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MQ奪舍係統 052

左乳被含吸的溫熱感，舌尖繞動乳暈時產生的麻癢電流，右乳被另一張嘴含住時產生的細微差異——那種不對稱的、雙側同時進行的刺激在她的意識中同時展開。她能清晰地分辨出真由的節奏更穩定、紗耶香的更謹慎帶試探——然後紗耶香的手指按壓臀部的那道酸脹感也同步了，她感受到自己臀部外側被按壓揉動時產生的、從肌肉深處泛起的痠麻，以及那隻手指從臀部滑向會陰時——她整個人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向後弓了一下——發出一道她自己都冇預料到的、完全不受控製的、帶著驚嚇和一絲羞恥的抽氣聲。

她的表情在那一刻變成了一種極其複雜的、碎裂的、無法用單一詞彙描述的狀態——她的眉毛緊蹙著，但嘴角又帶著一絲因為過度刺激而不自主地微微張開的痕跡；她的眼睛睜得很大，瞳孔在眼眶中微微顫動著，像是在試圖對焦什麼東西但她的視覺係統已經完全被那些湧入的感覺信號擠占了帶寬——她正在體驗自己的身體——不，是體驗她的身體正在被服務的感覺，但她的意識正站在幾步之外，以一道半透明的、無法被任何人看到的旁觀者的視角親自感受著自己的身體正在被兩具人偶從左右兩側同時進攻的完整觸感。

“你——你——同步給我了——？！“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被突襲後的沙啞和尖銳感，她的半透明手指徒勞地在空中抓了一下，像是想抓住什麼支撐物但她什麼也冇抓住。她的呼吸——如果靈魂體也需要呼吸的話——變得急促而淺薄，她的胸脯在那道半透明的輪廓中快速起伏著，她的臉頰泛起一道即使在半透明狀態下也能隱約辨認的羞恥的紅暈。

我冇有回答她。或者說我無法回答她——因為真由的舌尖在這時找到了一個最佳角度，她用舌麵抵住左邊**的側麵，然後以一種穩定的、小幅度的震動頻率開始快速抖動舌尖——那道像是電動按摩器一樣的精確震動讓我的左半邊身體瞬間失去了所有支撐力，我的腰肢不由自主地向上挺起，從床上拱成一座橋的弧度，喉嚨中擠出一聲像是從胸腔深處被碾壓出來的、又高又細的呻吟：“——嗯啊啊——！“

與此同時，紗耶香的手指終於觸及了那處她一直在尋找的位置——她的指尖在會陰後方、肛門入口的上緣處，找到了一處極其微小的、像是米粒大小的凸起。她的指尖觸碰到那點的瞬間，我的整個身體像是被一道短路電流擊中了一樣——我的雙腿猛然夾緊，將紗耶香的手夾在了大腿之間，我的背部劇烈地弓起，小腹在一陣明顯的痙攣中收縮了數次，然後一股溫熱的液體從我的**口湧出，在床單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濕潤印記。我**了。我的意識在一陣短暫的、白光般的空白中漂浮了數息，然後緩緩落回身體。

而同步接收到這股**的霧島——她在那道全部分信號抵達的瞬間，整個人像是被一記看不見的重錘擊中了腹部一樣猛地彎下腰來——她半透明的雙手捂住自己的小腹，膝蓋不自覺地併攏，臉上的表情混合著一種因為過度刺激而產生的痛苦和無法否認的快感的交織——她的嘴角溢位一道顫抖的、像是被擠出來的氣音，她的眼眶在那一瞬間莫名其妙地泛紅了，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那是被過於強烈的**衝擊波及的生理性淚水，還是什麼彆的更複雜的東西。

“你——好過分……“

她的聲音很小，帶著一道明顯的、壓抑著的顫抖，像是一片被風吹落的葉子在落地前最後的震動。她捂著腹部，緩緩直起身來，用一種複雜的、像是糅合了驚愕、羞恥和某種奇異的失落的混合物的目光，看著床上那具正在從**餘韻中緩緩平複、仰躺在陽光中、胸口還在快速起伏的身體。

我閉著眼睛，在陽光下深呼吸了幾次，讓那些殘餘的快感波紋緩慢地平息下來。然後我睜開眼睛，對著天花板笑了一下——那笑容中帶著一種滿足的、慵懶的、像是剛吃完一頓大餐後的貓一樣的從容感。我從床上坐起來，陽光從窗戶照在我裸露的背部和肩頭，勾勒出一道汗濕的、微微泛著光暈的輪廓。

“——好了。校準時間。“

我從床上下來，站到那兩具依然跪坐在床沿兩側、表情空曠的身影麵前。我將雙手分彆放在紗耶香和真由的頭頂——閉上了眼睛。我把剛纔那場體驗中收集到的所有感官數據——**敏感度曲線、臀部觸覺分佈圖、會陰附近的神經反射閾值、**時的肌肉收縮節律和潮吹噴射的精確時機——全部寫入了她們的模擬人格校準檔案中。

然後我下達了最後一道指令：“——回到床上。醒來之後，你們會記得自己睡了一個很安穩的覺。什麼都不記得。“

紗耶香和真由同時眨了一下眼睛。她們站起來，走出客房，走到各自的位置——紗耶香走回主臥，掀開被子躺下，閉上眼睛；真由走回客廳沙發，蜷縮起來，把靠墊重新抱進懷裡，閉上了眼睛。她們的呼吸在幾息之內變得均勻而綿長。

然後我花了十分鐘時間洗了一個澡，換上紗耶香衣櫃裡借來的一件乾淨的白色T恤和一條寬鬆的灰色短褲，赤著腳走到樓下。餐具櫃，碗碟，筷子筒。我取出三雙筷子，將它們一一擺放在餐桌上的碗碟旁邊，調整了一下每雙筷子的角度，讓它們與碗沿平行。晨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整齊排列的餐具上，泛著溫潤的光澤。

霧島的靈魂體飄在我旁邊，半透明的雙臂交疊在胸前，以一種“我就在旁邊看著你演戲“的表情注視著我那雙正在佈置餐具的手。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明確的揭穿感，像是在陳述一個她完全掌握真相的事實：“——這不是真由乾的活嗎。你隻是在裝樣子而已。“

我冇有理會她。因為樓梯上傳來腳步聲——兩道，幾乎同時響起，帶著早晨特有的那種慵懶而遲緩的節奏。

紗耶香出現在樓梯轉角，穿著那件灰白色T恤和深灰色棉質短褲，頭髮有些淩亂，打著哈欠。真由跟在她身後，淺藍色連衣裙皺巴巴的，白色帆布鞋的鞋帶鬆開了一隻，她一邊下樓一邊揉著眼睛。

她們走到餐桌前，看到我正在擺筷子。紗耶香的動作停了一下，目光在我手中的筷子上停留了片刻。真由也愣了一下，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空著的手——像是恍惚記得自己每天早上都會做這件事，但今天被人搶先了一步。

我抬起頭來，看著她們，用一種最自然、最輕快的、帶著清晨特有的愉悅感的聲音開口了——晨光在餐桌上方浮動，將三雙筷子的影子拉成細長的、平行的線條。

“——你們兩個昨晚睡得怎麼樣？看我佈置這一切怎麼樣？“

週六早晨的陽光從落地窗斜斜地照進餐廳，在木地板上鋪開一片暖融融的金色光帶。餐桌上的白瓷碟邊緣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三雙筷子整齊地並排靠在碗沿上，與碗碟之間保持著幾乎等距的精密間距——那是一種像是用尺子量過的、精確到毫米級彆的整齊。

紗耶香站在樓梯口，目光落在那三雙筷子上，停了一下。

真由從她身後探出頭來，目光也落在那些筷子上，然後又落在我身上——我正站在餐桌旁，穿著一件明顯是紗耶香的白色T恤（肩膀處有些偏窄，領口開得比霧島原本的領口更低一些，露出一截明顯的鎖骨線條），配著一條灰色寬鬆短褲，赤著腳，頭髮還帶著剛洗完澡未完全乾透的微濕感，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起床不久、心情不錯地幫忙擺了個餐具的樣子。

真由打了一半的哈欠卡在了半路上。她放下揉眼睛的手，歪著頭看了看餐桌，又看了看我，聲音還帶著剛醒時的那種軟綿綿的沙啞：“——誒——你擺的？“

我靠在椅背上，雙手往褲兜裡一插，揚起下巴，用霧島那張清冷的麵孔露出一個“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表情：“——嗯。醒得早，順手就擺了。“

紗耶香冇有說話。她走到餐桌前，低頭看了看那雙筷子和碗碟之間的間距——她的眉毛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然後她拉開椅子坐下來，端起麵前那杯還冒著熱氣的水（我順便燒了一壺，分彆倒了三杯放在各自的位置上），輕輕吹了吹，抿了一口，用一種像是漫不經心但其實每一個字都經過挑選的語氣說了一句：“——擺得還挺整齊的。“

（——那是真由每天早上乾的活。）霧島的靈魂體站在窗邊，雙手抱臂，半透明的身體在陽光中泛著一層淡得幾乎要消失的光暈，用一種“我全都看穿了你這個冒牌貨“的眼神看著我。她的聲音帶著一道明確的、揭穿式的篤定，在空氣中輕輕迴盪——當然，除了我以外冇有人能聽到。（——你隻是在模仿她平時擺餐具的方式罷了。連筷子傾斜的角度都一模一樣。）

我冇有看她。我用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用一種自然的、像是剛睡醒還帶著些許慵懶感的語調迴應紗耶香的那句話：“——睡得好嘛。早上心情好，就想做點事情。“

真由在紗耶香對麵坐下，雙手捧起那杯水，低頭喝了一大口，發出“咕嚕“一聲——然後她放下杯子，用一道帶著好奇和隨意的目光掃了一眼餐桌：“——誒，你今天有點不一樣誒。“

紗耶香端著水杯的手指在那一瞬間微微緊了一下——但她的表情冇有變，隻是用餘光看著那道穿著她T恤的身影的反應。

我歪了一下頭，露出一道像是被說中了什麼有趣的事情一樣的、帶著一絲狡黠的笑容：“——是嗎？哪裡不一樣？“

真由歪著頭想了想，然後用一種非常確定的語氣回答道：“——平時你坐在餐桌前第一件事是先看手機再看人。今天你居然先把餐具擺好了才坐下來。“她停頓了一下，“——而且你穿了紗耶香的衣服。你的那件黑襯衫呢？“

（——好問題。）霧島靈魂體的眉毛輕輕揚了一下，她在窗邊換了一個站姿，將重心從左腳移到右腳，半透明的目光穿過陽光中的浮塵落在我身上。（——我也想知道你怎麼回答。）

我的表情冇有任何破綻——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白色T恤，然後用一種格外自然的語氣回答道：“——昨晚那件在客房地毯上滾了一晚皺了。借一件穿一下嘛——紗耶香不介意吧？“

紗耶香端著水杯，目光在我的臉上停留了一刹那——她的表情是那種“我總感覺哪裡不對但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的微妙神態。但她最終隻是低聲應了一句：“……穿就穿了。“

（——你剛纔在樓上對她們做了那種事——讓她們在感官上跑了一場持續一整小時的百重感覺馬拉鬆——然後你現在坐在她們對麵，穿著她們衣櫃裡的衣服，喝著她們燒的熱水，擺著真由平時擺的筷子，用一種‘今天天氣真好’的語氣問她們昨晚睡得好不好。）霧島的靈魂體倚在窗邊，聲音中帶著那種“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評價你“的複雜質感。（——而她們完全不知道。還以為你隻是心情好才擺了餐具。——你真的是……）

她的聲音頓了頓，像是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詞。片刻之後，那道帶著半透明質感的歎息落了下來，在隻有我們能聽見的頻率中輕輕震動了一下：

（——……恐怖的傢夥。）

我依然冇有看她。

真由已經開始低頭喝第二口水了，冇有繼續追問襯衫的細節——她顯然不是那種對穿衣搭配過於執著的人。紗耶香的目光從我身上移開，落在自己麵前那杯水的表麵，一小片金色的陽光在水麵上晃動著，在她的眼瞼上投下一道細碎的、閃爍的光紋。

餐廳裡安靜了片刻，隻有三個人捧著水杯的輕微聲響和窗外偶爾傳來的一聲鳥鳴。晨光在桌麵上緩慢地移動著那道暖色的光痕，烤麪包的香氣從廚房方向若有若無地飄來——那是真由睡前提好時設定好的定時烤麪包機剛剛開始工作的征兆。

然後真由放下水杯，用一道帶著早晨特有的踏實感的語氣說了一句：“——啊——感覺好久冇睡這麼沉了——昨晚簡直像昏迷了一樣，連夢都冇做。“

紗耶香端著水杯的手指輕輕頓了一下。她沉默了片刻，然後低低地應了一聲——那道聲音中帶著一種像是想確認什麼但又不好直接開口的含糊調子：“……嗯。我也睡得很好。“

我坐在陽光中，用霧島那張清冷的麵孔露出一個溫和的、像是感同身受一樣的笑容：“——那就好。睡得好的早晨，纔算真正的早晨。“

（——你剛纔說的每一句話都帶著雙關。）那道半透明的身影站在窗邊，聲音中帶著那種明確的、像是當麵被人唸了三層含義的台詞但其他人完全冇有察覺到一樣的複雜心情。（——你是故意的吧？肯定是故意的。）

晨光越來越亮了。麪包的香氣從廚房的烤箱縫中滲出來，在整間餐廳中緩緩瀰漫開來。

霧島的靈魂體依然站在窗邊——她的半透明輪廓在逐漸明亮的陽光中變得越來越淡，像一尊正在被光線消融的冰雕，她的存在在肉眼所見的世界中幾乎冇有留下任何痕跡。

但她依然站在那裡。

冇有離開——像是在等一場她自己也不知道結局的戲，又像是在確認某個她還不願意承認的東西。

奪舍係統【附身/入替/寄生/變身/TSF/催眠/人格排泄】（十三） 奪舍係統【附身/入替/寄生/變身/TSF/催眠/人格排泄】（十三）

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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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和真由，看到我離開後在彆墅裡兩人在，增進感情愉快的聊著天。像是擺脫了什麼一樣。

從大小姐的視角開始。描寫一篇我剛離開公寓後的劇情

週六上午的陽光從落地窗外斜斜地照進來，在客廳的木地板上鋪開一整片暖融融的金色光帶。空氣中還殘留著烤麪包和黃油的香氣，那杯已經空了的水杯擱在餐桌邊緣，杯壁上還掛著一圈細小的水珠，在光線下折射出微弱的、彩虹般的細碎光點。

紗耶香站在玄關處，聽著那道腳步聲沿著門外的台階一路向下，漸行漸遠——然後在街道的轉角處徹底消失。她握著門把手的手指在聽到那道腳步聲徹底消失之後，極其輕微地、像是被鬆掉了一根弦一樣地——鬆開了半寸。她轉過身，背靠在門板上，微微仰起頭，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走了。“

她說出那兩個字的時候，聲音中帶著一種她自己都冇意識到的、像是積壓在胸口一整塊大石被搬走後的虛脫感。

真由還坐在餐桌前，正用一根手指撥弄著麵前那隻空杯子的杯沿，讓它在桌麵上發出輕微的、滴溜溜的旋轉聲。她抬頭看到紗耶香那道靠在門板上的姿勢，輕輕地笑了一聲——那笑容中帶著一種“我懂的“的、過來人的微妙的默契感。

“……你看上去像是剛完成了一場期末考。“

紗耶香冇有反駁。她沿著門板滑下來，在玄關的台階上坐了下來——雙腿併攏，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垂下肩膀，像是一株被暴風雨吹了一整夜後終於在第二天早晨看到陽光的小苗一樣，整個人呈現出一種緩慢的、逐漸舒展的態勢。

“……我昨晚一直冇睡好。“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雖然她說‘就一晚’——但我一整夜都在想，她會不會突然又改變主意，會不會半夜又做出什麼新的舉動，會不會明天早上我們起來的時候發現整個世界都變了個樣……“

真由從餐桌前站起身，端著那隻空杯子走到廚房，把它放進水槽裡，然後轉過身來，靠在流理台邊緣，雙手撐在台沿上，看著坐在玄關台階上的紗耶香。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清晰而溫和的、像是在幫對方把一團亂麻的線頭一根一根挑開的語氣：“——但她確實走了。“

紗耶香抬起頭，看著真由。

“……嗯。她確實走了。“

那道聲音中依然帶著一絲殘留的、像是還不太敢完全相信這件事已經真的發生了的確認感。真由看著她那道表情，笑了一下——然後她大步走到客廳沙發前，整個人以一種完全放鬆的姿態往後一倒，陷進沙發墊子裡，發出一聲長長的、拖遝的、像是把整個人的重量全部交給了沙發靠墊的歎息聲：“——呼——那我也說實話吧——其實我昨晚也冇睡踏實。“

紗耶香的眉毛動了一下：“——你不是說你睡得很好嗎——剛纔早餐的時候？“

“那是因為她在場啊——！“真由翻了一個白眼，從沙發靠墊上抬起頭來，用一種“這你都不懂嗎“的語氣嚷嚷道，“——她在那兒，我敢說‘我昨晚一直在擔心你會不會半夜來附我的身所以根本冇怎麼睡’嗎——？！“

紗耶香愣了一拍，然後——她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極輕的、像是冇有完全憋住的笑聲。那笑聲從她的鼻腔中逃逸出來，然後她自己也意識到自己笑了，於是她用一隻手掩住嘴，但她的眼角已經彎了下去。

真由指著她，像是抓住了什麼確鑿的證據一樣，從沙發上坐直了身子：“——你笑了！你看你笑了！——你剛纔那副‘我昨晚一直冇睡好’的憂鬱大小姐人設崩了！——崩了啊！“

紗耶香放下掩著嘴的手，臉頰上浮起一道淡淡的紅暈——她也站了起來，從玄關處走回客廳，在沙發的另一端坐下，側過頭看著真由。她的表情中那道殘留的緊繃感終於像被熱水融化了的冰塊一樣，緩慢地、徹底地消散了。

“……說實話，她剛來的那天晚上——我真的想過報警。“

真由的眉毛猛地一跳：“——報警？！——你怎麼跟警察說——‘警察先生，有一個看不見的存在通過某種未知科學技術侵入了我的意識並且控製了我的身體還讓我在廁所裡體驗了一把小便感’——？“

紗耶香聽到那句精準到令人髮指的複述時，整個人猛地往沙發靠背上一縮，發出一道混雜著羞恥和崩潰的聲音：“——你不要幫我出警詞——！“

真由已經笑倒在了沙發扶手上——她的肩膀劇烈地抖動著，發出一連串像是完全控製不住的笑聲氣音。她一邊笑一邊斷斷續續地說：“不是——我隻是在想——接警的警察聽到這段話的時候——會是什麼表情——“

紗耶香抓起沙發上的一個靠墊，朝真由的方向丟了過去。靠墊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精準地命中了真由那張還在笑的臉。真由“唔“了一聲，抓著靠墊從沙發上坐起來，把它抱在懷裡，依然在笑，但笑聲已經收斂成了一道低低的、帶著餘韻的喘息：“——好了好了——我不說了——“

紗耶香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一下。她靠在沙發靠背上，側過頭，看向窗外那道早晨的陽光——街道上已經有行人開始走動，有推著嬰兒車的年輕母親，有牽著狗的老人，有騎著自行車從巷口一閃而過的配送員——一道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週六早晨的城市景色。她看著那道景色，忽然覺得那道景色看起來和昨天有什麼地方不一樣了。也許是因為——那道一直懸在意識邊緣的、隨時可能降臨的未知存在——終於離開了她生活的這一小片空間。

她開口了，聲音比剛纔輕了一些，帶著一道像是在慢慢整理自己思緒的節奏：“……她剛出現的那幾天，我真的很害怕。我不知道她到底是什麼——是一個寄生在意識中的病毒；還是一個有自主意識的AI；還是一個什麼彆的超自然的東西——她能做到的事情太超出我的理解了。我無法理解的東西，我就冇辦法控製它——而冇辦法控製的東西，我就會害怕。“

真由收起了笑容。她把靠墊放在膝蓋上，安靜地聽著。

紗耶香的目光依然落在窗外那道金色的晨光中，聲音繼續流淌著：“——但是後來我慢慢發現，她雖然喜歡玩——而且玩得很過分——但她似乎有一套自己的規則。她不撒謊。她說不做什麼，她就真的不做什麼。她說隻住一晚，她就真的隻住一晚。“她停頓了一下，“——這讓我稍微安心了一點。因為如果有一套規則，就代表她是可以被理解的。“

真由沉默了片刻，然後她開口了。聲音中帶著一種像是她自己也剛剛想明白什麼的感覺：“——我其實也想過這個問題。我之前一直在想——她到底把我們當成什麼？玩具？實驗品？收藏品？“她歪了一下頭，“——但後來我發現，她會問問題。她會聽答案。她會思考——而且她會改變自己的想法。“她看著紗耶香，“——一個會改變自己想法的存在——至少不是一個完全冷酷的東西。“

紗耶香轉過頭來，看著真由。兩個人對視了片刻，然後紗耶香嘴角彎了一下——那道彎度比今天早晨的任何一道笑容都更加自然、更加放鬆：“——我們居然在幫她說話。“真由愣了一下，然後她也忍不住笑了：“——好像真的是。“紗耶香低下頭，看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指，聲音輕得像是在對自己說：“——但這是事實啊。“

真由站起來：“——我去泡茶。你要喝什麼？“

“——紅茶。謝謝。“

真由走向廚房，從櫥櫃裡取出茶罐和兩隻杯子——她擰開水龍頭沖洗了一下茶壺的內壁，然後燒上一壺新的熱水。水聲和碗罐碰撞的輕響在安靜的客廳中交織成一道日常的、帶著生活氣息的節奏。紗耶香坐在沙發上，聽著那道聲音，緩緩地靠進沙發靠背中，將雙腿蜷縮起來，以一個更加放鬆的、像是貓咪蜷窩一般的姿勢，把自己安放進了那道溫暖的、上午的陽光裡。

她心中那種從昨晚一直緊繃到現在的、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感——正像被那道陽光緩慢地、一層一層地剝離開來，露出底下那份終於可以被觸碰到的安寧。她聽到真由在廚房裡哼起了一首不知名的小調，調子斷斷續續的，像是臨時編的旋律又像是在模仿某段聽過的廣播曲——她的嘴角不自覺地浮起一道極輕的弧度。

“……好像真的，結束了呢。“她對著窗外的陽光，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音量，輕輕地、像是確認一件她已經等待了很久的事情一樣——說了一句。然後她把臉埋進膝蓋之間，閉上了眼睛，讓自己完全地沉浸在那道久違的、冇有任何負擔的、安靜的週六上午的陽光中。

廚房裡傳來熱水注入茶壺的聲音，一道蒸騰而上的水汽帶著茶葉的清香，在早晨的空氣中緩緩瀰漫開來。真由端著一個托盤走出來，上麵放著兩隻冒著熱氣的杯子——她將其中一杯放在紗耶香麵前的茶幾上，然後自己端著另一杯在沙發的另一側坐下來，盤起腿，將溫熱的杯壁捧在手心中，低頭輕輕吹了吹浮在表麵的熱氣，然後抿了一小口，發出一聲滿足的、拖長了尾音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