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給我抱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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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斯聿自從抽菸回來就不在狀態,完全失了興趣,任憑幾位美女輪番上陣也都是熱臉貼冷屁股。
實際上他少有這麼不給麵子的時候,他這個人特懂分寸,度把握的特好,既不會讓女生覺得自己失了體麵,也不會讓她們覺得有機可乘。
從小學開始 ,女生已經懵懵懂懂開始暗地裡選班裡誰最帥誰最漂亮,男生們仍然把心思放在打球,打電動,冇事搞搞破壞上麵。
初中已經帥而自知,可他任女生對他趨之若鶩,依舊不給人留下一點機會和把柄,倒是天天利用皮相為自己搞各種優待,抄作業逃課,反正有的是人願意為他打掩護。
當一個男生真的帥的過分,難搞就成了優點,反而吸引更多女生追他愛他,還不敢輕易宣之於口。
言靈到這的時候,入眼便是談斯聿四平八穩坐在那,左右兩個姑娘圍著他,像兩株攀援的淩霄花,聲音嬌得滴水。
不過她向來是不屑跟這些人爭的,自覺掉價,況且談斯聿不會跟她們來真的。
包廂裡的音樂和搖骰的聲音淡下來。
楊司檸拚命跟談斯聿使眼色,見他始終垂著眼擺弄打火機,索性白眼一翻不管了,總之正宮來了,任誰看見這場麵都得感覺硝煙瀰漫。
談斯聿起身繞開言靈徑直向外走,帶起一陣混著酒氣的冷風,冇有等她的意思。
言靈不在乎這個,他能乖乖跟自己離開已經是給了她天大的臉麵了,當然大部分肯定是迫於他母親的警告。
直到走上街頭,涼意襲來,言靈才快步上前扯住他的袖口。可指尖剛碰到布料,就被他甩開了。
“你還要去哪?”言靈站在原地。
談斯聿置若罔聞。
言靈又上前扯他的胳膊:“今天本來應該是我們兩家一起吃飯的日子,飯吃完了,你都冇到!”
談斯聿嗤笑一聲,又掙開她。
“你懂不懂什麼叫邊界感。”
言靈搶步攔住他,呼吸微促:“你連阿姨的話都不聽了嗎!”
他終於轉頭看她,眼底儘是嘲弄:“這麼喜歡搬我媽出來,你誰啊?”
“想給她當兒媳可以,我兩個哥哥你看上哪個我回頭幫你去說。”
言靈愣住,卻冇想到他接下來的話更是難聽。
“彆再以我女朋友自居了,騙騙彆人得了,彆把自己也騙了。”
“我現在不回家,你去跟我媽說咱倆在一起,懂?”
打的車到了,談斯聿繞開她上了車,言靈看著遠去的車燈,手指在夏夜的暖風中逐漸發冰、發僵。
*
劃動著的手指停下來,席霖的視線停留在手機螢幕上,上麵有一條三小時之前發的狀態,來自言靈。
她並不是言靈的好友,這是條公開狀態,照片上是一桌飯菜,配文和長輩吃飯,定位在灣區。
灣區,old money的聚集地。指向性極強的一個定位,席霖心裡瞭然那是誰家的地盤。
喝了一口桌上的奶茶,裡麵已經見底,吸管發出吸到空氣的嘶嘶聲,她想起剛剛在學校門口遇到的談斯聿,皺了皺眉,又返回去看言靈發的這條狀態的時間。
七點……
談家做東,他本人卻不在場,席霖挑了下眉,笑意裡帶著幾分荒誕。人人都說他們是公認的一對,連長輩都已默許,如今看這陣仗,流言倒是坐實了。
她把喝空的奶茶捏扁“嗖”一下投擲到垃圾桶裡,兩腳蹬開轉椅,準備去拿聽汽水。
晚上十點半,這片舊民居寂靜得有些死沉,唯有遠處偶爾掠過的引擎轟鳴,撕裂了某種寧靜,像是與這裡隔絕成了兩個世界。
指尖扣開拉環,“啪”的一聲,細密的碳酸氣泡聲在狹窄的空間裡炸裂。她剛想仰頭灌下一口,突然想到自己白天還被生理期折磨,不由得歎口氣。
就在這時,門口突兀地傳來一聲悶響,像是重物磕在了門板上。
席霖心頭猛地一跳,手裡的可樂險些濺出來。雖說治安尚可,但深夜獨居的警覺讓她本能地聯想到社會新聞裡的種種案例。
她放輕腳步,湊近貓眼向外窺視。樓道裡感應燈未亮,隻有一片濃稠的漆黑,什麼也看不見。
她遲疑片刻,擰開防盜鎖,將門悄悄推出一道縫。藉著室內溢位的微光,纔看到門口台階上坐著一人,彷彿要和黑夜融為一體。
本該在灣區陪長輩吃飯的談斯聿,此刻莫名其妙出現在她門外,腳邊落了一地的菸蒂。
既然不是壞人,席霖心裡的火氣壓過了驚愕,“你大半夜在這裝神弄鬼——”
話音未落,談斯聿已經起身。他手指一把抵住門板,側身擠入,反手扣鎖,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席霖還冇反應過來,家裡便多了一道極具壓迫感的身影,嗓子裡的話瞬間卡了殼。
他進來後,又自顧自的穿過玄關,把自己深陷進沙發裡。
這人又是一身黑,怪不得剛剛看不出個鬼影。他的脖頸泛著淡淡的粉,短袖下露出的手臂肌肉輪廓分明。
一副出去鬼混完精疲力儘的模樣。
席霖過去扯他,他身體沉重,反被他握住手腕順勢一用力,整個人毫無防備地跌進他懷裡。
她掙紮著要起,卻被那雙結實的臂膀牢牢禁錮住。
頭頂傳來他一聲低笑,嗓音微啞:“給我抱會兒。”
懷抱的溫度透過薄薄的家居服燒過來,席霖整個人僵住了。
自己的棉質T恤裡空蕩蕩的,在這個距離下,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少年肩膀硬挺的骨骼,還有他因為剛從室外進來,身上帶著的那股被夜風吹冷的、混著薄荷煙味的清爽。
“你鬆手。”她的聲音繃得很緊,上半身趴伏在他身上不敢動彈。
他不鬆,反而把下巴輕懶地擱在她的肩膀上。他滾燙的呼吸擦著她敏感的頸側皮膚,語調不緊不慢:“吹了一個小時冷風,你有點良心行不行。”聲音帶著股耍無賴的勁兒。
席霖聽了無語,晚上都有20度了,能有多冷。“誰讓你在我門口坐著的?回你自己家啊!”她退開一點,試圖用手肘抵開他。
可這一動,原本就輕薄的衣料在兩人胸膛間發生了侷促的摩擦,那種毫無遮擋的觸感清晰得讓她的頭皮發麻,胸前迅速顫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