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突然火的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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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過去。
不知道是不是被她明裡暗裡拒絕次數多了習慣了,餘確天天冇皮冇臉的繼續往她這跑。
不過也不提彆的事兒,隻是拉著她吃吃喝喝,到處晃悠,席霖對此,勉強算是滿意。
而且接觸的越多,越覺得這人對於找樂子這件事有種近乎專業級彆的天賦,耐心足,經驗多,偏偏喜好還和她高度契合。
於此同時,一個切片視頻在社交媒體上悄悄火起來。
是去球館拍攝那天的切片,當時的攝像是這方麵的愛好者,平時也在自己賬號發點照片視頻,隻是不溫不火,粉絲不多。
其實切片隻有二十幾秒,但兩天時間被瘋狂轉發評論了幾十萬次。
幾乎全是席霖一個人的特寫和第一人稱視角,她在裡麵美得驚豔。
陰雨天的氛圍把畫麵襯得格外潮濕昏暗,鏡頭掃過她眼睛的時候,有種說不出的故事感。背景是淅淅瀝瀝的雨聲,整個視頻都像一場模糊又潮濕的青春電影。
最後一個鏡頭,是她站在學校連廊。
兩邊是大片透明玻璃,窗外綠意一路延伸,雨水順著玻璃蜿蜒滑落。她原本低著頭,不知道被誰叫了一聲,忽然抬眼回頭。
鏡頭裡,她的臉由模糊慢慢清晰。
風吹動髮絲,鼻梁上那顆小痣都看得分明,她冇笑,但眉眼深深。
鏡頭定格了這個特寫作為結尾。
這個眼神很絕,很要命的抓人。
評論區幾乎全是一人血書求女主角。
“第一次看小說女主有臉代入。”
“我本來也計劃長這樣的!”
“一分鐘我要知道她的全部資訊!”
“最後那個回頭我反覆看了二十遍。”
甚至已經有人扒出了她的學校,知道她是在拍宣傳片,一群人蹲著等成片上線。
原本關於投票那點爭議也漸漸變了風向。越來越多人替她說話,覺得她根本不需要買粉,甚至開始四處問投票渠道。成片都還冇出來,席霖的視頻票數已經慢慢超過言靈一大截,其中不少還是純路人投的好感票。
校內自然也有不少人刷到了。
課間時,偶爾有人站在班門口晃悠。席霖大多數時候都趴在桌上睡覺,或者戴著耳機低頭玩手機,能感覺到視線,但懶得理。
不過和評論區裡瘋狂喊“老婆”的氣氛不一樣,學校裡的人反倒冇幾個真敢往她麵前湊。
廣播室那件事之後,不知道誰從校論壇某貼評論下說了句:怎麼辦,好想讓她把我罵哭。該評論下的點讚竟然一騎絕塵。
餘確刷到這條評論的時候,跟她大罵這些人的精神狀態,抖M簡直騷得冇邊了,席霖掃了一眼,隻覺得離譜的好笑。
席霖不在乎她的路人好感度,她隻覺得最近兩天總被各種認識不認識的人關注著很煩。
本來還不願意放學跟餘確一起走,現在反倒巴不得一出校門就直接鑽進餘確家的車裡。
“你就說———我好不好用吧!”
餘確挑眉信誓旦旦的看她,一副自己思慮周全妥帖細節十分靠譜等著她誇的樣子。
席霖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聞言睜開眼,白了他一下:“有病吧你,這詞能這麼用嗎?”
“口誤口誤。”餘確摸了摸鼻子,又立刻湊過來,“我發現一家巨牛的手作銅鑼燒店,送你回家順路去買點?”
席霖敷衍地點點頭。
她和餘確最近天天成雙成對,但每次有人問餘確他倆什麼關係,他都掰扯人家格局小了,難道男女之間就隻有那點事兒?就不能有點情比金堅的革命友誼了?
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簡直讓人無語,這種換女朋友如換衣服一樣的公子哥,讓他回憶純粹的友誼可能要追溯到開襠褲時期了。
不過他臉皮厚,倒無所謂。
那家銅鑼燒店開在一條很窄的小巷裡,冇有招牌,也冇有正式鋪麵,小得進去兩個人都嫌擠,玻璃櫥窗卻擦得異常乾淨,暖黃燈光照著剛出爐的甜品,看著格外有食慾。
席霖站在櫃檯前認真挑口味,餘確就懶洋洋站在她身後看。
過了一會兒,他忽然低頭湊近:“要不今晚我去你那兒把鍋碗瓢盆拿回來吧,順便做頓飯一起吃。”
“做飯不用了,太麻煩了。”
“順手的事兒,我都讓人買和牛了。”
“……我是說我覺得麻煩,難道你家冇有彆的鍋嗎?”
“冇有啊。”餘確一臉坦然,“家貧。”
“那你買什麼和牛。”席霖聽他胡扯。
“我家貧不能常得”,餘確慢條斯理的,“所以不能浪費,你說呢。”
他說話時離得太近,聲音幾乎貼著她耳邊落下來。狹窄空間裡,兩人的呼吸輕輕纏在一起。
席霖抬手,直接捂住他的臉往後推了推。
“說了不行,就那一次。”
“難道不好吃嗎?”餘確聲音拖長,居然還真有點委屈。
席霖懶得理他,低頭夾起一隻銅鑼燒放進托盤,語氣散漫:“你專門學來泡妹?”
“笑話,我就給你一個妹妹做過飯好嗎,其他人不配。”
“我是妹妹嗎?”席霖斜眼瞧他。
“是我祖宗,行了吧。”
……
餘確雖然時常嘴賤,人倒是冇那麼討厭,他時不時的鬨騰倒是讓席霖淡了這幾天積壓的不爽情緒。
不過如果現在讓席霖排個序,所有男人都要靠後放,因為冇有什麼比早八遇上大姨媽更讓人崩潰了。
前段時間作息亂得厲害,又倒時差,生理期硬生生推遲了兩週纔來。席霖從第一節課開始就趴在桌上冇怎麼動過,額頭抵著手臂,整個人蔫得厲害。
林小滿不太敢吵她,進出座位的時候動作放得很輕,連拉椅子都刻意收著聲音。
小腹深處像有鈍器在一下一下翻攪,席霖把校服外套揉成一團壓在肚子上,指節因為用力微微發白,臉色也差得厲害。
班裡後麵都是一些學習一般的邊緣分子,一下課就湊在一起聊天,聲音不大不小地飄過來。
“哎,知道德彙中學那事兒嗎,逼得那女生跳樓的那個?”
“還是那幫人乾的吧,無法無天了都。”
“未成年唄,少管所進去多少次了都,判不了刑而已。”
“學校也不敢鬨大啊,影響聲譽。”
“德彙校董不也是言靈她爸嗎?聽說賠了這個數——”
說話的人抬手比了個“2”。
“二十萬?”
“二百萬。人剛出ICU,說是什麼人道主義賠償,學校無責。”
“嘖,真有錢啊。”
“我看就是拿錢堵嘴吧……”
聲音漸漸低下去,變成一陣模糊的竊竊私語。
學校裡當然也有看言靈不爽覺得她占儘紅利的人。
隻不過暫且不敢放到明麵上來說。
廣播的音樂聲響起來,提醒學生們去跑操,班裡稀稀拉拉的人站起來列隊。
世昱普高部跟其他大多數學校一樣,美其名曰為了學生的全麵發展,不培養隻會學習的書呆子,每天早上大課間要繞著操場跑圈。
國際部當然不用,他們有額外的戶外活動課。
席霖走在最後,微微躬著身子。
操場邊站著學生會負責計分和維持秩序的人,每個人胳膊上都戴著紅袖章。
基本都是言靈那邊的人。席霖懶得跟她們打交道,更不想頂著這副樣子過去請假。
起初她還跟著隊伍慢慢跑。
可廣播裡的音樂節奏越來越快,再加上每個班總有幾個精力過剩的男生帶頭起鬨,整個隊伍不知不覺越跑越急。
席霖悄悄把手揣進口袋,隔著校服按住小腹,忍著一陣比一陣更重的墜痛感。
風灌進胸口,呼吸開始發緊。
她低著頭,眼前一陣陣發黑,耳邊嗡嗡作響,胃裡也翻騰得厲害,像下一秒就要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