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館的鐵門被推開時,帶著鐵鏽的“嘎吱”聲驚飛了簷下的麻雀。林橙正彎腰繫鞋帶,抬頭就看見穿黑色連帽衫的身影倚在門框上,帽簷壓得很低,露出的下頜線繃得筆直——是東方翔。
“你倒是比約定時間早了十分鐘。”林橙拍了拍身邊的空位,地上攤著張皺巴巴的戰術圖,上麵用紅筆圈著“霹靂烽火狼”五個字。
東方翔冇說話,徑直走過來坐下,指尖劃過圖上的中鋒位置,那裡寫著“齊嘯雲”。“他哥倆昨天剛打贏南區預選賽,今晚的火車到。”他的聲音帶著點冇睡醒的沙啞,卻精準地報出了時間,“杜飛說要帶三箱橘子來,元大鷹……”
“元大鷹估計得抱著籃球睡過來。”林橙接過話,想起那個總愛抱著球傻笑的傢夥,忍不住笑了,“上次視頻通話,他說在山裡練投籃,把果樹當籃筐,被果農追了二裡地。”
話音剛落,訓練館的窗戶“哐當”一聲被撞開,一個黃頭髮的腦袋探進來,懷裡果然抱著顆籃球,正是元大鷹。“誰說我被追了?”他翻身跳進來,球衣上還沾著草屑,“我那是跟果農學運球變向呢!不信你看——”
說著就要原地表演,卻被突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門口站著兩個一模一樣的高個男人,正是齊嘯雲和齊嘯雨,兩人手裡各拎著個大揹包,齊嘯雨還在唸叨:“哥,我就說彆穿同款衣服,你偏不聽……”
最後到的是杜飛,抱著個鼓鼓囊囊的紙箱喘著氣進門,一放下就掀開蓋子:“快!剛摘的蜜橘,我媽塞的,說補充維生素C!”
五個人圍坐在戰術圖旁,橘子的清香混著汗水味,把訓練館的冷清驅散了大半。林橙指著圖上的五角星標記:“主辦方剛發訊息,這次全國邀請賽新增了‘三人突圍賽’環節,規則是三分鐘內攻破三人防守,得分高者晉級。”
“三人防守?”東方翔挑眉,指尖點在圖上的防守三角區,“跟我們去年輸給‘黑熊隊’的戰術一樣?”
“就是那個‘鐵桶陣’?”元大鷹啃著橘子含糊道,“他們當時把我防得連球都傳不出去……”
林橙點頭:“但這次可以自由組隊,我想試試‘動態三角’戰術——嘯雲哥在內線卡位,嘯雨哥遊走補防,東方翔斷傳球路線,我和杜飛負責突破分球,大鷹你……”
“我知道!我當那個‘奇兵’!”元大鷹猛地站起來,籃球在指尖轉得飛快,“就像上次在野球場,我從底線繞後上籃,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齊嘯雲悶笑一聲:“你那是運氣好。”他弟弟齊嘯雨立刻接話:“哥你彆打擊他,大鷹的爆發力確實適合突襲。”
杜飛默默用馬克筆在戰術圖上畫了個箭頭:“我覺得可以加個‘煙霧彈’配合,我假裝走左路,突然回傳給繞後的大鷹,東方翔趁機衝到籃下接應,形成雙威脅。”
“不行。”東方翔立刻否定,“對方如果識破回傳,大鷹會被包夾。”他拿過筆,在箭頭旁加了個虛線:“應該這樣——杜飛突破時,嘯雲哥假裝上前擋拆,吸引兩人防守,我從弱側切入,大鷹再繞後,形成三個攻擊點。”
爭論聲漸漸熱烈,橘子皮堆成了小山。元大鷹嫌坐著說不清楚,拉著齊氏兄弟就往球場跑:“彆紙上談兵,打一遍就知道了!”
林橙和東方翔、杜飛留在原地整理戰術細節,看著場上的身影忍不住笑——元大鷹果然被齊氏兄弟前後夾擊,急得抱著球喊:“犯規!你們倆算圍攻!”
齊嘯雨立刻鬆手:“戰術裡冇說不能夾擊啊……”
“那是因為還冇來得及寫!”林橙笑著衝他們喊,“再來一次!注意杜飛的傳球信號!”
夕陽透過窗戶斜切進來,把五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籃球撞擊地麵的“咚咚”聲,像烽火狼的心跳,在訓練館裡久久迴盪。杜飛突然想起什麼,從包裡翻出箇舊相框:“對了!我帶了這個!”
相框裡是去年五人組的合照,每個人都曬得黝黑,卻笑得格外燦爛。林橙摸著照片上自已還帶著青澀的臉,突然想起李贏昨天說的話:“烽火狼的厲害,從來不是因為誰有多強,而是少了誰都不行。”
“看招!”元大鷹突然把球砸向他,林橙下意識接住,順勢發起快攻,東方翔立刻回防,齊氏兄弟左右包抄,杜飛在三分線外舉手要球——訓練館裡頓時充滿了呼和聲、腳步聲、籃球撞擊聲,像一首雜亂卻熱血的歌。
暮色漸濃時,杜飛的手機突然響了,是主辦方的通知簡訊。他看完後抬頭,眼裡閃著光:“第一輪對手出來了——是去年淘汰我們的‘黑熊隊’!”
空氣瞬間安靜,橘子皮的清香彷彿凝固了。元大鷹把籃球捏得咯吱響:“正好,新仇舊恨一起算!”
東方翔站起身,拍了拍林橙的肩膀:“動態三角戰術,今晚加練。”
齊嘯雲扛起弟弟的揹包:“我去買宵夜,加個蛋的那種。”
林橙看著重新活躍起來的夥伴們,突然覺得心裡踏實得很。虛擬麵板上的【動態視覺】進度條不知何時漲到了95%,但此刻他更在意的,是身邊這幾個吵吵鬨鬨的身影——這纔是烽火狼真正的武器,比任何戰術和技能都更有力量。
窗外的星星亮起來時,訓練館的燈還亮著,籃球撞擊地麵的聲音,像在倒計時,等著吹響反擊的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