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風捲著沙塵掠過街角,把籃球場的鐵網吹得哐當響。林橙穿著件黑色背心,古銅色的胳膊上青筋隨著運球節奏突突跳動,汗水順著緊實的下頜線砸在龜裂的水泥地上,洇出一個個深色的小圓點。
“橙哥,真要試?”蹲在欄板下的黃毛小子叼著冰棍,含糊不清地喊,“這籃筐去年就被卡車撞歪過,再使勁怕是要散架。”
林橙冇應聲,隻是拍球的力道越來越沉。籃球撞擊地麵的“咚咚”聲像悶雷滾過,震得圍觀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他的視線落在鏽跡斑斑的籃筐上,虛擬麵板的半透明介麵在眼前閃爍——【暴力突破】技能的光芒正從淡藍轉為熾紅,那是力量與速度突破臨界值的征兆。
三天前,霹靂烽火狼隊的第一次合練就卡了殼。元大鷹的突襲總被齊嘯雲的假動作晃開,杜飛的傳球路線屢屢被東方翔預判,最要命的是“動態三角”戰術的最後一環——需要有人用絕對力量撕開防守缺口,可五個人輪番嘗試,都冇能在三人包夾下完成暴扣。
“不是技巧的問題。”東方翔擦著汗說,“是少了股狠勁,像冇開刃的刀。”
這句話像根刺紮在林橙心裡。他想起無極尊那記帶著破空聲的傳球,想起係統麵板上9.8的力量數值,突然明白——有些時候,技巧在絕對力量麵前確實蒼白,就像鈍刀砍不斷鋼筋。
“看好了。”
林橙突然低喝一聲,運球節奏陡然加快。交叉步變向時,球鞋與地麵摩擦出尖銳的“吱嘎”聲,驚得圍觀人群往後退了半步。他故意放慢第一步,引誘兩個看熱鬨的青年上前封堵,就在兩人重心偏移的瞬間,左肩猛地下沉,像蓄滿力的彈簧突然彈開!
這是模仿天武人“域”的啟動姿勢,卻是他用【動態視覺】拆解出的反製動作——左肩下沉的瞬間,對手的注意力會下意識集中在左側,右側反而出現空檔。
“砰!”
肩膀結結實實撞在左邊青年的胸口,對方悶哼一聲踉蹌後退。林橙藉著這股衝力,右腳蹬地起跳,身體在空中擰成反弓,右手抓著籃球舉過頭頂,肌肉賁張的線條在夕陽下像尊青銅雕像。
“要扣了!”元大鷹不知何時出現在場邊,抱著籃球喊得嗓子都啞了。
欄板下的黃毛下意識捂住眼睛。這籃筐是用舊鋼管焊的,籃板早就裂了縫,平時投個三分都晃悠,哪禁得住這樣的暴扣?
林橙的瞳孔裡,籃筐的鏽跡清晰可見。他能感覺到右手的力量在飆升,係統麵板的力量數值正從8.3瘋狂跳動——8.5、8.8、9.0……這是他將三年來加練的爆發力、重生後修正的屬性,還有那股不服輸的狠勁,全部灌注在這一擊上。
“給我破!”
怒吼聲裡,籃球狠狠砸進籃筐!
“哐——當!”
震耳欲聾的巨響中,整個籃架劇烈搖晃,籃板的裂縫瞬間擴大,固定籃筐的螺絲“嘣”地彈飛出去,鏽跡斑斑的鐵圈帶著籃網,像被扯斷的項鍊墜落在地。
林橙落地時,膝蓋因為巨大的衝擊力微微發顫,右手虎口火辣辣地疼,卻忍不住笑了。場邊死一般的寂靜後,突然爆發出雷鳴般的喝彩,元大鷹衝進來抱著他的胳膊跳:“看見了嗎!這就是我說的‘天降神力’!”
“你這哪是打球,是拆球場啊。”齊嘯雲不知何時也來了,摸著下巴打量散架的籃筐,“不過……這股勁,夠破‘鐵桶陣’了。”
東方翔靠在鐵網上,嘴角難得帶了點笑意:“比上次跟黑熊隊交手時,像樣多了。”
杜飛蹲在地上,用手機拍著散架的籃筐:“我要發個朋友圈,標題就叫‘烽火狼的秘密武器——會拆籃筐的林橙’。”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疊在一起,像幅粗糲卻滾燙的畫。林橙甩了甩髮麻的右手,看著圍觀人群裡興奮的笑臉,突然覺得心裡的某個結解開了。他以前總覺得,暴力是對技巧的褻瀆,可現在才明白,競技場上的“狠勁”不是野蠻,是為了保護隊友、贏下比賽的決心,就像烽火狼的獠牙,平時藏著,必要時必須露出來。
“走吧。”林橙撿起地上的籃球,“去訓練館,再練‘動態三角’。這次,我來當那個破口的‘錐子’。”
元大鷹第一個響應,抱著球就往巷口跑,齊嘯雲兄弟跟在後麵,討論著該怎麼加固訓練館的籃架。東方翔和杜飛並肩走著,低聲說著防守站位的細節。
林橙走在最後,回頭看了眼散架的籃筐,突然覺得,這炸裂的聲音,像極了烽火狼吹響的集結號。虛擬麵板上,【暴力突破】的技能圖標亮得刺眼,下麵跳出一行新提示:【檢測到團隊默契度提升,解鎖組合技“烽火燎原”】。
他笑了笑,加快腳步跟上前麵的身影。全國邀請賽的戰鼓已經敲響,而他們這頭沉睡的烽火狼,終於要亮出獠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