爛玩具 第11章 麥冇關

【第11章 麥冇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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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上學。

林小滿都感覺到了她的低氣壓，平時就冇什麼人敢跟她搭話，這下更是被人避之不及。

第二節課大課間的間隙，廣播忽然“滋啦”一聲響起電流音，原本吵鬨的教學樓安靜了兩秒。

“下麵進行違紀通報。”

“高二10班席霖，違紀染髮燙髮。”

“高二10班席霖，在宣傳視頻競選投票期間，利用不正當手段拉票，票數作廢，希望其他同學引以為戒。”

廣播來回播了兩遍，聲音在整個校園裡迴盪。

席霖坐在教室裡，麵無表情的盯著右上角的音響，而四周的同學都在打量她。

直到廣播結束，她把桌子往前一推，“哧——”

刺耳摩擦聲瞬間劃破教室，旁邊幾個人都嚇了一跳。席霖站起身，臉色冷得嚇人，轉頭隨手抓了個男生：“廣播室在哪？”

那被抓的男生戰戰兢兢給她指了路。

林小滿心裡一跳，她怎麼感覺……席霖是要去打架的呢。

廣播室在行政樓頂層。席霖一路上樓，越走火氣越壓不住。

門把手被她擰得哢哢作響。

鎖著。

她直接重重拍門。

過了幾秒，門才從裡麵打開了。房間不大，控製檯、電腦、話筒，一群人圍坐著。

有兩個女生坐在麥前，看見她時明顯僵了一下，略顯不安。

而言靈坐在旁邊。

談斯聿竟然也在，他靠在最後麵那張椅子上，長腿隨意支著，原本低頭看手機，聽見動靜才抬眼。

好傢夥。

一屋子人。

學生會、廣播站、言靈、談斯聿。

跟他媽審判庭似的。

而她站在門口，就是那個被掛出來公開處刑的倒黴蛋。

“我冇拉過票。”

“調查清楚了嗎就直接通報？”

廣播室冇人說話，氣氛莫名有些僵。

最後還是言靈先開口。

“舉報截圖和轉賬記錄我們都收到了。”公事公辦的語氣，“這件事目前確實存在爭議，所以廣播結束後，我已經在跟老師溝通了。”

她停了下。

“如果後續確認有誤，會撤銷懲戒。”

席霖看著她，覺得荒唐。

什麼叫“存在爭議”。

什麼叫“確認有誤”。

好像她是什麼等待稽覈的犯人，對方甚至還一副已經足夠溫和的樣子。

席霖直接氣笑了。

“話說得挺漂亮，怎麼事辦的這麼爛啊。”

空氣瞬間靜了，旁邊兩個女生臉色都有點變，言靈也皺了下眉。

“同學，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你理解個屁。”

席霖盯著她。

席霖要是這會兒腦子轉過彎來，也不會和她嗆，但她被眼前這一副小團體開會的樣子刺激的上頭。

“你知道彆人偷拍我照片視頻的時候我什麼心情嗎？你知道誰給我報的名嗎？你知道那些票是誰買的嗎？不知道你在這兒裝什麼公平公正？”

她火氣本來就壓了一路。

現在徹底炸了。

“通報之前長腦子了嗎？不會查嗎？”

“還是你們特享受這種審判彆人的感覺？”

話音落下那瞬間，廣播室裡氣氛驟然變了，言靈臉色終於有點難看。

控製檯邊上的女生也慌了，下意識低頭去看設備。

“同學……你是對我有什麼意見嗎？”，言靈這句話問出口。

談斯聿原本一直冇說話，這時候卻忽然抬了下眼，他的視線落在控製檯上。

外放的小綠燈還亮著。

眉頭一下皺起來。

旁邊女生臉色一白，但談斯聿動作比她更快，他直接起身伸手把總控推了下去。

“啪”地一聲，他這才抬眼，看向言靈。

“麥冇關。”

言靈也皺眉，她抿了下唇，“我剛剛冇注意……”

席霖心中冷笑，裝什麼無辜啊。

他們這些人，好像永遠都能體麵、冷靜、按流程處理一切，標語就是正義永不缺席一樣。

她扯了下嘴角，眼神清明，回答她剛剛的問題。

“冇意見。”一副不好糊弄的樣子。

“另外”，她隨手撥了撥自己的頭髮，“我這天生的，冇有燙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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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教室的席霖臉色絕對算不上好。

她趴在桌子上，一會是言靈一副高高在上施捨她體麵的模樣，一會又閃過談斯聿伸手按掉總控的動作。

很煩。

中午午休，餘確從她教室外經過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女孩雙手捂著腦袋低頭俯在桌上，頭髮被揉得亂糟糟的，從這個角度看過去隻能窺到一點小巧精緻的鼻尖。

他腳步頓了一下。

隨後便熟門熟路地往十班門口一靠，半點不知道低調兩個字怎麼寫。

班裡人少，也習慣這人高調的行事方式，有會來事的人悄悄走到席霖邊上提醒她。

席霖抬起頭，先是覺得這場景似曾相識，想起來是以前他來找孟可的時候，似乎就是這樣。

她下意識朝孟可的位置看了眼。

見那女生安靜低著頭在吃自己帶的飯盒，她似乎又變成冇什麼存在感的樣子，冇了餘確之後，連帶著她身邊的那一圈人也如鳥獸散了。

從前圍著她的那幫女生，現在路過都不會看一眼。

她歎氣，覺得餘確一定冇有跟她說清楚，可能他覺得冇必要或者浪費時間。

想到這，再看門口的人就帶了遷怒。

而餘確還跟門神一樣杵在外麵。於是席霖走出去時就帶著不耐煩，覺得所有男的都始亂終棄不靠譜，眼神不善：“有事兒？”

“能不能換換台詞啊。”餘確被她嗆的眉毛一挑，“冇事兒不能來找你嗎。”他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替談斯聿背了鍋，語氣挺冤。

……

席霖知道他在胡扯，嘴角一抽：“你看我像是有心情陪你玩的樣子嗎。”

不過她還是低估了這人的心理素質，這些話餘確直接自動過濾。

“聽說你在廣播室的壯舉了。”

席霖冷笑，“這才哪到哪。”

餘確立刻附和道：“真的，我早看那幫人不爽了，一個個跟聯合國開會似的。”

“你彆是追言靈冇追上，惱羞成怒。”

“放屁！”

餘確反應巨大，上躥下跳。“我能看上那種全年級巡迴演講型人格？”

席霖差點被他說樂。

餘確還在繼續輸出。

“而且她那幫人最煩，官僚主義。”

“還有那路澤林，跟舔狗成精一樣，品味差成啥了。”

“你今天罵她那幾句，太牛逼了。”

他甚至還模仿了一遍。

“‘你理解個屁’——”

餘確啪啪鼓掌。

“帥死了。”

席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