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黃金萬兩!”
縣令王誌一聲嘶吼,後院瞬間騷動起來。
門外那群聽到動靜衝進來的官差本還有些猶豫,可一聽到黃金萬兩的懸賞,眼睛都紅了!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十幾名官差揮舞著腰間的佩刀,如同瘋了一般,一擁而上!
“來得好!”
林蕭不驚反喜,不退反進,腳下步伐變換,如同鬼魅一般,竟是直接迎著刀光衝了進去!
他身形滑溜,並不與這些人硬拚,隻是東躲西閃,時不時伸出腳絆一下,或是用手肘頂一下對方的麻筋,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林天則依舊站在原地,麵沉如水。
他不似林蕭那般花哨,隻是在一名官差的刀鋒即將砍到林蕭後背的瞬間,才猛地出手。
隻見他並指如劍,後發先至,在那名官差的手腕上輕輕一點。
那官差隻覺得半邊身子一麻,佩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便軟了下去。
以林天的實力,對付這些連段體境都算不上的普通人,輕而易舉。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十幾個官差就都躺在了地上,一個個東倒西歪,除了哼哼,再也動彈不得。
那被捆在地上的縣令王誌,看得是目瞪口呆。
“就這?”林蕭拍了拍手,一臉的意猶未盡。
林天卻懶得理他,他正準備上前,審問一下那已然嚇傻了的縣令。
就在這時,房門外,兩顆小腦袋鬼鬼祟祟地探了進來,一雙靈動,一雙靜美。
“嘿!”
“我說什麽來著,他們肯定在這!”
正是趙凝月與沐婉晴。
“你倆,偷偷摸摸幹這種好事,也不叫上我們!”趙凝月不滿地輕哼一聲,幾步便跨了進來。
林蕭回頭看去,嘿嘿一笑:“這不是怕驚擾兩位仙子休息嘛。”
“少來這套!”趙凝月幾步走到他麵前,一把揪住他的耳朵。
“要不是楚前輩說你倆準備夜探縣衙,我們還被蒙在鼓裏呢!”
“說!”
“你倆是不是背著我們去尋歡作柳了?”
“哎呦呦!”
“疼疼疼!”林蕭齜牙咧嘴的求饒。
“我的公主殿下,您看看這地方,像是能尋歡作柳的嗎?”
“哪能啊,哪能啊!”
趙凝月這才鬆開手,環顧了一下這“清貧”的臥房,以及地上躺了一地哼哼唧唧的官差,最後將目光落在了那張碩大的金床上,眼睛瞬間就亮了。
“哇!”
林蕭沒理會她的驚歎,他清了清嗓子,收起嬉皮笑臉的模樣,走上前一腳踩在縣令王誌的胸口上,對著地上那一群人,朗聲喝道:
“都給小爺聽好了!”
“大胤長樂公主,親臨此地,前來問話!”
“還不速速招來!”
“長……長樂公主?”
那縣令王誌聞言,渾身猛的一哆嗦。
可他隨即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
此地乃是偏僻小鎮,離京城尚有百裏之遙,金枝玉葉的公主殿下,怎會屈尊降貴,深夜來到這等醃臢之地?
定是這幾個賊人在詐我!
想明白這一點,王誌的膽氣又壯了起來。
“胡鬧!”他義正言辭的嗬斥道。
“爾等毛賊,不僅夜闖官署,毆打朝廷命官,如今竟還敢冒充當朝公主,真是罪加一等,死不足惜!”
“哦?”林蕭眉毛一挑,樂了。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趙凝月更是被氣笑了,她走到床邊,拿起一個金枕頭,掂了掂,然後猛地朝著王誌的腦袋砸了下去!
“砰!”
“你這狗官!”
“眼睛瞎了嗎?”
“連本公主都不認識了!”
王誌被砸得眼冒金星,口中卻依舊不依不饒:“大膽刁民!”
“竟敢毆打本官!”
“來人啊……”
“還敢叫?”
林蕭從那碎裂的桌子上掰下一塊裹著木皮的銀塊,走到王誌麵前蹲下,用那銀塊不輕不重地拍著他的臉。
“王大人,本公子給你上一課。”
“你說,如果我把你這金床銀桌的事,寫成評書段子,傳遍京城,說這平陽縣令王大人,憂國憂民,以致於家徒四壁,隻能睡金床,用銀桌,聊以自慰。”
“你猜……京城裏的那幫老家夥,是會參你一本呢,還是會上書陛下,為你請功啊?”
“還是說京城裏有你的同夥?”
王誌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血口噴人!”
“這……這是祖傳的!”
“對!”
“祖傳的!”
“祖傳的?”趙凝月又走了過來,一腳踩在他的臉上。
“你家祖宗是前朝的王爺嗎?”
“這麽有錢?”
“我怎麽不知道前朝還有這麽有錢的王爺。”
她從腰間解下焚天金鈴,扔到王誌的臉上。
“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
“這東西,你家祖宗可有?”
王誌的身體,開始無法抑製的顫抖起來!
他就算不認識長樂公主但是他認識焚天金鈴啊!
“殿……殿下……下官……下官有眼無珠……下官罪該萬死……”他語無倫次,開始瘋狂磕頭。
“現在知道怕了?”
“晚了!”林蕭冷笑一聲。
“本小爺再問你,平陽鎮的黃沙幫,可是你養的狗?”
“不……不是!”
“是他們!”
“是他們逼我的!”王誌急忙辯解。
“他們人多勢眾,下官……下官也是被逼無奈,才與他們虛與委蛇啊!”
“殿下明察啊!”
“虛與委蛇?”林蕭站起身,踱步到那張金床前,用力踹了一腳。
“那你告訴本公子,這黃沙幫每年孝敬你的金子,都用來虛與委蛇了嗎?”
林天一直冷眼旁觀,此刻終於開口。
“王誌,你可知,勾結匪盜,魚肉百姓,按我大胤律法,該當何罪?”
王誌一聽到林天的聲音,頓時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
“這位公子!”
“這位君子!”
“這位大俠!”
“你看看我,我也是讀書人啊!”
“我們都是聖人門徒!”
“你不能……不能和他們一樣粗鄙!”
“凡事要講證據,要走流程啊!”
“閉嘴!”
趙凝月忍無可忍,又是一腳踹了過去。
“證據?”
“這滿屋子的金銀,就是證據!”
“流程?”
“本公主的話,就是流程!”
“本公主現在判你,淩遲處死,抄沒全家,你可有異議?”
“不要啊!”
王誌聞言,徹底崩潰了,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嚎哭起來。
“下官招!”
“下官全都招!”
“黃沙幫的老巢就在北邊的礦場!”
“他們的大當家叫陳彪!”
“這些金銀……都是他們孝敬的!”
“還有……還有我這些年貪墨的賬本,都……都藏在床下的夾層裏!”
“求殿下饒命!”
“求公主饒了下官一家老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