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十嶼的母親曾是禁毒警,後來執行任務中被毒販殺了,之後那個地盤的毒販很快就被全清理幹淨了。”
雖然雙虎灣販毒集團被消滅的主要原因是她母親在臨死前將集團犯罪的證據傳遞了出去,加上她當時即將去首都任職,屬於下派回來完成先前的任務,這才導致驚動了首都禁毒局。
但能消滅得這麽快,其中肯定也和她的背景有關係。
聽完這些,隗九川微微恍然。
難怪銀K要派人來周市殺薑十嶼,原來是不敢在怒市動手。
他問:“那我們怎麽辦?”
金K揚起一抹陰森森的笑容,“我們在奧市解決她。”
“奧市?”
隗九川嘴角輕輕抿了下,“您的意思是把她綁去奧市殺了?”
“隻要她在周市消失,最後肯定會查到我們頭上。”金K冷森森笑道:“所以我們得把引去奧市。”
煩人,頭一次解決一個人還要挑場地。
隗九川飛速想到什麽,“您上次在餐廳門口說下個月帶我去孫經理工廠一事是不是故意說給她聽的?”
“沒錯。”
金K揚起得意的笑,“那個女人一定不會放過這個資訊的,她一定會過去查的。”
奧市是香省省會,查起來需要省禁毒局的介入。
薑十嶼作為訊息提供者肯定會被派去奧市出差和省禁毒局的人一起調查。
隗九川好奇,“您直接把孫經理賣出來,不怕省禁毒局的人真查到什麽嗎?”
“放心不會的。”金K解釋,“因為我在孫經理那的工廠是做正經買賣的,警方查不到什麽。”
隗九川咬著煙蒂,整張臉被煙霧圍繞,一聲淡笑透來。
“原來您早就計劃好了,您打算在哪動手?”
“還沒想好。”
金K伸手搭在隗九川的肩膀,彎腰定定地看著他,“因為這是你的事,阿惟,我要你親手殺了那個女人,按我的方式。”
隗九川將煙蒂碾滅,沉默許久緩緩應下。
“好的,父親。”
……………………
三週後,奧市省禁毒局。
副局長辦公室敲門聲響。
“謝副局長,周市禁毒大隊的薑警員找您。”
“請進。”
門被推開,一身警服的薑十嶼走了進來衝屋內的男人行禮。
“謝副局長,您好。”
謝海早在此等待她多時,指了指沙發,聲音裏透著一份笑意,“來,小嶼坐。”
薑十嶼點頭在他旁邊沙發坐下,抽空打量了眼這位禁毒局副局長。
謝海瞧著和她爸一般大,國字臉,嘴角微揚笑盈盈的,與她印象中不苟言笑肅然的老領導形象截然不同。
像一個平易近人的伯伯。
她不在省禁毒局工作不瞭解謝海,事實上,謝海平日裏就是她印象中的老領導形象,嘴角下沉,肅然又威嚴。
他對著薑十嶼笑盈盈是有原因的。
謝海的目光在薑十嶼的警服的警號上停留半會,隨後給她倒了杯茶,聊起了正事。
“上週我和九川在遊戲上溝通了後麵的計劃,至於你的事,我已經找人安排好了,你到時就按我說的去做。”
“好。”
薑十嶼應下。
她接過謝海遞來的水杯,指尖無措地摩挲了下杯口,停頓了會忍不住問:“謝副局長,學長他現在如何了?”
自從上次計劃後,她就再沒有和隗九川聯係過。
她有點擔心他。
擔心他的腿,擔心他現在有沒有被金K解除懷疑。
作為副廳級幹部,善察言觀色那是基本功,盡管薑十嶼已經有在掩飾,但還是被謝海一眼看出不對勁。
謝海眉頭微挑,笑了笑說:“他沒事,雖然他現在還處在金K的監視監聽中,但是金K對他的戒備沒有之前那麽高的,等這次計劃成功,應該就可以重新恢複對九川的信任。”
這樣一來,後麵去湎北抓捕林成光的行動就可以繼續推進了。
而且前段時間,他們和湎國那邊的政府溝通結果很順利,順利到隗九川不需要搜查有關林成光的販毒證據。
因為湎國那邊已經掌握了。
他們隻需要知道林成光的下落就行了。
薑十嶼聞言放下心來,她問:“謝局,我申請進入後期的抓捕行動中。”
謝海提醒,“抓捕行動會有危險。”
“我知道,我不怕。”
謝海看著她眉宇間的堅毅,似是想到什麽,神色恍惚了下,隨即輕笑了聲。
笑聲裏透著讚許。
“好。”
隨後他將後續為薑十嶼設計的死亡方式和她具體地說了一下,並安慰她,“那邊我都已經找人安排好了,不會真讓你出什麽意外的,不然我也沒臉去麵對老薑。”
老薑?
薑十嶼愣了下,“您認識我父親?”
聽著稱呼,似乎交情不淺。
“豈止。”謝海笑回:“我還認識你母親,當年我在雲省和你爸媽是同事,後來我調來了香省。”
他指了指薑十嶼,“你剛生下來那會,我還見過你呢。”
小小的一團,那臉還沒他半個手掌大。
不禁感慨時間過得可真快,轉眼就長這麽大了。
他看著薑十嶼的臉,看出了幾分故人的影子,“你像你媽媽多一點,長得像,性格也像。”
目光再次落在她胸前的那枚警號上,“你媽媽如果知道你像她一樣成為了一名禁毒警,她一定會為你感到自豪的。”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薑十嶼的任務依舊是演戲。
戲的內容就是留在奧市與省禁毒局的同事一起調查金K口中的孫經理。
由於盧允對她和隗九川的事不知情,真以為她來奧市是調查,所以按規矩派了一位名叫永元的警員和她一起來奧市出差。
謝海這邊則是把任務安排給了禁毒總隊副隊長嘉英,讓她來幫助薑十嶼和永元。
在禁毒部門,女警是非常少見的。
雖然先前怒市和周市的禁毒大隊都有女禁毒警,但她們的工作在成家有了孩子後會漸漸偏向於後勤審問輔助。
因此禁毒部門職位往上走,高警銜的女禁毒警更是少之又少。
當看到省禁毒總隊副隊長是位女警時,薑十嶼滿眼欽佩。
雲嘉英比她大6歲,這個年齡能做到副處級足以可見對方的優秀實力與努力……當然還要有一點運氣。
畢竟這一行犧牲率比較高。
“你們好,這段時間我會和你們一起調查關於慕浩天口中孫經理工廠一事。”
薑十嶼和永元依次與雲嘉英握手,官方寒暄完,幾人坐下開始直接進入正題。
在此之前,雲嘉英已經提前調查了金K口中所謂的孫經理身份資訊。
“孫經理真名孫耀,年48歲,在奧市渡口區有一間玉石木材加工工廠,用來加工昊天邊貿公司進口的玉石木材銷往內地,是慕浩天的長期合作夥伴,不過……”
雲嘉英話鋒一轉,“我們查了這間工廠,無論是人員、產品還是工廠賬目都沒有什麽問題。”
薑十嶼已經從謝海口中得知孫耀是做正經買賣的了,但她要裝作懷疑孫耀。
“也有可能這間工廠是個障眼法,孫耀就隻有這一間工廠嗎?”
“登記在冊的就隻有這間。”雲嘉英道:“那片區有很多廠房,我們可以去摸排一下。”
“慕浩天那邊有情況嗎?”薑十嶼問:“他當時說下個月會帶慕惟來奧市看貨,算算應該就在這個時間段了。”
“我已經讓各個交通部門留意了,一旦慕浩天和慕惟來奧市就會立刻通知我們。”
通知來得很快,就在三天後,高速公路站口發現慕浩天名下車牌入境奧市。
雲嘉英立刻安排人跟蹤,在渡口區草裏街成功跟上了慕浩天的車,隨後一路跟蹤到了廠區。
由於她們不是工廠老闆或運送師傅車子無法直接進入廠區,必須下車進入廠區。
考慮到慕浩天和慕惟見過薑十嶼,所以雲嘉英讓薑十嶼留在車上,留意一下四周動靜。
她和永元以及另一名警員進廠檢視情況。
薑十嶼什麽都沒說,點頭同意。
在他們走後,她卻將車停到了外麵的地下停車場。
這一幕落入了不遠處監視的黑熊眼中,很快金K收到資訊。
【薑十嶼獨自一人在廠區外的地下停車場】
金K將資訊遞給隗九川看。
隗九川垂眼眸光晦暗不明地看著簡訊,神色毫無情緒道:“現在是動手的好時候。”
金K刪掉簡訊問:“你是打算直接找人去解決她還是……”
“停車場入口有監控,另外黑熊不是她的對手。”隗九川拄著柺杖在廠房內邊走邊道:“我有其他辦法……”
他雙唇微動,聲音被廠房內刺耳尖銳的切割聲掩蓋。
金K不知聽到了什麽,勾唇露出一抹冷笑,“行,那就按你說的做。”
廠區外,黑熊收到了回複,他轉頭詢問車內隗九川的手下,“衰仔,慕少讓你帶的東西呢?”
“在這。”
衰仔從揹包裏拿出一個小黑包。
“給我。”
衰仔將小黑包遞給他並提醒,“小心點。”
黑熊開啟包看了眼裏麵的東西,眼珠一轉,看著地下停車場入口冷森森地笑了笑。
他拉上包,“衰仔,去地下停車場想個辦法將那個女人引出來。”
“好。”
衰仔應下,這個簡單。
說罷他下了車,朝工廠外麵走去。
身影落入了不遠處另一輛白色麵包車內的司機眼中。
地下停車場,薑十嶼百無聊賴地等候著,這時一輛黑色汽車駛了進來,一個身形瘦小的男人從車上下來,開啟後備箱裏麵是幾大袋盒飯。
應該是過來給廠區裏的工人送飯的。
這時伴隨著一道破裂聲響,男人驚呼了一聲,薑十嶼抬頭看去,發現是裝著盒飯的大塑料袋破了。
警察都善樂於助人。
薑十嶼推開車門走過去,關心詢問:“需要幫忙嗎?”
衰仔看著地上的兩大袋飯盒裝發愁,“我這袋子全壞了拎不了,小姑娘請問你車上有什麽大袋子嗎?”
薑十嶼搖頭,“沒有。”
衰仔裝模做樣的歎了口氣,“哎,那沒辦法了,隻能抱著跑兩趟給他們送過去了,哎~”
“請問你是送到哪間工廠去。”薑十嶼問:“要是方便的話,我幫你抱一個送進去吧。”
衰仔不動聲色一喜,說了個廠號,不在孫耀工廠那處。
“那行,我幫你一起送過去。”
“哎呦謝謝!謝謝!真是麻煩你了。”
衰仔臉上感激,內心鄙夷。
真好騙。
不一會,外麵的黑熊注意到出來的衰仔身邊跟著一個身穿防曬服隻露一隻眼的女生。
待兩人走遠,他開車進了停車場,等他出來黑包裏的東西不見了。
他拿起手機,低頭給金K回去資訊,絲毫沒有注意到一輛白色麵包車駛了進去。
十分鍾後,衰仔和薑十嶼回來,衰仔對她一番感謝後迫不及待開車離開,臨走時掃了眼薑十嶼的車,眼底暗沉沉的。
就在這時,薑十嶼的手機響了雲嘉英打來的。
“喂,小嶼你在哪呢?”
“我把車停地下停車場了。”
“那你快開車出來,慕浩天和慕惟剛剛開車和孫耀出去了。”
薑十嶼揚起一抹充滿深意的笑容,緩緩開口。
“好。”
幾秒後,一道巨大的爆炸聲響從地下停車場傳來。
剛出工廠門口的雲嘉英神色驟變,瞬間意識到什麽朝冒著滾滾濃煙的地下停車場內奔去……
當撥開濃煙看到那輛被火焰吞噬的汽車時,雲嘉英發出了絕望又悲憤的呐喊。
“小嶼!”
方纔巨大的爆炸聲響也傳進了附近金K的車內。
不知情的孫耀回頭看向車外,神色微驚,“慕總,廠區那邊聽動靜好像出事了。”
金K置若罔聞,“不關我們的事不要管。”
話落,目光幽幽一轉落在了副駕駛的隗九川身上。
他神色自若,看似不悲不喜沒有任何情緒,實則一隻手暗暗緊握成拳,暴起的青筋將他內心最真實的情緒展露無疑。
金K默默垂眼,等到了飯店,眾人下車,他來到隗九川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後悔了?”
“沒有。”隗九川直言,“隻是有些事一時半會放不下而已。”
“很正常。”金K笑說:“當年你媽離開我時我也和你一樣,心裏感覺空蕩蕩的。”
他注視著隗九川,聲調一轉開始說教,“不過這是好事,今後你會很難再為別的女人動心,不動情就無堅不摧。”
說罷,他嘴角泛起一抹淫蕩的笑意,“等回周市我送你幾個女人,你多試試就會發現,薑十嶼其實和其他女人沒什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