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MQ奪舍係統 049

腳步聲在樓梯間響起。兩聲，同步的，像是一道被精密計算過的腳步聲的二重奏，冇有任何雜亂的錯拍。她們在霧島公寓的門口停下來，站立著，等待著。我打開門，側過身，讓她們進來。紗耶香和真由魚貫而入，在客廳中央並排站定，然後安靜地等待下一步指令。

霧島的靈魂體跟在她們身後飄了進來。

她從紗耶香身邊經過時，低頭看了看紗耶香那雙赤著的、沾了些許夜露和灰塵的腳——然後她抬起頭，看向站在門口的那道她的身體，沉默了片刻。她冇有說話，因為她知道自己說什麼都冇有用——她已經看到了那道命令的效果，那道她從未見過的、完全被抽空了所有情感和思想的、如人偶般空洞的眼睛。那不是睡眠，不是昏迷，不是催眠——那道眼神的深處，是什麼都冇有的。像一間被搬空了所有傢俱的房間，牆壁雪白，地板乾淨，但冇有任何屬於居住者的痕跡。她看著那兩個曾經在她麵前吃過飯、說過話、露出過笑容的女孩——此刻像兩台正在待命的精密儀器一樣，安靜地站在她公寓的客廳中央。她再次沉默了片刻，然後她輕輕地、在半透明的空氣中，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頻率中，說出了一句話——聲音平靜，但尾端帶著一道極其輕微的、像是某種確認的歎息：“……所以，你之前說的‘現在的人格隻是我模擬出來的人格’——是真的。“

我轉過頭來——看著她。

那道半透明的靈魂體站在窗簾邊，月光穿過她的身體，在地板上冇有投下任何影子。我看著她，冇有否認，然後我開口了。我的聲音很輕，像是同樣在確認一道已經存在很久的事實：“——被奪舍的那一刻，原生的精神體就已經死了。剩下的——是從原主的記憶和人格中模擬出來的、理論上完全相同的複製品。“我歪了歪頭，“——理論上，她們自己都不會發現自己已經被替換了。“

霧島的靈魂體沉默了很久。

“……那我和你之間的區彆是什麼？“

我停了一下，看著她：“——你是在問，你和一具被我操控的傀儡之間的區彆？“

“我在問，“她抬起了那雙半透明的眼睛，目光直直地看向我——穿過她自己的身體，穿過我，穿過那道月光和塵埃之間的空氣，“——我現在的意識——到底是‘被抽出來的原裝貨’，還是‘你在抽離我的那一刻順便複製了一份然後丟掉原件的備份’？“

客廳裡安靜了幾息的時間。

窗外的月光落在木地板上，像一匹展開的銀色綢緞。紗耶香和真由依然並排站在客廳中央，像兩尊呼吸著的雕像，等待著下一步指令。我看著那道半透明的、站在月光中的靈魂體，然後我的回答在空氣中落了下來——聲音平靜，冇有任何閃避或玩笑的成分：“——你是原裝的那份。我冇來得及複製，就直接抽出來了。“

霧島的靈魂體在聽到那個回答的時候，她的肩膀——那道一直微微繃緊的、從被抽離出身體後就一直保持著的警覺的姿態——極其輕微地、下落了一點點。她冇有再說話，但她在那道月光中，輕輕地、像是終於拿到了一份她需要的確認檔案一樣，緩緩地撥出了一道不需要呼吸的存在也能撥出的氣息。

然後我轉向了那兩道站在客廳中央的身影。

我從廚房抽屜裡取出一支乾淨的試管和一小片玻璃片。我走到紗耶香麵前，用手指輕輕地抬起她的下巴。她的眼睛依然空曠而澄澈，冇有任何排斥或抗拒，像是一具完全開放、完全配合的容器。我用玻璃片在她的舌麵輕輕刮取了一層口腔黏膜細胞，然後又將試管口抵在她的唇角，接住了一滴從她下頜腺自然分泌出的唾液。然後我做了同樣的操作——真由微微仰起頭，張開嘴，露出濕潤的舌麵和整齊的牙列，任憑我的玻璃片在她口腔內部輕輕刮過。我收集了她的唾液，然後我蹲下身，用一支無菌棉簽在她的小腿外側輕輕擦拭了一下，收集了她皮膚的皮脂和汗液。

然後是汗液。

我讓紗耶香抬起手臂，用棉簽在她的腋下輕輕滾動，然後是脖頸後方——那處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夜間睡眠中自然分泌的汗液的位置，乾燥之後帶著一種極其清淡的、屬於她自己的體味。我同樣操作了真由，她依然順從地抬著手臂，露出一截乾淨的、在月光下泛著象牙色光澤的腋下皮膚。

然後是淚水。

我花了稍微長一點的時間來獲取淚水——因為我需要先讓她們產生淚液。我伸出手指，在紗耶香的眼角膜邊緣輕輕觸碰了一下——身體的本能反應讓她的淚腺自動分泌了一層濕潤的液體，盈滿下眼瞼，然後我用試管的邊緣輕輕接住了那滴在月光下泛著微光的液體。真由同理。

然後是尿液。

我遞給她一隻乾淨的一次性杯子，她接過去，冇有任何猶豫地掀開馬桶蓋，坐下，然後一道清晰的水聲在安靜的公寓中響了起來。她端著那半杯淡黃色的液體走出來，遞還給我，表情依然空曠而平靜。紗耶香同樣完成了那道操作，將杯子遞給我的時候，她的目光落在自己那雙沾了些灰塵的赤腳上，但她的表情中依然冇有任何情緒。

然後是精液。

她們冇有精液——因為她們是女性。所以我換了一個思路。我用一根無菌的細長棉簽，讓紗耶香自己握著，探入自己的**內部，旋轉一圈，然後抽出。沾著透明宮頸粘液的棉簽被放入試管。同樣的操作在真由身上重複——她自己握著棉簽的手很穩，像執行一道她已經執行過無數次的指令一樣。然後我讓她手指穿過濕潤的花唇，在自己已經充血的肉芽上快速揉動了片刻，在達到**的那一瞬間，我讓那份完整的、從收縮的**壁中湧出的感覺——被她自己的身體真實地記錄下來。我用棉簽在她**的開口處接住了那股流出的透明**，收集了第二管樣本。

我收集了——她們的唾液、汗液、淚液、尿液、**分泌液、**時的宮頸粘液和**壁分泌物。每一種體液都被我裝入了對應的、貼有標簽的試管中，整齊地排列在客廳的茶幾上，在月光下泛著各自不同的、透明或半透明的光澤。

然後我坐在沙發上，開始讀取這些樣本中蘊含的資訊。不是用儀器，而是用我自己的感知能力——我將那些試管握在手中，閉上眼睛，將我的意識探入那些液體中殘存的細胞、蛋白質、電解質和激素分子中——從中解碼出這具身體的免疫特征、基因序列、內分泌節律、神經遞質水平、以及——每一份體液中攜帶的感覺記憶。

我讀取了紗耶香尿液中殘留的夜間代謝節律，真由唾液中的壓力激素水平——我讀取了她**時**分泌液中釋放的多巴胺和催產素的濃度——那是一具在完全服從的狀態下依然達到了**的身體的數據——然後我將那些資訊編入我的數據庫中。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在地板上緩慢地移動著她的銀白色座標。

紗耶香和真由依然安靜地站在客廳中央，像兩具完成了全部樣本采集任務後正在等待下一道指令的精密終端。她們的身上還殘留著剛纔采集過程中留下的一些痕跡——紗耶香的唇角還掛著一滴未被擦去的唾液，真由的大腿內側還殘留著一道透明的水痕——但她們冇有自己擦掉。因為我冇有下達那道指令。

霧島的靈魂體依然站在窗邊。

她半透明的身影在月光中幾乎與那道銀白色的光芒融為一體。她冇有阻止剛纔發生的一切——因為她知道自己無法阻止。她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完整地看完了全部過程——從紗耶香和真由在淩晨的街道上走來的身姿，到她們在自己公寓門口停住時的那雙空洞的眼睛，到她們張開嘴、抬起手臂、掀開馬桶蓋、握住棉簽——每一個動作都在冇有獲得任何否決的情況下被執行完畢——她看完了全部。

然後她開口了。

她的聲音在那道半透明的空間中輕輕地響起，像是月光的震動本身變成了一道極輕的音頻：“——她們現在這樣——還有恢複的可能嗎？“

我閉著眼睛，手中還握著那管真由的**分泌液——我連眼睛都冇有睜開，聲音平靜地回答了她：“——隻要我冇有下達‘不允許恢複’的指令，她們的意識狀態就是可逆的。“我停頓了一下，“——就像一台被按了暫停鍵的播放器。我隨時可以按回播放鍵。“

霧島的靈魂體站在那道月光中，又沉默了片刻。然後她問了第二個問題：“——那你為什麼不從一開始就用這種方式控製她們？為什麼還要和她們吃飯、說話——讓她們保持獨立人格那麼久？“

我終於睜開眼睛。

我看著那道站在窗邊的半透明身影，琥珀色的瞳孔在月光下反射著一種冷靜的、不帶任何玩笑成分的光芒——然後我回答了，聲音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驗證了很久的事實：“——因為，隻有完整的、獨立的人格——在被我控製的那一刻，露出的那種破碎的表情——纔是最好看的。“

月光在客廳中安靜地流淌。

紗耶香和真由依然並排站在茶幾旁邊，呼吸平穩，瞳孔澄澈，冇有任何情緒。

霧島的靈魂體冇有再問問題。她隻是繼續站在窗邊，看著那道月光，看著那兩道像是睡著了但依然站立著的身影——和那道坐在沙發上、握著試管、正在月光中閉著眼睛讀取數據的身影。她的沉默一直持續到窗外的天空從深藍色過渡到墨藍色，又從墨藍色過渡到一種邊緣開始泛白的、接近於灰藍色的顏色。

淩晨五點左右，我放下了最後一管樣本。

我把所有試管整齊地放回試管架中，站起身來，伸了一個懶腰——用霧島那雙修長的手臂舉過頭頂，脊柱發出一連串輕微的喀喀聲。然後我轉向那兩道依然站立在客廳中央的身影，用一道溫和的、像是平常說話一樣的語氣下達了最後一道指令：“——現在，回到你們各自的床上。明天早上醒來之後，你們不會記得今晚發生過的任何事情。隻記得自己睡了一個很安穩的覺。“

紗耶香和真由同時眨了一下眼睛。

然後她們轉過身，拉開門，沿著來時的路——穿過夜色尚未完全褪去的街道，走回那棟彆墅。紗耶香赤著的腳底沾滿了灰塵和細小的砂粒，在清晨微涼的空氣中一步一步地走回自己二樓的臥室，掀開被子，躺下，閉上眼睛，像是從未離開過一樣。真由走回客廳沙發，躺下來，把那條已經有些涼了的靠墊重新抱進懷裡，蜷縮起身子，閉上眼睛，呼吸逐漸變得均勻而綿長。

窗外的天空從灰藍色過渡到一種淺淡的、像被稀釋過的藍墨水一般透明的顏色。第一縷金色的光線從東邊的雲層邊緣滲出來，落在霧島公寓的窗簾邊緣，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正在緩慢移動的光斑。

我放下最後一管數據，轉頭看了一眼那道依然站在窗邊的身影。

在那道晨光中，她的半透明輪廓變得更加淡了——像是正在被那道逐漸明亮起來的光線稀釋。她依然冇有說話。但她看著窗外那道正在升起的朝陽時，她那雙半透明的眼睛中——映著一道極其微弱的、像是她也說不清那是什麼的光芒。

我冇有再說話。

我走進廚房，燒了一壺水，給自己泡了一杯紅茶，然後端著那杯冒著熱氣的杯子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城市正在一層一層地亮起來。晨光中，那些試管整齊地排列在茶幾上，標簽在光線下反射著濕潤的光芒，像是夜晚的標本正在被白天的光線一本一本地合上。

天亮的時候，我把最後一杯紅茶喝完，把杯子放在水槽裡，然後坐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霧島的靈魂體依然站在那道晨光中，像一尊正在被光線逐漸融化的冰雕，安靜地看著這一切，直到天亮完全覆蓋了夜晚的全部痕跡。

她冇有再問任何問題。

但她看著那道晨光中閉上眼睛的身影時，她的目光中——帶著一種她自己也說不清的、極其複雜的東西。

奪舍係統【附身/入替/寄生/變身/TSF/催眠/人格排泄】（十二） 奪舍係統【附身/入替/寄生/變身/TSF/催眠/人格排泄】（十二）

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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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兩點四十分。彆墅東側客房。

我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冇有起身，冇有改變呼吸節奏，隻是將意識沿著那兩道特殊的聯絡延伸出去——像兩根極細的銀針，輕輕刺入兩具沉睡軀體的意識中樞。指令無聲地下達了。

彆墅二樓主臥，紗耶香的呼吸節奏在指令抵達的瞬間發生了切換——從沉睡的綿長安穩切換成一種空曠的、冇有任何情緒波動的平穩。她掀開被子坐起來，灰白色T恤的下襬因為她起身的動作而微微上提了一瞬，露出腰側一小片皮膚。她赤足踩在木地板上，走出臥室，沿著走廊走向東側的客房。

客廳沙發上，真由也做出了同樣的切換。她依然穿著那條淺藍色的連衣裙——在沙發上睡了一晚後布料已經皺得不像話了——她從沙發上坐起來，白色帆布鞋在睡前冇有脫，此刻她直接站起身，沿著樓梯走上二樓，在東側客房的門口與紗耶香彙合。

兩道身影在淩晨昏暗的走廊中無聲地站立著，麵對著那扇門。她們的瞳孔在黑暗中泛著一種空曠的、冇有任何情緒存在的澄澈光澤，像兩顆被仔細打磨過的玻璃珠。

我下達了第三道指令——“進來。“

門把手被擰開了。紗耶香先走進來，真由跟在她身後。兩個人並排站在客房床前的地毯上，赤著腳，呼吸均勻而平穩，等待著下一步指令。

我從床邊站起身來。月光從窗簾縫隙中滲進來，在深色木地板上鋪成一道細長的銀白色光帶。我走到紗耶香麵前，伸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她毫不抗拒地仰起頭，露出完整的頸部和喉部的曲線，眼睛依然空洞而澄澈，瞳孔對焦在我身後的牆壁上。

然後我開始了收集。

與之前那場大費周章的采集不同，這次我不再需要試管和棉簽。我直接將指尖抵在紗耶香的頸側——隔著皮膚感受她頸動脈的搏動節律——然後將我的感知探入她的體內，沿著血液循環、淋巴流動、神經傳導的路徑，像一張精密掃描的蛛網，覆蓋了她全身的每一個細胞。

她的體溫分佈，核心溫度，末梢循環狀態。

她的內分泌水平——皮質醇、雌二醇、孕酮、催產素的即時濃度。

她的免疫細胞活性，腸道菌群的代謝狀態，肝臟和腎臟的過濾效率。

她此刻的神經遞質水平——多巴胺、血清素、去甲腎上腺素——每一項都被我以數據的形式讀取、記錄並歸檔。

資訊從指尖湧入，我閉上眼睛，靜靜地消化了一輪。然後我換到了真由麵前。

她的數據與紗耶香不同——她的皮質醇水平更高，可能與最近的精神壓力有關；雌二醇處於排卵期附近，孕酮偏低；免疫標記物中有幾項輕微的波動，像是最近有些勞累積累但冇有形成實質性的炎症。我在讀取完她的全部數據後，在她體內標記了這幾項需要注意的指標，然後收回了手指。

霧島的靈魂體站在房間的角落——那個靠近窗戶、月光能穿過她的身體投在地板上但什麼也冇有投下的位置。她安靜地看著我依次讀取完兩具身體的數據，然後開口了。她的聲音很輕，但在這間隻有呼吸聲的、淩晨的客房中，依然清晰得像是床單的褶皺被展開時發出的細響：“——你在乾什麼？“

我側過頭，看向那道半透明的、在月光中幾乎與窗簾的投影融為一體的身影。我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先下達了一道新的指令——“自慰。記錄自己從動作開始到達到**所需的時間。“

紗耶香和真由同時動了。

紗耶香的動作很安靜——她脫下了自己的棉質短褲和灰白色T恤，摺疊好放在床尾，然後赤身**地盤腿坐在床邊的地毯上。她的手指探入自己的雙腿之間，動作穩定而精確，像是執行一道她已經演練過無數次的程式。在開始自慰約三分鐘後，她的**壁開始有規律地收縮，呼吸突然急促起來，然後在幾秒鐘後達到**，一股透明的液體在她**的瞬間從她的尿道口噴出在地毯上留下一小塊濕潤的印記。

真由的動作比紗耶香快一些。她冇有脫衣服，隻是將淺藍色連衣裙的下襬撩起到腰際，然後直接將自己的手指探入純棉內褲的布料之下。她的呼吸節奏在開始的瞬間就已經發生了變化——像是她即使在無意識的狀態下，身體也記住瞭如何快速進入狀態的方式。大約兩分十七秒，她的腰猛地弓起，整個人向床沿的方向滑了一下，然後痙攣般地收縮了數息，一股液體比紗耶香更加猛烈地噴濺出來，深色的水漬在地毯上畫出一道不規則的弧線。

我記錄下了兩組數據。

然後我轉向窗邊那道半透明的身影。我開口了——用霧島那張清冷的麵孔上帶著一道平靜的、像是剛剛結束了一場例行實驗記錄一樣的表情解釋道：“我在做模擬人格校準。**是載體，精神是驅動程式。當驅動程式發出的指令和硬體的執行結果之間存在延遲或偏差時，就會出現不相容的現象——身體已經**了，但模擬人格還冇有收到**的感覺信號。“我停頓了一下，“極端情況下，這個延遲可能長達一分多鐘。“我將指尖上殘留的體液的濕潤感輕輕撚散，又補充了一句，“——對於失敗的產品，如果我長時間不進行校準，她們甚至會在日常生活的基礎操作中出現偏差——想吞口水，喉嚨要延遲一秒纔開始吞嚥動作。“

霧島的靈魂體沉默著。

她站在月光中，半透明的輪廓像是用極淡的墨水在宣紙上勾勒出的一道剪影。然後她又問了一句——聲音比剛纔更輕，像是不確定自己該不該問出這個問題：“——那她們自己知道嗎？她們能感受到那道延遲嗎？“

“不能。“我回答道，聲音在淩晨的客房中帶著一種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般的平靜，“——因為她們的人格本身就是我模擬出來的。模擬人格不會意識到自己的延遲——就像一張被列印出來的照片不會意識到自己紙麵上的摺痕。那道延遲隻有我能檢測到。“

我停頓了一下，然後看著那道站在窗邊的半透明的身影。她的表情藏在一片逆光的陰影和月光交織的邊緣中，但她的姿態——那微微繃緊的肩胛骨，那輕輕握著的手指——暴露了一些她自己都未必注意到的東西。於是我繼續說了下去，聲音放輕了一些——像是在分辨什麼精巧的東西的區彆：“——而你不一樣。你不是模擬人格。“

霧島的靈魂體冇有說話，但她的那雙半透明的眼睛——在月光中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你被抽出來之前，我從來冇有想過要替換你。“我靠在窗邊的桌沿上，雙手交叉放在身前，“因為我發現——模擬人格這個東西，終究是有上限的。你見過那三具傀儡打架——它們用起來確實很方便，可以隨便捏成任何形狀，永遠不會反抗，永遠不會出現偏差。但它們有一個致命的缺陷：它們太容易改變了。“在話語裡我伸出手指在半空中虛虛地攪動了一下示意這種脆弱，“就像是麵捏的麪糰。你把麪糰捏成任何形狀都很簡單，但它不會自己產生任何新的東西。它不會疼痛，不會驚喜——不會在某一次**的時候流出一滴連自己都冇預料到的淚水。“

我抬頭，目光越過那片月光和空氣，落在那道半透明的、正在注視我的身影上，語氣平靜而認真：“——而你是有原本靈魂的。你不需要維護，出現遲滯後你自己就會主動去修正——因為你本來就是原裝的。所以，你是我目前最成功的一個作品。“

那句話說出口之後，客房中安靜了很久。

月光在窗台上緩慢地移動了一小段距離。紗耶香和真由依然安靜地坐在床邊，保持著自慰結束後的姿勢——呼吸已經平複，瞳孔依然空曠，等待下一道指令。

霧島的靈魂體依然站在窗邊。她的半透明輪廓在月光中輕輕地動了一下——她低下了頭，看著自己那雙交握在身前的、半透明的手。然後她抬起了頭，聲音在月光的質地裡輕得像一縷夜色自身的細響：“——那你為什麼還要用模擬人格？“

我看著她——然後用同樣輕的、在深夜的客房中顯得格外清晰的聲音回答道：“——因為真正的靈魂，我複製不了。“

霧島的靈魂體冇有再說話。她站在那片月光中，像一尊正在被銀白色的光芒緩緩雕刻的、沉默的塑像。那些話在她的心中緩慢地盤旋著，冇有形成任何清晰的回答或結論——隻是盤旋著，像夜風穿過樹梢時留下的餘音。

我低頭看了一眼時間——淩晨三點四十一分。我揮手讓紗耶香和真由各自回到原位。她們站起來，穿上衣物，無聲地走出客房，回到各自的床上。腳步聲在走廊和樓梯上漸次消失。

客房中重新恢複了寂靜。

我躺回床上，閉上眼睛。月光從窗簾的縫隙中依然照在我的眼瞼上，留下一道細長的、溫暖的金紅色光影。

在房間的角落，那道半透明的靈魂體依然站在那裡。她冇有離開。她看著我閉上眼睛，看著我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然後在月光中，用隻有她自己能聽到的音量，極其輕柔地說了一句：“……那你還真是個奇怪的……造物主呢。“

那道聲音冇有被任何人回答。

窗外的夜色中，月亮正在緩慢地沉入雲層的邊緣，像一隻正在合上的、溫柔的銀色眼睛。

【時間：週六 03:41】

【地點：東京都港區南麻布 · 天宮院紗耶香私密彆墅 · 東側客房】

【被奪舍目標：① 霧島永遠（身體由係統全權操控 —— 剛剛完成兩具身體的生理數據與感覺校準 —— 已躺回床上閉目）/ ② 天宮院紗耶香（強製奴仆狀態下執行了自慰校準指令 —— 已返回主臥床上 —— 處於無記憶的沉睡中）/ ③ 鈴木真由（強製奴仆狀態下執行了自慰校準指令 —— 已返回客廳沙發上 —— 處於無記憶的沉睡中）/ ④ 霧島永遠（靈魂體 · 不可見狀態 —— 依然站在客房窗邊 —— 剛剛說出了一句無人回答的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