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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布拉豬31號:那你早點休息。】
隨後他便下線了。
放下手機,他有些煩悶地解開領扣,走進衛生間準備洗澡。
當路過幹區時,他不由自主掃了眼洗手檯,眼前瞬間浮現出薑十嶼的臉。
受驚的雙眼眸光瀲灩,長睫顫動,雙頰紅暈泛至耳根。
他猝然停步,心絃為之一顫。
許久他目光下視,看著自己的變化。
閉眼深吸一口氣,內心暗罵。
隗九川,你就是個禽獸。
罵完,禽獸摘下手錶脫下衣服,走進淋浴房洗了個冷水澡……
………………
自從兩人的“戀情”在金K那裏曝光後,隗九川就開始肆無忌憚地和薑十嶼“約會”。
各種吃,各種玩,各種買買買……
看著隗九川銀行卡的錢如流水般進入薑十嶼口袋,暗中的金K氣得麵目猙獰。
誰家臥底臥得這麽滋潤啊!
不要臉的女人!
正當他氣急敗壞時,黑熊發來訊息讓他別氣。
稱上次對方的暗示慕少聽進去了,這段時間已經派人去查了薑十嶼,不過他沒有順著蘇景明去查,所以沒有查到薑十嶼的身份。
但有發現江妍的身份有作假的嫌疑。
“慕少昨日找了手下阿牛,似乎是要給薑十嶼下套,試探一下她,最近的頻繁約會隻是讓對方放鬆警惕而已。”
金K聞言眸光閃爍,“到那天你給我盯著,看看是真下套,還是在演戲。”
黑熊應下。
金K結束通話電話,右耳的耳機裏傳來女人清甜的笑聲。
“阿惟,我們今晚去吃什麽?”
“你想吃什麽?”
“我想吃牛排?你呢?”
“牛排,然後還想……吃你。”
此時監聽的金K:“……”
咦~
好油~
他那平日禁慾淡漠的兒子,怎麽談起戀愛這副鬼樣子?
車內,薑十嶼在手機上打了一行字偷偷遞給隗九川看。
【我想你爸肯定有被你惡心到。】
隗九川開著車,手腕的名錶在月光下微微閃爍。
他笑而不語。
禮尚往來罷了。
半小時後,他開車帶著薑十嶼去了周市最有名的牛排餐廳。
雖然在演戲,但心意是真的。
吃飯期間,隗九川總是不自覺看向薑十嶼,或許是有三一的濾鏡在,他總覺得她吃飯的樣子很像三一。
尤其是每吃一口舌尖不自覺舔向唇角的動作,肉眼都能感覺她吃得很香。
“要再幫你點一份嗎?”
薑十嶼搖頭,“夠了,飽了。”
隗九川默聲。
胃口比三一小了好多。
吃完飯,隗九川準備帶著她去逛街。
剛出包廂,兩人撞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隗九川佯裝意外地迎上前,“父親,您怎麽在這?”
特意奔著他們兩人來的金K扯謊,“來這見個朋友。”
他目光一轉落在旁邊的薑十嶼身上,這是他第二次見到對方。
雖然都是戴著墨鏡,但今晚的她畫著淡妝,唇色水盈透亮,猶如櫻花果凍,氣質截然不同。
“這位就是江妍吧。”
隗九川順勢低頭給薑十嶼介紹,“妍妍,這位是我父親。”
薑十嶼衝他微微頷首,“慕叔叔,您好。”
她略顯羞澀地低下頭,這份怯意落在金K眼中多了幾分謹慎心虛。
他眼底的陰狠轉瞬即逝,下一秒他眉眼微彎回應對方。
“你好,初次見麵,沒帶什麽禮物,哪天有時間到時一起聚個餐。”
薑十嶼點頭,“好。”
隗九川看向金K,“父親,您來這邊是談生意嗎?”
“不是。”金K搖頭,“是奧市那邊工廠的經理孫總來找我聊下個月出貨的事。”
隗九川點點頭,“需要我做什麽嗎?”
金K笑了笑,“我下個月要去現場驗貨,你要是不忙就跟我一起去。”
“好。”
隗九川應下。
金K餘光瞥了眼薑十嶼,“我先去談事了,你們玩你們的。”
“父親您慢走。”
“慕叔叔再見。”
送走金K,兩人回到車上,不動聲色地對視一眼,在想金K故意透露這個資訊是為了什麽?
………………
一連演了好幾天約會的戲,隗九川和薑十嶼終於迎來計劃中的重點戲份,到了真正考驗演技的時候。
既然金K遲遲不戳破薑十嶼的臥底身份,那麽隗九川就隻好做戲讓自己看破薑十嶼的身份,然後趕緊送她去“殺青”。
成功將她安頓好。
至於如何做戲,黑熊從隗九川的手下阿牛口中套出了具體資訊。
“老大,慕少今晚會帶著薑十嶼去會所,假意談生意喝醉,然後找藉口讓她帶著慕少去往五樓辦公室,到時看她會不會有所行動。”
金K斂眸思索,“那個女人是個急性子,一定不會放過任何取證的機會。”
經過這幾天對慕惟和薑十嶼相處中的觀察,金K感覺自己兒子的這場初戀不像是演的。
他不經意間看向薑十嶼的眼神有細微的愛意,那份真切是演不出來的。
他對薑十嶼是真愛。
如果他是真的無辜……那麽薑十嶼是真的該死。
一想到她玩自己兒子跟玩狗一樣,金K不禁攥緊拳頭,眉心漸漸聚集一團怒火。
他想改主意了,想在周市直接殺了薑十嶼。
“今晚你注意動靜,守在四樓,若薑十嶼暴露,一定要給我活捉住她。”
話落,他抬拳狠狠捶向桌子。
“咚!”
會所包廂內,隗九川身子一歪靠在了薑十嶼身上,臉上的半截黑鐵麵具碰在她的墨鏡上。
薑十嶼趕緊扶住隗九川的身子,搖了搖他的肩膀。
“阿惟?”
對麵談生意的人見狀開口,“呦,慕少這是喝醉了啊!”
薑十嶼摸了摸隗九川發燙的脖頸,“好像是。”
“江小姐。”旁邊的助理阿牛順勢指引道:“您要不先帶慕少去樓上辦公室休息一下吧。”
薑十嶼低頭問:“阿惟,你要去休息嗎?”
“要。”
隗九川摟住她的腰,腦袋搭在她肩膀處,濕熱的氣息混雜著酒味噴灑在她的耳邊,含糊不清地說:“你陪我去。”
“好。”
在阿牛的指引下,她扶著隗九川走進電梯來到了五樓辦公室。
總裁的辦公室都是帶內間,裏麵有床的。
薑十嶼將人放倒在床上,剛起身手腕被拉住。
“不行。”
她撐著對方的胸口,止住他,“這裏是辦公室。”
隗九川摘下麵具,“這裏沒有監視器,放心。”
事實上,這裏內外間到處都是監視器,此時金K就在窺屏。
“我去給你倒杯水,你先好好休息。”
薑十嶼緩緩抽出手,指尖倏而被隗九川握住。
帶著微醺醉意的聲音從監聽器內響起。
“妍妍,你喜歡我嗎?”
偷窺的金K地鐵老人表情包,“……”
他突然好後悔當初不直接戳破薑十嶼的身份,非要裝深藏不露玩什麽高階謀略,現在好了天天被強喂屎味狗糧。
壓下不適,目光重回螢幕。
床邊的男女正在無聲對視,曖昧的氛圍感撲麵而來。
薑十嶼凝視著隗九川的眼睛,她知道他剛才那句話是在演戲。
演得越真,將一個真心投入感情的人設塑造得越好,金K才會越相信他是無辜被欺騙的。
但他演得太好了,以至於他半睜雙眼,氤氳繾綣地看向她時,讓她心漏跳半拍,差點接不上戲。
你喜歡我嗎?
當然!
“我當然喜歡你。”
薑十嶼莞爾,她伸手撫上他的臉,“我最喜歡你了。”
窺屏的金K再次地鐵老人表情包:“……”
像他這種已經過了年少真愛且第一段婚姻以失敗告終的種馬男,對那些愛啊什麽的嗤之以鼻。
當看到薑十嶼找藉口去外麵,轉身神色立馬沉冷時,他氣得動身前往會所。
辦公室內,一切按照薑十嶼和隗九川商議的劇情來走。
她在辦公桌內翻找資料順理成章地被隗九川發現了。
然後薑十嶼強行找藉口上前解釋,隗九川失望冷眼地舉槍對著她。
見進入高能劇情。
金K開半路打方向盤將車停到一邊,然後通知了四樓的黑熊上去守在五樓。
分神之際,耳機內突然傳來一聲槍響。
金K震驚看向監控,隻見薑十嶼身影靈敏地抓住了隗九川握槍的手,一拳捶在了他的臉上。
隗九川不敵她踉蹌跌倒,手中的槍被奪走。
薑十嶼抬槍,沒有絲毫猶豫,照著他的腿來了一槍。
金K心髒瞬間驟縮,厲聲呼叫黑熊和阿牛趕緊過去解決準備逃走的薑十嶼。
此時兩人乘坐電梯來到五樓。
“叮咚”,電梯門剛開。
“砰砰”,迎麵傳來兩聲槍響。
阿牛捂著肩膀慘叫著中彈倒地。
黑熊反應迅速舉槍射擊,薑十嶼側身一個肘擊將他手上的槍打掉,接著屈膝頂他個心肝肺,單手抓著他的頭發狠狠砸向電梯。
眨眼之息,黑熊就被打得腦漿差點被搖勻,毫無還手之力就被扔出了電梯,人都懵了。
又是一聲慘叫。
阿牛也被她一腳踹出電梯。
待黑熊恢複神智,電梯門正在關閉,他咬牙切齒地罵了句髒話,撿起地上的槍回擊。
子彈射在電梯門上,迸濺出幾朵火花,電梯下行。
“媽的!”
黑熊氣得踢了一腳拖後腿的阿牛,掏出手機準備向金K通知情況。
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邁著一深一淺的大步走了過來,一手掐住了黑熊的脖子。
“不許告訴我父親!”
隗九川沉眉怒視,漆黑的眸底是遮天蔽日般的戾氣。
他咬牙切齒道:“我會解決她。”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守在樓下的手下來訊息說,薑十嶼跑了。
他神色驀地一沉,抬手狠狠將手機砸向了牆麵……
“啪!”
辦公室內,金K給了隗九川一個耳光。
隗九川躺在座椅上,腿上的槍傷剛被處理好,高挺的鼻子被打裂縫了兩針,零碎的劉海微遮他的雙眼,神色晦暗不明。
良久寂靜後,他從口袋裏摸出煙盒和打火機,低頭咬了根煙點燃。
猩紅明滅,他吐了口煙緩緩開口。
“這事我會解決的。”
金K站在旁邊居高臨下地審視著隗九川。
如果單對方一個人對付薑十嶼讓其跑了,或許他會懷疑,但是連黑熊都能被一招解決可見那個女人是有點實力的。
是他小看對方了。
他掃了眼隗九川腿上的槍傷,心底泛起一絲鬆動,畢竟這是他的親兒子。
打心眼底,他期望對方不是臥底,隻是被薑十嶼欺騙了。
有了這份偏信下,再結合最近對他的觀察,金K眼底的懷疑漸漸淡了。
但要想重回先前的信任,還差一步。
他問:“你打算怎麽解決?”
隗九川不答反問:“一定要殺了她嗎?”
“當然。”金K掃向他,“你捨不得?”
隗九川抿了抿唇,“她並沒有從我這得到過什麽有用的資訊。”
“但她知道了我們販毒的事,我們被警察盯上了。”
金K打一巴掌給顆甜棗,拍了拍隗九川的肩膀語重心長道:“阿惟,我先前就和你說過,做我們這行切勿重感情,毫無保留地信任任何人,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連死都不知道怎麽死了,有些錯絕不能犯第二次,有些背叛絕對不能原諒,你明白嗎?”
隗九川深吸了口煙,沉默片刻,“我知道了父親,我會親自處理她的。”
他頓了頓,“這次的事是我大意了,我以為那些警察不會為了那點業績,甘願出賣自己的肉體。”
“那是你小瞧他們了,他們那幫人連死都不怕,更何況身體。”
金K不屑冷笑,語氣頗諷,“就是一幫蠢貨,為了幾千塊的月薪拚命。”
隗九川神色悲喜不明,他抬眼問:“父親,直接在周市處理掉她會有事嗎?”
“不建議在周市動手,那個女人家裏有點背景。”
隗九川凝眸,“你知道她真正的身份?”
“你和她交往後,我查過她。”
金K做了隱瞞,沒有將自己監聽他的事抖出來,怕影響父子今後的信任。
“她真名叫薑十嶼,父親是怒市公安局局長,蘇景明是她舅家的表哥,三代人有從政有從軍有從商的。”
說到這,在這一行的混過的金K自然也聽說過雙虎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