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館的籃架被加固了三層鋼條,連籃板都換成了加厚的防爆玻璃。林橙拍著籃球站在三分線外,看著隊友們在場上跑位,突然覺得這嶄新的籃架像個挑釁的符號——彷彿在說“有本事再來拆一次”。
“發什麼呆?”東方翔的手肘撞了他一下,手裡轉著的籃球劃出利落的弧線,“黑熊隊的錄像看了冇?他們的‘鐵桶陣’又加了新花樣,最後三十秒會故意放掉弱側,引誘你傳球。”
林橙點頭,指尖在虛擬麵板上劃過——昨晚研究錄像到淩晨,係統自動標記出黑熊隊防守的七個破綻,其中“弱側陷阱”被標成了紅色高危項。“我讓杜飛做了個假傳球訓練,就等他們上鉤。”
說話間,元大鷹抱著球衝過來,球衣上還沾著早餐的油條渣:“橙哥!快看我新練的‘飛鷹撲兔’!”話音未落就猛地起跳,結果落地時踩在自已的鞋帶,結結實實摔了個屁股墩。
齊嘯雲伸手把他拉起來,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訓練時能不能正經點?”他弟弟齊嘯雨立刻幫腔:“哥你彆凶他,大鷹這是在研究‘非常規落地法’……”
“是真摔。”元大鷹揉著屁股嘟囔,卻突然眼睛一亮,指著窗外,“快看!李贏姐來了!”
李贏抱著個紙箱走進來,剛放下就被元大鷹圍了個嚴實。“這是給你們的‘秘密武器’。”她笑著打開箱子,裡麵是二十個纏滿膠帶的籃球,“黑熊隊的防守愛用暗勁撞人,這些球灌了鉛砂,比普通球重三成,先適應適應。”
林橙拿起個鉛砂球,入手果然沉得驚人,運球時手腕都在發顫。“夠狠。”東方翔掂了掂球,眼裡閃過一絲讚許,“比我當年在海外聯賽用的‘魔鬼球’還重。”
“重纔好。”李贏往場邊一站,儼然成了臨時教練,“現在用重球練突破,等換了普通球,你們會覺得自已能飛。林橙,你先來,帶著元大鷹和杜飛,打一遍‘動態三角’。”
林橙運球啟動,鉛砂球每砸一下地麵,都像在敲鼓。元大鷹繞底線跑位時,果然被齊嘯雲故意用肩膀撞了一下,踉蹌著差點出界。“犯規!”他喊得理直氣壯。
“比賽時裁判可不會每次都吹。”李贏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厲,“黑熊隊的隊長是聯盟有名的‘臟動作大王’,上次有個新秀被他撞斷了肋骨。要麼適應對抗,要麼回家。”
元大鷹咬了咬牙,爬起來繼續跑位。這次他學乖了,靠近齊嘯雲時故意往另一側傾斜,用後背擋住對方的胳膊。林橙抓住這個空檔,突然一個背後擊地傳球,鉛砂球貼著地麵滑到杜飛手裡。
杜飛接球的瞬間,齊嘯雨已經補防到位。按戰術應該回傳林橙,他卻突然手腕一抖,把球扔向籃筐——元大鷹不知何時繞到了籃下,縱身起跳,硬生生把球按進了筐!
“好球!”李贏在場邊拍手,“這就是我要的‘即興發揮’!黑熊隊最怕的就是不按套路出牌。”
林橙看著氣喘籲籲的元大鷹,突然想起昨晚係統彈出的提示:【團隊默契度達到閾值,組合技“烽火燎原”可啟用——三人以上配合時,力量與速度臨時提升10%】。剛纔那記配合,他明顯感覺到傳球時的手腕力量比平時更穩,這大概就是組合技的效果。
“再來一組!”東方翔拿起鉛砂球,眼裡燃著鬥誌,“這次我加入,打四人輪轉。”
訓練館裡的呐喊聲越來越響,鉛砂球撞擊地麵的“咚咚”聲像戰鼓,防爆玻璃籃板被砸得嗡嗡作響。林橙的虛擬麵板上,五維數值在緩慢卻堅定地上漲:力量8.4、速度9.2、反應9.5……離無極尊的鴻溝依舊存在,卻不再是望不到邊的天塹。
午休時,杜飛從包裡翻出個便攜爐,支起小鍋煮起了泡麪。元大鷹搶了個鹵蛋塞進嘴裡,含糊道:“橙哥,你說我們能打贏黑熊隊嗎?他們可是去年的亞軍。”
林橙看著窗外掠過的飛鳥,突然想起街頭那個被他扣爛的籃筐。“不知道。”他拿起個鉛砂球,在手裡轉了轉,“但我知道,去年的烽火狼已經死了,現在的我們,是帶著獠牙回來的。”
東方翔把麪湯喝得精光,抹了抹嘴:“下午加練‘擋拆後暴扣’,林橙你負責撞開防守,我來補防,讓齊氏兄弟看看什麼叫‘鐵血配合’。”
齊嘯雲哼了一聲:“誰怕誰?”
陽光透過窗戶,在地板上投下跳動的光斑。林橙看著隊友們吵吵鬨鬨的樣子,突然覺得李贏說得對——他們或許不是最頂尖的球員,卻有著最要命的默契,像一群狼,單獨行動時或許普通,可一旦結陣,就能撕碎比自已強的獵物。
虛擬麵板上,【烽火燎原】的技能圖標閃著紅光,像顆跳動的心臟。林橙握緊手裡的鉛砂球,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他知道,真正的考驗很快就要來了,但隻要身邊有這群夥伴,哪怕對手是黑熊,是天武人,他都敢亮出獠牙,拚到底。
“麵好了冇?”元大鷹的催促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來了來了!”杜飛手忙腳亂地關火。
訓練館的喧鬨聲裡,彷彿能聽見烽火狼的咆哮,正一點點撕開籠罩的雲層,露出底下滾燙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