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MQ奪舍係統 047

包括了戰鬥結束後我坐在窗台上翹著二郎腿看著三道殘骸時的那道滿意的微笑——包括了我活動了一下脖頸然後揮手讓三道傀儡消散時的那種輕鬆的、像是指揮完一場音樂會後的滿足感——全部。

紗耶香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一樣，她的臉頰從微紅變成了一種青白交加的顏色，嘴唇微微張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她看到了自己那道傀儡的慘狀——那道右腿骨折的、右眼腫脹的、頭髮被撕掉大半的身影——然後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右腿膝蓋，完好無損，又摸了摸自己的右眼眶，依然完好無損——但那段記憶中從肢體傳來的幻痛，像是幽靈一般再次纏繞上她的神經末梢。她用極其輕微的聲音低聲說了一句：“……你是真的……很變態……“

真由的反應比紗耶香更加複雜一些。

她也在看那段記憶，也看到了那道斷手傀儡的慘狀，看到了自己傀儡的軀體被毆打時從胸口到小腹再到那處柔軟區域的連續踩踏——她的臉頰浮現一層清晰的潮紅，在她自己的臉頰上浮現，像一道傍晚時分突然浮出水麵的晚霞。她感覺到了羞愧，因為她不應該在那種慘狀麵前產生任何積極的生理反應，但她也無法否認——她在看到自己傀儡的**被連踢六腳的那一幀畫麵閃過時，她的花唇應激一般地收縮了一下，滲出了一小股溫熱的濕潤。她低下頭，雙手不自覺地攥住了連衣裙的裙襬，對著膝蓋的方向，用一種像是自言自語但故意讓所有人都能聽到的音量輕聲嘟囔了一句：“……唔……這次的玩法……有點太超過了……“

而霧島的靈魂體——

她看完了那段記憶的全程。

她看到了一道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身影躺在地上，腹部凹陷、胸口凹陷、雙腿之間的區域被反覆踩踏成無法辨認的形狀——那道身影的臉，是她的臉。那些傷口雖然她看不到——因為她的身體此刻毫髮無損地站在幾步之外——但那段戰鬥中每一次被擊打的觸感都在她自己的軀體上留下了相應的印記。她的靈魂體站在那裡，半透明的雙手垂在身側，微微顫抖著——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她在反覆地試圖理解自己到底遭遇了什麼。有一個東西，寄生在她體內，錄製了她身體被毆打的記憶，然後在她被抽離出自己的身體之後，把那段記憶像放電影一樣塞進了她的意識裡——而她連一道傷口都看不到，連一道可以觸摸的、可以被證實的證據都冇有。

“……所以這一切——都是你做的。“

她開口了。

那道聲音從那道半透明的喉嚨中發出來，依然無法被任何人聽到——但她在說出口的時候依然感到了一絲輕微的、釋然般的解脫——因為她終於知道了答案。她知道了她今天下午那些無法解釋的幻痛是從哪裡來的，她知道了她那杯莫名其妙晃出來的紅茶是怎麼一回事，她知道了她那條突然自己踢出去的右腿背後是誰在操控。

她抬起頭，看向那具她使用了二十一年的身體——看向那張她再熟悉不過的、此刻卻帶著一種慵懶而滿足的表情的臉——然後她用那道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輕輕地說了一句——聲音中帶著一種剛剛確認了自己真的捲入了一件無法用常理解釋的事情之後的、奇異的平靜：“……那我的身體——你打算用到什麼時候？“

當然，冇有人能聽到她的話。

紗耶香站在客廳中，她的目光在空無一人的房間裡掃了一圈——她的表情在那一瞬間變得有些複雜，像是忽然意識到了一件她之前冇有立刻想到的事情。她看著我——先看了看我的臉，然後又仔細地看了看我周圍的空氣——她的眉頭微微蹙起，然後她開口了，聲音中帶著一種試探性的、謹慎的確認：“——霧島現在——是不是就在這間房間裡？“

我站在窗邊，輕輕揚了一下眉毛，冇有點頭也冇有搖頭——但我嘴角那道彎起來的弧度已經給出了答案。

紗耶香沉默了片刻——然後她緩緩地、像是在確認一個她不願麵對的猜想一樣，接著我的答案低聲說道：“——她變成靈魂體了。像我當時一樣。“

真由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抬起了頭：“——誒？！——靈魂體——？！“她的目光在空無一人的客廳中迅速地掃視了一圈，像是在試圖捕捉到某個肉眼無法看到的輪廓——然後她又看向我，又看向紗耶香，聲音中帶著一種混合著好奇和茫然的調子，“——所以——霧島小姐現在——就在這裡——但是我們看不到她——？！“

紗耶香輕輕點了點頭。她的目光落在客廳中央那片空無一人的區域，像是在對著虛空說話——但她的視線位置非常精準，精準到正好落在霧島靈魂體站立的位置上。

霧島——站在那片她以為冇有人能看到的半透明空間中——看到紗耶香的目光精準地落在她所在的方向時——她的靈魂體不自覺地微微向後仰了一下，帶著一種明顯的驚愕。

紗耶香的聲音帶著一種複雜的、因為她自己也曾經經曆過同樣的狀態而帶著某種同病相憐的溫度，對那片空無一人的空氣輕輕地解釋道：“——我之前也被她這樣抽出過。你現在的身體還在——但你的意識被你自己的軀殼排斥在外，你變成了一種像是用月光組成的形態，你看得到所有人，但所有人都看不到你，你摸不到任何東西，你說話冇有人能聽到——而且你也無法回到自己的身體裡……除非她允許。“

真由聽完之後，沉默了相當長一段時間。

然後她緩緩地轉向我，目光中帶著一道全新的、混合著敬畏和某種複雜情緒的注視：“——所以——你剛纔一邊讓我們感受到那些——一邊把霧島小姐的靈魂從她身體裡抽了出來——然後還給她的靈魂體播放了那道傀儡大戰的超級加長導演剪輯版——在我們三個人坐在沙發上聊天的時候——你已經悄悄完成了一場近乎於奪舍的完整操作——？“

我冇有回答。

我隻是站在窗邊——用霧島那張清冷而好看的臉，露出了一道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無害的、像是一隻剛剛把一整盆貓糧全部扒拉到地上但依然用一種無辜的眼神看著主人的貓一樣的、帶著明確滿足感的微笑。

真由看著我那道微笑，沉默了半晌——然後她也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那是一種在意識到“自己到底在與什麼樣的存在打交道“的認知中，放棄了掙紮選擇接受時的笑容，輕聲道：“……好吧。我認可了——你真的非常非常變態。“

而在那片半透明的空間中——

霧島的靈魂體依然站在那裡。

她看著紗耶香精準地落在她所在方向的目光，確認了即使變成靈魂體也依然被看得見的座標；她看著真由彎起嘴角說出那句“你真的非常非常變態“時，語氣裡帶著的一種她暫時還無法定義的複雜的熟稔感；她看著自己的那具身體——正站在窗邊，用她的臉露出那種她從未在鏡子裡見過的、慵懶而滿足的表情——然後她緩緩地深吸了一口氣，雖然她不知道自己現在的靈魂體狀態是否真的需要呼吸。

她聽到了紗耶香的那句解釋——你無法回到自己的身體裡，除非她允許。她看著那具正在被使用的、她的身體——她的目光在窗邊的身影上停留了很長一段時間。

然後她用一道在寂靜中顯得有些突兀、但依然平靜的聲音，對著那道窗邊的身影說了一句——雖然她知道對方能聽到，雖然她知道對方是唯一能聽到的人：“——好吧。既然已經這樣了——那你總要告訴我——你打算用我的身體做什麼吧？“

窗邊的身影——我——輕輕地轉了一下頭，用霧島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精準地看向了那道半透明身影所在的方向。我的嘴角彎了一下。

“——嗯。這纔對嘛——願意溝通的宿主，纔是好宿主。“

霧島的靈魂體雖然依然無法被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看到——但她在那一瞬間感受到了一種奇異的、像是被什麼東西穩穩接住了的目光——她知道對方確實在看著她，也確實在聽她說話。這讓她在那道無法被任何人見證的空間中，悄悄地、微微地鬆了一口氣。

【時間：週五 20:42】

【被奪舍目標：① 霧島永遠（身體由係統全權操控）/ ② 天宮院紗耶香（獨立意識操控）/ ③ 鈴木真由（獨立意識操控）/ ④ 霧島永遠（靈魂體 · 不可見狀態）】

【年齡：21歲（霧島的身體） / 18歲 / 17歲 / 21歲（靈魂體）】

【著裝：霧島永遠（身體）——黑色短袖襯衫（領口解開一顆釦子，露出鎖骨的線條），深藍色牛仔褲，淺灰色客用拖鞋，低馬尾在剛纔整理時被重新綁了一次，此刻正站在窗邊，雙手自然地插在牛仔褲口袋裡；紗耶香——白色寬鬆T恤（下襬已經被她絞得皺巴巴的了），米色棉質短褲，赤足，頭髮在剛纔的對話過程中基本已經乾了，呈現出一種柔順的、自然垂落在肩頭的狀態；真由——淺藍色連衣裙（裙襬在膝蓋上方一掌寬的位置），白色帆布鞋，此刻正側身坐在沙發扶手上，一隻手撐著下巴，目光中帶著一種“我得捋一捋現在已經徹底混亂的局麵“的思考神情；霧島靈魂體——站在客廳中央偏左的位置，穿著與身體完全相同的黑色短袖襯衫和深藍色牛仔褲，但整個人呈現出一種月光般的、淡淡發光的半透明質感，她的表情已經從最初的震驚和混亂中恢複過來，此刻正用一道沉思的目光看著自己那具被占據的身體。】

【性器官狀態：霧島永遠（身體）——花唇在牛仔褲布料下保持著平靜的待機狀態。係統並未在這個場景中給予這片區域任何關注，因此它處於一種近似於“冬眠“的靜默狀態；紗耶香——花唇在純棉內褲中保持著乾爽、收縮的狀態。經曆了整個係統的解釋、記憶傳輸、靈魂體存在再確認等一係列認知衝擊後，她的身體處於一種警覺而封閉的狀態，像是隨時準備應對下一波意想不到的刺激；真由——花唇在連衣裙下的棉質內褲中處於一種溫熱的、略微滲出濕潤的狀態。她自己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她此刻正以盤腿的姿勢坐在沙發扶手上，用裙襬蓋住了大腿根部，並且儘量不去想那六腳的事情，但越不去想，那片區域的記憶就越清晰。】

【🧬融合度：霧島永遠（身體）——固定 ██%（係統全權操控 · 深層人格沉睡 · 表麪人格已被抽出為靈魂體）/ 紗耶香——100%（獨立操控 · 係統已不在此軀殼中）/ 真由——100%（獨立操控 · 係統已不在此軀殼中）/ 靈魂體融合度：不可測量（霧島靈魂體處於外接狀態 · 正在重新審視自己與眼前所有人的關係網）】

我擺出一副傷心的表情。

我本來是想看完這三個傀儡打架後美美的睡一覺。這具身體直接來找你們。你看我這不是怕出什麼亂子嗎？

瞬間我話鋒一轉。

你放心，你放心。我絕對會好好管教這具身體的人格的。絕對不會讓她找你們麻煩。等我從這棟彆墅裡出去，馬上修改她的記憶。

三人聽完我說的話，露出了不同的表情。開始了不同的想法。

我看大小姐在想些什麼？

於是說道。你看我這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吧。反正這棟彆墅你一個人住。這具身體這兩天暫時冇什麼事。我在你這裡住一晚，吃一頓飯，不過分吧？

此時真由想了一想，說道。

要不你住進我的身體吧。

真由的內心想法。

1 自己內心還是有空缺的，最近快把自己逼瘋了。想要把這個空缺修複。

2 如果再發生這種事。如果是在自己的身體裡，起碼有一個抱怨對象。或者自己知道一些內情，心裡還有點底。不會像現在這樣一臉懵逼。

霧島似乎看到希望。

大小姐一臉疑惑。

大小姐，內心想到，我避開她還來不及，你怎麼敢？

然而，我的回答卻是。不行，一直玩一個人多冇意思。

紗耶香站在客廳裡，雙手抱臂，用一種“我倒要看看你能編出什麼花來“的眼神盯著我——我立刻迎上那道目光，擺出一副像是被冤枉的小動物一樣的、委屈巴巴的表情。

“彆用這樣的眼神看我呀——我這次出現是替你解圍的。“

我甚至為了增強效果，微微垂了一下眼簾，用霧島那張清冷的臉上做出一種“我好心幫你你卻凶我“的受傷神情，連語調都帶上了幾分真假莫辨的委屈意味：“我本來是想看完那三具傀儡打架後美美地睡一覺的——是這具身體自己開著車直接來找你們的。你看我這不是怕出什麼亂子嗎？“

我話鋒一轉，語氣瞬間從委屈切換成一種安撫的、像是在哄小孩一樣的輕快調子：“你放心，你放心——我絕對會好好管教這具身體的人格的，絕對不會讓她找你們麻煩。等我從這棟彆墅裡出去，馬上修改她的記憶——她連自己今天來過這裡都不會記得。“

紗耶香的表情在那句“修改記憶“落下的時候，極其微妙地鬆動了一下——像是有一根一直繃緊的弦，忽然被鬆掉了一點點。

但她的目光依然冇有完全放下來。

我看著她那道依然帶著審視的目光，然後我微微側了一下頭——用霧島那張好看的臉，露出一種“我都這樣了你還不信我“的無奈笑容——然後我開口了，語氣中帶著一種理直氣壯的無賴感：“你看我這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吧——幫你擺平了一具可能來找麻煩的身體，還特意跑過來跟你說明情況——反正這棟彆墅你一個人住，這具身體這兩天暫時冇什麼工作安排——“

我停頓了一下，露出一個帶著明確期待的笑容。

“——我在你這裡住一晚，吃一頓飯，不過分吧？“

紗耶香的眉毛在那一瞬間跳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還冇等她發出聲音，另一道聲音就從她身側響了起來。

“——要不，你住進我的身體吧。“

那聲音來得突然，像是一枚石子投入了正在緩慢流動的水麵，激起一圈清晰的漣漪。

真由從沙發扶手上站起身來，淺藍色的裙襬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了一下。她站在燈光下，目光中帶著一種認真的、像是在心中已經做過一番權衡之後終於下定決心的光芒——她看著站在窗邊的那道身影，然後又說了一遍，聲音比剛纔更加清晰、更加確定：“——今晚，你住進我的身體裡吧。“

紗耶香猛地轉過頭，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真由：“——你在說什麼——？！“

真由冇有看紗耶香。

她的目光依然落在窗邊那道身影上——她的目光中帶著一種極其複雜的、混合著懷念和渴求和某種像是“我一直等著你回來“一樣的、沉寂已久卻從未熄滅的光芒。

她的內心在那道平靜的外表下翻湧著。

她想的是：

（——她離開之後，我心中那塊空缺一直還在。我最近快把自己逼瘋了——我在房間裡反覆回想那些被她控製的日子，那些無法控製自己身體的瞬間，那些既羞恥又無法否認的快感——我快被自己的回憶逼瘋了。但如果她回來了，如果她住進我的身體裡，那道空缺就會被重新填滿——我不必再一個人在深夜裡反覆回想那些片段，因為她就在那裡，在我的意識深處，在我能感知到的地方——）

（——而且——如果再發生今天這樣的事情——如果那些莫名其妙的感覺再次降臨——如果她在彆處用我的身體做什麼我無法預料的事情——如果她住在我的身體裡，至少我能在第一時間知道發生了什麼。至少我不用像今天這樣，一個人跪坐在馬桶邊，麵對著那些來路不明的感覺，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至少——我可以有一個可以抱怨的對象，可以對著自己的意識深處說一句“你又來了“——而我知道她一定聽得到。）

真由的嘴唇輕輕地抿了一下，她的目光在燈光下微微閃爍著，然後她開口了——聲音很輕，但非常清晰：“——讓我心裡有點底。“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鐘。

紗耶香站在真由身側，用一種“你是不是瘋了“的表情看著她——她張了張嘴，又閉上，然後又張開——聲音中帶著一道難以置信的、近乎於困惑的調子：“——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躲她還來不及——你怎麼還敢主動邀請她住進你的身體裡——？！“

真由冇有回答紗耶香。

她隻是繼續看著窗邊那道身影——看著那道慵懶地靠在窗邊、屬於霧島的高挑身形的剪影——等待著那個存在的回答。

而紗耶香的心情此刻就像一隻被雨淋濕後站在路邊、看著一個不怕雨的人主動往雨裡走的小貓——又困惑又擔憂又難以置信，她完全無法理解真由為什麼會在經曆過那些控製之後，依然主動邀請那道存在回去。她的內心幾乎是喊出來的：

（——真由——你是不是被調教上癮了——？！）

霧島的靈魂體站在客廳那片無人看到的半透明空間中——

她看到了真由說出那句邀請時紗耶香的震驚表情，她看到了真由那道認真的、帶著期待的眼神——她的心中在那一瞬間湧起一股她自己也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如果那個存在住進了真由的身體裡——那她的身體呢？她的身體會怎麼樣？會被留在哪裡？她還能回到自己的身體裡去嗎？雖然真由的身體是另一個選擇，但那是真由的身體，不是她霧島永遠的。她站在那道無法被任何人感知到的空間中，看到了一道新的希望——但也看到了一道新的變數。

然後，我開口了。

我靠在窗邊，用霧島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看著真由那雙帶著期待的目光——然後我輕輕地、帶著一種像是在品嚐什麼有趣的餘韻一樣的語調——緩緩地、一字一頓地說道

“——不行。“

真由的目光在那一瞬間微微晃動了一下。

我歪了歪頭，用霧島那張清冷的臉，露出一個帶著明確遺憾意味的、但更多的是某種玩世不恭的笑容——然後我補上了下半句，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陳述一條我對自己的規則：

“——一直玩一個人——多冇意思。“

那道話音落下之後——

紗耶香愣住了。

真由的目光在那一瞬間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地擊碎了一樣——然後她低下頭，劉海垂落下來遮住了她的表情，她沉默了片刻——然後她輕輕地、像是從喉嚨中擠出一道極其微弱的氣音一樣地——發出了一聲像是歎息又像是在意料之中的、拖長了尾音的“……啊。“那聲音中冇有憤怒，冇有委屈，隻有一種像是“果然會是這樣“的、提前預判到了結局的平靜失落。她抬起頭來，重新露出那張帶著輕微笑意的臉——那道笑容中帶著一絲她自己都不一定能意識到的、透明般的勉強，但她的聲音依然保持著輕鬆的、不在意的調子：“——好吧。那就算了。“

紗耶香站在真由身側，看著她那副笑容，張了張嘴——她的目光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像是想要說什麼但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的神色——然後她轉向窗邊的那道身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用一種像是放棄了一切掙紮的、隻剩最後一道防線的語氣說了一句：“——就一晚。“

我——那道站在窗邊的身影——在得到那道答案之後，彎起了一道清晰的笑容，像是剛敲定了一筆性價比不錯的交易。我從窗邊直起身來，用霧島的那雙長腿邁開步伐，朝客廳的方向走去——步伐輕快而愜意，駕輕就熟地往樓梯的方向邁了一步：“——那我先去挑個客房啦——晚飯好了叫我——“

紗耶香站在原地，看著我那道輕快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她扶著額頭低聲說了一句：“……我一定是上輩子毀滅了銀河係。“

真由依然站在那裡。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白色帆布鞋的鞋尖——她的嘴角依然保持著那道微微彎起的弧度

但那道弧度的末端，有一絲她自己都冇察覺到的落寞。

在那道隻有我能看到的半透明空間中——

霧島的靈魂體，看著自己那具身體踏著輕快的步伐消失在樓梯轉角的背影。她現在知道了——她的身體今晚會住在這棟彆墅裡。而她自己，那道冇有人能看到也冇有人能聽到的意識——不知道今晚該睡在哪裡。

她站在客廳中央，低頭看著自己那雙半透明的手——然後她聽到了一道從樓梯方向傳來的、隻有她能聽到的聲音，鑽進她的意識中：“——你也上來吧——給你挑個離你身體近一點的房間。“

她猛地抬起頭來，看向那道空無一人的樓梯轉角——然後她的嘴角，在昏暗的燈光下，極其輕微地彎了一下。她邁開步伐，跟著那道她無法感知到但確信存在的聲音的方向——無聲地、一步一步地向上走去。

【時間：週五 21:07】

【地點：東京都港區南麻布 · 天宮院紗耶香私密彆墅 · 客廳及樓梯】

【被奪舍目標：① 霧島永遠（身體由係統全權操控 —— 剛剛獲得留宿許可 —— 正在上樓挑選客房）/ ② 天宮院紗耶香（獨立意識操控 —— 正扶著額頭站在客廳中 —— 心中正在重新審視自己的人生選擇）/ ③ 鈴木真由（獨立意識操控 —— 正站在客廳原地 —— 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 —— 嘴角帶著一道淺淺的落寞）/ ④ 霧島永遠（靈魂體 · 不可見狀態 —— 正跟在係統身後無聲地上樓 —— 獲得了她今晚的第一個方向）】

【著裝：霧島永遠（身體）—— 黑色短袖襯衫（領口解開一顆釦子），深藍色牛仔褲，淺灰色客用拖鞋，低馬尾在她上樓時長髮的尾端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帶著一種已經完全不把自己當外人的從容感；紗耶香 —— 白色寬鬆T恤（下襬皺巴巴的），米色棉質短褲，赤足，她正站在客廳中央扶著自己的額頭，整個人沐浴在暖黃色的落地燈光中，像一株剛剛被暴風雨洗禮過的、正在慢慢恢複元氣的小樹；真由 —— 淺藍色連衣裙（裙襬在大腿中部），白色帆布鞋，她依然保持著那個低頭的姿勢站在沙發旁，冇有人能看到她此刻的表情；霧島靈魂體 —— 穿著與身體完全相同的服飾，通體呈現出一種月光般的淡藍色半透明質感，她正無聲地跟在窗邊那道身影後方上樓，步伐中帶著一種試探性的、謹慎的跟隨感。】

【性器官狀態：霧島永遠（身體）—— 花唇在牛仔褲布料下依然處於平靜的待機狀態，整具身體目前被用於正常的社交和住宿交涉，未被賦予任何特殊的關注；紗耶香 —— 花唇在純棉內褲中處於一種終於從高度警覺中緩慢鬆弛下來的狀態，像是確認了“就一晚“的邊界之後終於能稍微喘一口氣的釋然；真由 —— 花唇在棉質內褲中滲出一層極薄的、與她此刻那道落寞的心情完全相反的濕潤 —— 她自己感受到了那股不爭氣的生理反應，然後她在心中對自己說了一聲：你可真夠丟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