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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人監視我。”
薑十嶼冷冷注視著拉彌亞,“你沒把我當棋子,但也沒把我當人。”
“監視並非因為不信任,也有保護。”
拉彌亞將話題折回到薑亖身上,“憑借著薑亖和紮克的關係,他接近你難保不是別有用心,我正是因為考慮到你,所以才安排了昨晚的測試。”
“試什麽?”
“試試在他心中是女人重要還是兄弟重要。”
薑十嶼瞭解拉彌亞,這種鬼話她纔不會信。
她一語戳穿,“你沒那麽無聊,你所做所為的一切目的向來隻為了自己。”
這話是在罵拉彌亞自私自利,但對方聽了卻一點不惱,反而流露出愉悅的笑容。
“我喜歡你這麽瞭解我,這樣我們以後相處起來會和諧很多。”
她劃下一塊削完皮的蘋果,刀尖戳著遞到了薑十嶼麵前。
“昨晚的事我們後麵在談,先吃塊蘋果。”
薑十嶼看著眼前伸手可奪的水果刀,知道這又是試探。
她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取下蘋果塊,垂眼的一瞬,眸光晦暗不明。
她又何嚐不是一直在跟對方演戲。
半真半假的演技成功騙過了拉彌亞,對方坐回椅子上低頭繼續削蘋果,“你想知道昨晚測試的結果嗎?”
薑十嶼嚼著蘋果沒有說話,她已經從拉彌亞的表情上看出了結果。
“他呢?”
拉彌亞秒懂她口中的這個“他”指誰。
“我和他達成了協議後,就讓他回去了。”
“什麽協議?”
“做我的內應,幫我對付紮克。”
拉彌亞說起昨晚的事,“我和他說要麽答應,要麽被指控強奸,警局那邊我已經提前打點好了,他猶豫了……大概七八秒吧,就同意了。”
薑十嶼問:“你就不怕他是騙你的?”
“兩周後紮克會帶手下去拐兒碼頭,那是他們組織的一個外貿進出點,炎老死後管理者想獨吞生意,紮克從薑亖那訂購了一批武器,準備過去除掉他們,而我的想法是讓薑亖在那批武器上動點手腳。”
拉彌亞語氣幽幽,話音裏流露著盡在掌握的鬆弛感。
“我不怕他騙我,因為這是他需要向我證明的東西。”
強奸罪的最長追訴期是二十年,她不急這兩周。
薑十嶼垂眼,“你不用把這麽重要的計劃說給我聽。”
“沒關係。”
拉彌亞將削好的蘋果遞到她麵前,“接下來我在這裏的所有計劃你都可以知情。”
薑十嶼半知半解,“什麽意思?”
“就是把你當成我今後的合作夥伴的意思,我在這裏的所有生意全權交由你管理,先從泗水灘,從會所開始。”
拉彌亞神色無比認真地看著薑十嶼,“就當是昨晚的賠償。”
提到昨晚,她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這個給你。”
她從口袋裏拿出了一盒藥扔給薑十嶼,薑十嶼看了眼,是緊急避孕藥。
“接下來的一年你會很忙,我想你應該也不想在關鍵時刻被某些東西捆綁住,不多聊了,我要去處理些事,這事你自己考慮,順帶好好休息一下,我給你放了三天假。”
說完,拉彌亞轉身離開。
屋內一片寂靜,薑十嶼靠在床上閉了閉眼,分析眼下的局勢。
昨晚一事不僅讓拉彌亞達成了目的,也間接推動了她的計劃。
不出意外的話,兩周後不僅是拉彌亞對紮克下手的時候,也是對代西下手的時候。
沒了代西,便是她正式涉入拉彌亞在湎北的違禁品生意的時候。
接下來確實會是關鍵期。
她看向床邊的那盒藥,沒有絲毫猶豫,掰開一粒藥倒入掌心,拿起水杯正要吞藥時,手機響了。
是奈奈打來的。
薑十嶼接起,電話裏卻傳來了一個陌生女孩的聲音。
“請……請問是嚴經理嗎?”
她的聲音慌張不安,細聽帶著哭腔。
薑十嶼嗅出一絲不對勁,“我是,你是誰?”
“我……我是奈奈的妹妹,我姐姐她出事了,現在……在醫院裏,要做手術……手術費不夠……”
得知奈奈出事,薑十嶼眉頭一皺,迫不及待打斷她的話,“你們現在在哪個醫院?”
苒苒說出醫院名。
薑十嶼立馬翻身下床,拿上包,“我馬上過去。”
“嚴經理,你大概什麽時候到,我哥說要找醫生放棄治療……”
薑十嶼走出房間,重重關上門,“把手機給你哥,我和他說兩句。”
用詞是“說”,實際上是威脅。
威脅他要是敢在自己去醫院之前簽署放棄治療協議,她就將他一並送去陪奈奈。
在泗水灘,她這點威脅力還是有的。
淋巴十分聽話同意手術治療,很快奈奈進了手術室。
在薑十嶼開車前往醫院的途中,電話重新回到了苒苒手上。
“苒苒,你姐姐是怎麽受傷的?”
苒苒便抽泣便說:“我姐姐是被壞人打傷的……”
昨晚宴會結束後,奈奈便早早下班了,這是她工作以來第一次這麽早,於是約了苒苒去小夜市買宵夜。
兩人在回來的路上,被三個男人攔截了她們的電動車,他們將奈奈抓上了車,途中奈奈奪門跳車,摔傷了。
薑十嶼詢問那三個男人的形貌特征,當時天黑混亂,苒苒沒留意,隻知道其中一個男人沒有右手。
沒有右手……
薑十嶼眸光思索,迅速鎖定到了一個懷疑目標。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拉彌亞的號碼。
“借我幾個人,幫我查件事。”
“什麽事?”
拉彌亞嗓音慵懶,不緊不慢地問:“聽說你衣服都沒換就急匆匆出去了。”
“急事。”
拉彌亞含糊不清地“唔”了聲,“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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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薑十嶼來到了醫院,手術室外有奈奈的哥哥、母親和妹妹三人在。
她大步走上前,沒有一句台詞,抬手就給了奈奈哥哥淋巴重重一記耳光。
淋巴被打得頭暈目眩,未等反應過來,脖子猛得被人掐住,他睜開眼,對上了一雙燃燒著慍火的眼睛。
“她是你妹妹,你怎麽可以這麽對她!”
薑十嶼讓拉彌亞替她確定了苒苒口中那個缺了右手的男人身份。
正是上次來會所找麻煩被她砍掉右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