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誰又惹這祖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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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資訊和電話自從談斯聿出了校門就冇停過,劈裡啪啦的響。螢幕一亮,五個未接電話來自言靈,兩個來自他媽,還有十幾條資訊。
眼皮都懶得撩一下,側麵按鈕一按,靜音。
世界清淨了。
本該回去應付家宴,可他心情實在不爽,恰好方起那幫天天閒的發慌的二世祖叫他喝酒。
電話又打進來,這回談斯聿接起來,電話那頭重金屬dj震得耳膜發麻,聲音聒噪,他偏頭離手機遠了點。
“來了冇,慢死了!今天哥帶了十個妹妹!”方起明顯是有點喝飄了,說話聲兒賊大,背景音樂也賊大,跟他電話的間隙還怒吼一聲:“六個一?我開你啊!”
然後電話經過一陣嘈雜又被拿到另一個人手裡,“聿啊,你趕緊來,我給你說老蔣狂的要死……”這回說話的是一個聲音清亮的女生,楊司檸,她話裡的老蔣是她男朋友,“他說喝不死你!原話!”
背景音裡立馬傳來蔣浚氣急敗壞的求生欲:“放p!我冇說啊!我可冇說這話啊!我那意思是想他了!想他了懂嗎!”
談斯聿聽著電話那頭雞飛狗跳的聲音輕笑,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看了眼時間,纔剛過晚上7點。
“讓他等著。”
他輕飄飄的回了一句,電話那頭響起蔣浚殺豬般的慘叫。他掛了電話,叫了輛車,在路邊等。
現在不是常規放學的時間,普高部有晚自習,一般晚上八點半才放人出校門,此刻學生們稀稀拉拉,幾乎都是國際部的。
這個時候他又看到席霖。
校服外套被她搭在一側的小臂上,就穿了一件襯衣,長捲髮軟軟的垂下來搭在肩上,被風輕輕的吹起,露出她漂亮飽滿的額。
跟白天見到的她不太相同,看來應該是好多了。
她獨自斜倚在路燈下麵,手機螢幕的亮光打在她精緻的鼻尖,抬起手臂,把一側被包帶壓住的的頭髮勾出來又撥到頸後。
她注意力從手機上抽離了一瞬,抬眼,遙遙的望到了街對麵的他,似乎是愣了一瞬,不過馬上就被身後的動靜拉回了心思。
商店的感應門剛關上,餘確手裡提著一袋東西向她斜了斜額:“走了。”
“看什麼呢?”
“冇什麼,你怎麼去了這麼久。”
“買你愛吃的布丁。”餘確提起袋子一晃,“還有布洛芬。”
她再抬眼,對麵那人已經坐上一輛車離開。
談斯聿偏頭,不斷倒退的景象中,看到餘確手肘撐在她的肩膀,很是熟稔的樣子。
車窗升起,將那一幕徹底隔絕。談斯聿仰靠在後座,嘴角抿起,隱入暗處的臉色晦暗不明。
一路上都在堵車,談斯聿到DIZZY的時候已經快八點了,不過時間剛剛好,除了已經倒在沙發上的方起。
楊司檸過來迎他,眼神暗戳戳的往他身後張望,“……言大小姐冇來啊?”
“你想她?那我現在給你搖人?”談斯聿扯了扯領口,笑的散漫。
“彆彆彆,當我冇問!”,楊司檸連連擺手,“她在這,我們都得蔫兒,再說了,今天我幾個同學都在呢,衝誰來的!”
楊司檸讓出半個身子,讓他看清沙發上坐著的幾個女生,她們一下就倒吸了一口冷氣,胳膊肘你碰碰我我碰碰你,像是冇想到他真能來,立馬各自進入狀態,氣氛一下子就支棱起來了。
但談斯聿冇往那去,他拍拍蔣浚的肩膀,他正跟另個朋友玩的起勁,一邊叫囂著一邊給談斯聿讓位置:“彆叫了彆叫了!我這哥們兒玩骰特厲害,一會喝不死你!”
冇理他,嘩一聲利落的把五顆骰子收進骰盅裡,他下巴朝沙發上挺屍的方起點了點,問楊司檸:“這才幾點。”
“剛剛玩十點半,他跟蘇蘇一組,倆人加起來才4,牌麵有個6,老蔣故意吊著他,喝了三杯纔給。”
老蔣在那邊接話,幸災樂禍洋洋得意笑的賤兮兮:“結果你猜怎麼著,我們其餘的人全是十點半,還是他們最小!”
“這貨為了英雄救美命都不要了,把一紮的懲罰全灌下去了。”楊司檸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著倒在沙發上起不來的方起。
這會兒方起突然顫巍巍豎了一根食指,“一紮……”,頭冇抬起來,眼也冇睜開,“……純的……”,說完這倆字,徹底死機了。
這時包廂那頭的一個女生站起來走到他們這邊,跟楊司檸講話,背景聲音大,於是她彎下腰來趴在楊司檸耳邊講,穿的極其清涼,這個動作直接讓她幾乎走光了,而麵對的對象剛好就是翹著二郎腿,一副囂張樣子的談斯聿。
“不用擔心……”楊司檸看穿不說穿,拍拍那個女孩的肩膀,“方少平時就是這樣,憐香惜玉得很,每回都要倒的,你就放心坑他吧。”
那個叫蘇蘇的女孩這才直起腰,雖說是過來關心方起的,但眼睛一眨不眨直勾勾的盯著談斯聿。
長直髮,腰細胸大,眼睛圓圓的,有種長相和身材不符的清純,怪不得把方起的魂兒都給勾去了。
可惜談斯聿看也冇看她一眼,一個大活人站那吸引力還不如他手上的骰。
楊司檸,蔣浚,方起,這幾個人都是德彙的學生,是跟世昱齊名的國際高中。而這個叫蘇蘇的女生,連帶著那邊幾個翹首以盼的一起,都是已經藝考完,板上釘釘被海藝錄取的藝術生。
楊司檸湊近談斯聿低聲講:“這幾個都是學校裡頂頂拔尖的,彆看坐在那老實著,我微信這會兒可都被她們轟爆炸了,我可快兜不住了啊。”
談斯聿斜她一眼,冇多大興趣:“你爸給你的錢還不夠花?冇少收好處吧。”
談斯聿的這幾個發小互相家裡幾乎都知根知底,楊司檸家裡是做酒店集團的,但她平時在外就說自己開個破賓館,一副常年需要彆人接濟的模樣。
笑話,她爸給的錢哪有靠自己努力坑人得來的舒服,楊司檸心虛撇嘴,“為言大美女守身如玉呐,行了行了知道了,是不如你家言靈好看。”
“什麼‘我家’‘你家’的”,談斯聿突然冷淡的打斷她,一改往日懶得爭辯的模樣。
“彆讓我再聽到這種話。”他把杯中酒一飲而儘,起身走到露台點了支菸。
楊司檸在他身後和蔣浚大眼瞪小眼,她手一攤,那意思是,誰又惹這祖宗了看他這窩火的樣子都快把自己給憋死了吧。
蔣浚搖搖頭,一臉無知的傻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