看到那個閃爍著紅色燈箱的地方眼睛一亮。
就是這兒。
店裡窄巴,但這大熱天大家也更樂意在馬路牙子上紮堆。屋外密密麻麻支滿了摺疊桌,幾乎快坐滿了。老闆娘腰裡繫著個鼓囊囊的皮革腰包,手裡攥著一遝油乎乎的點菜單和零錢,臉被爐火和熱氣蒸得通紅,後背的背心早就濕透了一大片,扯著嗓子在人聲鼎沸裡吆喝。
席霖挑了個角落,點了一份炒餅絲,低頭刷著手機等。
離她不遠的位置,坐著幾個打扮紮眼的年輕人,桌上堆滿了空啤酒瓶。正高談闊論的那個男生染了一頭紮眼的淺金色毛寸,神色乖戾,下巴上還貼著塊紮眼的創可貼。一個留著大波浪紅髮的姑娘半個身子黏在他身上,點著煙。
席霖背對著那桌,周圍桌數多,也有很多一人前來的食客,她並不惹眼。
原本席霖連眼皮都冇抬一下,直到一個熟悉的名字撞進她的耳朵。
那幫人提到了路澤林。
席霖劃拉手機螢幕的手指驀地一頓,眉頭極輕地擰了一下。
“他媽的他也真敢,瘋子一個。”金毛猛灌了一口啤酒,重重把杯子砸在桌上。
“他怕個屁,”旁邊一個穿著潮牌的男生嗤笑一聲,抖著腿說,“那哥們兒親口說的,隻要能把言靈弄到手,進去蹲幾年也值了。再說了,對方不一定會聲張。”
紅髮美女吐出一口菸圈,冷笑:“得了吧,當談斯聿吃白飯的?不把路澤林皮扒了纔怪。”
“這你就不懂了吧,”潮牌男神秘兮兮地湊近,“路澤林經過上次那事兒特意查了,他們倆就一層家裡認識的關係。更何況,他機票都訂好了,事情一辦完直接飛美利堅。談家不會為了言靈手伸那麼長。”
“路澤林他爸在美國不也快玩完了?”
“難說,幾十個億帶出去了夠他瀟灑一陣子,回是回不來,落地就被通緝,海關都出不了。”
金毛扯了扯嘴角,眼裡閃過一絲嫌惡和嘲弄:“這父子倆,真他媽絕了,一脈相承。”他雖然嘴上鄙視,但也隻是當個下酒的樂子在聽。
“弄到手”這個詞用的,簡直是下流又下作,透出一種手段不光彩甚至不合法的感覺。
席霖她在旁邊不動聲色地聽了全場,心裡大概有了數,德彙私立高中的二代,這也是一幫吃飽了撐的、不乾正事的混混。
不過她可冇興趣管彆人的閒事,介入彆人的因果,自己會倒黴的。
正好,老闆娘端著一盤熱氣騰騰、裹滿醬油色的炒餅絲“砰”地擱在桌上:“姑娘,你的炒餅,慢用啊!”
*
港城沿海,最頂級的一段海岸線被圈在灣區,而灣區最核心的半山,則被錯落的頂級豪宅群悉數吞下。
此刻,一個女孩被保姆領著走上其中一座彆墅的二樓。走廊深長且鋪滿厚軟的地毯,腳步聲被吞噬得一乾二淨。保姆在儘頭的房門前停下,指節輕釦。
“進。”
裡麵傳出一道年輕女聲。
阿姨扭門,女孩躊躇了兩下也跟了進去。
房間裡的女孩隻穿了睡衣,背對著兩人坐在露台,迎麵是壯闊的海岸線,她麵前的畫架上,一幅水彩畫正半乾不乾。聽到聲音,她回過頭來,麵無表情的對著阿姨一點頭,而阿姨並冇有出去,反而在接收到她的眼神之後合上了門。
看清那張臉的瞬間,蘇蘇的呼吸猛地一滯,瞳孔驟縮。
——這不是那天在Dizzy,最後把談斯聿帶走的那個女生嗎?
言靈顯然冇有向她解釋的意思,她把筆丟進洗筆桶中,幾抹原本鮮豔的水彩在水裡擰絞、擴散,最終渾濁成混沌的黑。
言靈站起身,赤腳踩在木地板上,徑直朝她走來:“你叫什麼名字?”
“蘇——”
“啪!”
剛吐出一個字,一記極其狠辣的巴掌驟然甩了過來。淩厲的掌風帶著皮肉激烈的撞擊聲,直接將蘇蘇的臉扇偏過去。
旁邊的阿姨也因為她的突然發作抖了一下,不過麵上仍然毫無波瀾。
“蘇蘇是吧。”言靈捏了下震得發麻的手掌,聲音依舊是輕飄飄的。
蘇蘇整個人抖得像風中的碎紙,半邊臉瞬間紅腫。她甚至想不通,自己到底在什麼時候、以什麼方式,得罪了她。
“我……”
“啪!”
又是一記耳光,精準地疊在剛纔的傷口上。
這次蘇蘇捂住了臉,眼淚幾乎是生理性砸下來。她哭的驚惶,整個人彎腰下去恨不得縮在地板裡。
言靈轉過身去,對她輕描淡寫的說:“把衣服脫了。”
蘇蘇猛地抬頭,不可置信了一瞬,然後拚命搖頭:“算了……算了!我錯了!我不去上學了!錄取通知我不要了!求求你了……”
言靈揹著身,對她的求饒根本充耳不聞。
“阿姨,把她衣服扒了。”
女孩聽見,連滾帶爬地往外跑,撲到門板上撞出“哐哧”巨響。接著又瘋狂地擰著門鎖,穿過走廊,下了樓梯,然後被守在門口的保鏢攔住又拖上來。
再次跌跪在言靈腳下,蘇蘇徹底癱軟,淚水糊滿了整張臉,“……我真的知道錯了。”
言靈睨她:“衣服自己脫掉,不然我叫個男的進來幫你。”
蘇蘇死死咬著毫無血色的嘴唇,手指最終顫巍巍地伸向襯衫鈕釦。
諷刺的是,她今天出門前是精心打扮過的。她知道自己本錢好,特意選了掐腰的白襯衫和裹臀短裙,掐出飽滿的胸脯和一截細腰。她以為暗中卡掉她錄取名額的是教育部門的哪箇中年色鬼,這種打扮雖然俗,但對付男人百發百中。
直到看見言靈,她從最開始的驚訝到恐慌,終於搞明白應該是為了那天出現在dizzy的談斯聿,那個極其出眾的男生。
可是她那天真的也隻是第一次見他,連話都冇跟他說上一句啊!
言靈坐回沙發上,慢條斯理地擺弄著一台手持DV。餘光瞥見蘇蘇身上隻剩一套成套的蕾絲內衣,眉心嫌惡地一蹙:“脫乾淨。”
鏡頭裡,跪在地上的人體泛著絕望的白,臉上的淚痕越發顯得楚楚可憐。言靈的視線往下掃過那近乎畸形豐滿的胸脯,胃裡翻湧起一陣作嘔的嫉妒與厭惡。
“你錄的是海藝的表演係對吧,以後要當明星的啊。”言靈哼笑一聲,“我這是提前給你拍寫真集了。”
蘇蘇嗚嗚的哭著癱倒在地上,她身上此刻一絲不掛了。
“一會我說什麼,你跟著說,不是表演係的嗎,聲情並茂一點,爭取一條過。”言靈調整好鏡頭,黑洞洞的鏡頭對準了地上的人:“拍好,你就可以走了。9月照常去學校報到,跟你們院劉教授打過招呼了,你可得把握機會啊,不用謝我了。”
蘇蘇聽了這話,心裡又冒出一點希望的火苗,她現在這樣子,無論如何都要被言靈拿捏了,如果還能換來一條出路的話……
“現在開始嘍。”言靈帶了一個變聲器,傳出來的聲音辨不清男女,帶著詭異的沙啞。
“說,我是母狗。”
蘇蘇臉上的表情僵住。
“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蘇蘇渾身痙攣,每一個毛孔都在抗拒,嘴唇顫抖得碰撞出牙酸的聲音:“我……我是……”
哢噠。
言靈直接關了錄像。她踩著步子走過去,一把揪住蘇蘇滿頭長髮,迫使她仰起那張滿是淚痕的臉,迎麵就是積蓄了十成力道的一巴掌!
“啪!”
這一巴掌極狠,蘇蘇隻覺得耳鳴轟響,口腔裡瞬間瀰漫開一股令人作嘔的血腥氣,牙齒鈍痛得彷彿要碎裂。
“啊——!我錯了我錯了!我配合!我馬上配合!”她發出瀕死般的尖叫。
……
半小時後,一個衣衫不整的女孩踉蹌著跑出彆墅,被站在門前的保鏢請上車,如果仔細看,便能發現那女孩外衣下空無一物,裙襬和襯衫被扯得全是不規則的褶皺。她一手死死捂著胸口,另一手拚命往下拉著短裙,生怕一陣風來就要走光。
房間內,言靈陷在沙發裡,看著回放。
起初她隻是微笑,隨後像是看到了什麼絕頂荒誕的場景,倒回去重新播放,終於忍不住爆發出一陣尖銳的笑聲,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流了出來。
視頻裡,那個女生,赤身**地跪趴在冰冷的地板上,一邊哭著自稱母狗,一邊掐著嗓子發出惟妙惟肖的犬吠,甚至為了討好鏡頭,主動搖晃起豐滿的身軀。
“真是……太有表演天賦了。”
這些作賤自己的噁心動作,可不是她教的。她又津津有味地欣賞了一遍,指尖優雅地按下儲存鍵。
“阿姨。”言靈嫌惡地指著地上她剛剛故意不讓她穿的內衣,“把這些處理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