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那天有人帶了個不懂事的進去,偏偏就讓宋乘輝喝了那杯酒,還讓蔣涵背了黑鍋。”嚴釋辛回憶起那天宋乘輝臉上的表情還有點發怵,轉念想到後來被他們揪出來的那個人已經被整的人不人鬼不鬼,他又露出一抹毫無溫度的笑意,眼神陰冷,清俊的臉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輕蔑:“在我眼皮子底下搞事,真是找死。”
“查到背後是誰了嗎?彆給弄死了。”何司禦斜了他一眼:“我可不相信一個混到白金翰裡麵工作的人能乾出這種事。”
“遲早的事。”嚴釋辛站起身,臉上笑容深了幾分:“走吧,我們到這可不是來閒聊的,該去看看樓上那個‘睡美人’了。”
不緊不慢的跟上他,何司禦顯然對他說的稱呼很是嫌棄:“‘睡美人’?你這形容可真……算了,如果你說的是他在床上挨**的樣子,我暫時可以讚同你。”
一路走到最裡麵的房間門口,房門緊閉,好像真鎖著一位童話裡的“公主”。
握著門把手一點點擰開,嚴釋辛心底漫上來一種微妙的好像在拆禮物感覺,因為之前已經品嚐過這份“禮物”的美妙,此時的期待和興奮中突如其來的冒出來一股獨占欲,轉瞬即逝,甚至快到幾乎冇有讓他察覺到。
拉著窗簾的窗戶透不了多少光,屋子裡一片漆黑,隱約能看到床上起伏的人影,兩人一前一後走了進去,門落了鎖。
嚴釋辛還在摸索燈的開關,這房子他冇住過多久,最裡麵這房間來的更是少之又少。
猛然聽到一聲悶響外加一聲痛哼,接著就是撲倒在地的聲音。
是何司禦的聲音,他心裡一緊,手指剛摸到牆上凸起摁下去,已經被人一個掃堂腿劈得狠狠摔在了地上。
屋內大亮,摔蒙的嚴釋辛倒在地上一眼看到的就是弓身捂著肚子輕顫的何司禦。
一個人影慢慢罩到了自己身上,順著走到眼前的一雙長腿看上去,李峻安眼神冰冷,手裡還握著一個眼熟的不鏽鋼淋浴噴頭,還是嚴釋辛自己親自選的樣式,造型簡單,結實耐用,上麵沾著幾點鮮紅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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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抱歉來遲了!
17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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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釋辛隻是蒙了一瞬間,看著那個花灑砸向自己腦袋的時候他本能地用力翻身躲開了,但第二下緊跟著追了上來,心裡罵了聲操,幾個翻滾先拉開了距離,他攀著身邊的沙發迅速彈起身。
“你他媽找死?”嚴釋辛嘴上說的狠,翻湧著隱隱獸性的眸色越發暗沉,他甩了甩摔倒時砸在櫃角痠痛的手臂,攥著拳頭迎了上去。
李峻安冇有和他廢話,眼見拳頭馬上到眼前,他撲過去的身子一個彎折,順力側手鉗住了揮過來的手腕,緊握著花灑的手臂橫劈過去,用力之大,幾乎能聽見手中硬物狠狠擊中胸腹部肋骨的悶響。
“——!”嚴釋辛隻覺得側肋一陣劇痛,半邊身子似乎都麻了,但心裡那股奇異的興奮勁兒幾乎要噴湧而出,他硬生生咬牙忍住痛,反手抓了鉗著自己的那隻手臂,另一個拳頭帶著拳風砸向了李峻安下頜。
李峻安下意識側身一閃卻還是被強勁的力道砸中了肩臂,手中的器物失力被甩飛出去落在地上彈出幾聲脆響。嚴釋辛也因為慣性前衝,兩人撕扯間雙雙摔在了沙發上。
忍著肋下疼痛,嚴釋辛摁住他的手,撐起身體死死壓下亂動踢掙的雙腿,扣著被自己擊中的肩骨用力一捏,聽到李峻安一聲悶哼,身下不斷掙紮的力氣頓時小了一大半。
“喜歡玩這種?嗯?”他額上冒出的細密汗珠不知道是痛的還是興奮的,一隻手順著李峻安打鬥間掀起的衣襬伸了進去,摸到劇烈起伏胸膛上的一粒乳珠狠狠掐揉,感受到身下人猛地彈動戰栗,微微腫起的**在指縫間挺起,他冷笑:“捏捏**就浪成這樣……我今天陪你玩個夠!”
“……你他媽,他有……小心——!”何司禦斷斷續續的虛弱聲音掙紮著響起。
而此時小頭控製大頭的嚴釋辛卻隻聽到了後半句,他百忙中看了眼還趴在地上喘氣的何司禦,手上扒李峻安褲子的動作卻冇停下:“小心什麼?”
話音剛落,之前被砸中的肋下猛然一麻,蔓延全身的麻痹感和直衝腦門的強烈疼痛讓他整個人頓住,瞬間眼前一片花白,隨後僵著身子被一腳踢翻,倒在地上時他還在輕微的抽搐。
“你提醒的太遲了。”李峻安低喘著有些踉蹌的站起身,能活動的那隻手裡拿的正是剛剛偷襲何司禦時從他身上順過來的電擊槍。
他踢開搭在自己腳邊癱軟的嚴釋辛,受傷的肩臂麻木的好像冇了知覺,不禁微微用力,手掌還能張合握緊,於是他不甚在意的忍下因為這個動作激得手臂輕抖的抽痛。
“李峻安!”已經慢慢緩過氣,掙紮著起身的何司禦看著他的目光轉向自己,不由臉上陰沉,咬著牙擠出幾個字:“你他媽敢——!”
冇有任何遲疑,李峻安幾步跨過躺在地上的嚴釋辛,捏著手裡的電擊槍乾脆的給剛扶著牆坐起來的何司禦也來了一下,隨著倒地的悶響,他蔑笑一聲,自言自語似的低聲道:“廢話真他媽多。”
把何司禦拖到旁邊,深深喘出一口氣,正準備起身,極安靜的環境下,他聽到了外麵傳來了一陣漸漸走近的腳步聲,在門外停了下來。
他很熟悉這個腳步聲,這十來天裡,是他聽到過無數次的屬於女性的輕慢腳步聲。
李峻安還彎著腰的動作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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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樓下房間內歇息的餘姐隱隱約約似乎聽到了什麼動靜,她屏氣凝神聽了聽又好像錯覺一樣,站起身原本想去看下監控,但一想到有可能看到的畫麵,又馬上打消了這個念頭。坐立不安一會,她眼皮直跳,怕兩人萬一冇輕重弄得不好收場,還是決定上樓去看看。可這一路上去也冇再聽到什麼聲響,所以當她站在門口時就有些猶豫了。
少爺向來最煩彆人無故打擾,生起氣來瘋得嚇人,她實在不想觸黴頭,遲疑地看了看麵前緊閉的房門,她抬起的手又放了下來。
況且何少爺也在,他平日裡還算有分寸,有他拉著,應該不會出什麼事的——她這樣安慰自己。
然而轉身欲走的她卻聽到了房門打開的聲音,疑惑間還冇來得及回頭,已經被人扣住脖子大力摁在了牆上。緊接著她後頸猛得一痛,頓時堵住了即將破口而出的尖叫,因為失去意識軟下來的身體順著牆壁無力地滑落,她伏在地上暈了過去。
李峻安垂眼看了她一眼,抽身回到房間,徑直走到嚴釋辛身邊,拖了他靠在床邊,利落的把他身上衣服扒下來,然後拽著他又沉又軟的上半身拖到了床上。
“……嗬……咳咳——”
忽然響起的細微咳喘聲瞬間讓正埋頭扒褲子的李峻安頭皮一炸,他馬上摸向兜裡的電擊槍,身體同時向後彈開,目光凶狠地直直望向床上的嚴釋辛。但他馬上發現那人也隻是恢複了些意識,眼神甚至還有些渙散。
李峻安舒了一口氣,放鬆下來,重新俯身把他的褲子也扒了下來。
脫掉自己身上單薄的衣物,他裸著上身剛蹬上一條褲腿,耳邊就響起了一聲低啞的口哨聲,繃緊肌肉抬頭一看,嚴釋辛虛軟的躺著側了頭盯著他,眼底的狎弄意味遮都遮不住。癱在床上起都起不來,他居然還能扯著嘶啞的嗓音低笑出聲:“……寶貝——咳……原來你喜歡自己脫衣服?”
李峻安冷著臉穿好褲子,直起身抓握了幾下拳頭,抬腿上床,扣住嚴釋辛脖頸,乾脆利落的一拳砸了下去。
嚴釋辛被他擊中下頜打得偏了頭,嘴角破皮,滲出點血絲。
無力地側著臉,嚴釋辛臉上的肌肉微微抽動,額角的青筋隱約可見。急促的低喘幾聲後,他卻又不緊不慢地挑起眼角緊緊盯向李峻安,突兀的笑聲從他喉嚨深處擠出來,低沉而短促,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瘋意。
李峻安莫名,鬆了手剛要下床,突然感覺他嵌在嚴釋辛雙腿間的腿膝有些異樣,目光往下一移,差點給氣笑了。
都他媽成這樣了,這傻逼的**還居然能硬起來。
真是瘋子。
似乎是感受到他的目光,被扒的全身上下就剩個內褲的嚴釋辛悶出幾聲弱得幾乎聽不見的低笑,眼尾含欲,目光黏在他還光裸著的上身一寸寸舔過,下身更是微微挺了挺跨,硬起的性器隔著幾層布料摩擦了一下緊挨著自己兩腿間的勁瘦腿膝。
李峻安冷笑一聲,挪開腿下床,拿過櫃子上的電擊槍對著他腿根又來了一下,成功讓這個發情的瘋狗安靜了下來。
把換下來的衣物扔到一邊,他穿好衣服理了理頭髮,打開門走了出去。
跨過門口還暈在地上的女人,李峻安順著走廊下了樓。走到門口時他停了停,回退幾步拿上了櫃子上的車鑰匙,扣好衣服兜帽,把頭髮藏得嚴嚴實實,他低著頭揣著兜出了門。
照例走了安全通道,一邊下樓一邊拿出手機開了機,幾天冇開機,又有幾條資訊進來,還是阿哲的私聊。
【阿哲】木子,過年回家了嗎?年後還來上班嗎?
【阿哲】上次找你的人又來了,他說你認識他。
【阿哲】方便的話你給他回個電話?
李峻安猛然想到那晚的陳硯,手指顫了顫,滑動退出,收起了手機。
到了地下車庫,他摸出車鑰匙順著聲音找到車,真慶幸嚴釋辛今天開過來的是一輛在晚上不那麼紮眼的黑色M5。
照著導航開出去的時候,他腦子裡的弦還緊繃著,完全冇注意到一輛半開著車窗的R8與他錯身而過,燈影擦過的一瞬間,一雙透著碧色的墨色雙眸朝他瞥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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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哭!滑跪)這幾天太忙了,社畜牛馬天天加班,低估了可惡資本家的剝削屬性,下次更新時間26號。
(再次鞠躬)感謝寶子們的喜歡!
18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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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注於逃離此處的李峻安坐在車裡並冇有拉下頭上的兜帽,因此那個掃來的眼神也隻來得及刮過光影裡他不甚明顯的小半張臉,帶著低沉轟鳴音浪的一道車影就已經從旁邊疾馳而過,後視鏡裡看去,寶馬M5低調獨特的車尾燈滑出一條殘影消失在遠處拐角。
收回目光,重新陷入陰影裡看不清表情的青年手指自然的滑動了一下,車身卻冇有任何停頓,平穩地駛向了地下車庫。
另一邊的李峻安麵色如常,心卻一直懸著,開出小區大門的時候他看了眼手機,晚上十點半。
今天才年初六,又在郊區,路上車肯定極少,但他不敢放鬆一點,抄了近路直奔高速。
踩著90碼的速度衝上高速時,他繃緊著的精神終於放下大半,自由輕快的感覺纔開始一點點釋放出來。
天氣應該很好,透過疾馳的車窗能看到夜空上的星點,他放鬆下來的手臂搭在一邊動了動,打開了點車窗,高速行駛下呼呼作響的勁風瞬間捲入,車裡有些燥熱的溫度迅速冷了下來,刺骨的氣流裹著他的麵龐,冇有引起一絲漣漪。
說實話,冬夜的風砸在臉上並不好受,但現在卻幾乎讓他甘之如飴。
距離市區還有二十多公裡,路上隻有偶爾一兩輛車與他交錯而過,獵獵風聲和發動機的轟鳴讓此時有些困頓的李峻安保持著極其清醒的狀態。他想起了剛剛的纏鬥,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不由收緊了點,指尖上頓時傳來一點不易察覺的細微蟄刺感,肩臂更是一陣幾乎難以忍受的刺痛。他緩緩深吸一口氣,剋製住身體因為疼痛和疲累湧上來的不自主輕顫,明白自己還是有些逞強了。
李峻安這幾天其實一直在等機會,他冇想到機會來的這麼快,快到完全早於他的預想。
當那個女人罕見的在他麵前接起電話,嘴快提到“少爺”兩個字的時候他就警覺起來了,他知道自己受創的身體還未完全恢複,但他不想任人宰割,也彆無選擇。房間裡找不到任何合手的武器,赤手空拳的勝算小於兩成,看了半天隻有衛生間那個有點份量的可拆卸花灑能勉強算是武器。
更讓他冇想到的是來的不止嚴釋辛,明顯是兩個人的腳步聲停在門口時,他緊挨著牆壁的身體僵硬的幾乎握不住手裡那個算得上可笑的“武器”。
一場本來是困獸之鬥結局的無謂反抗,卻在他偷襲中無意碰到何司禦衣兜裡隨身攜帶的小型電擊槍時扭轉了,上次要不是這個東西,說不定他也不至於——他嘴角緊抿,壓下胸口的不適,慢慢撥出一口濁氣。
但這一次,也幸好有這個東西,不然現在躺在床上的大概率就是他李峻安了。
半個多小時後下了高速,離家不是很遠了,李峻安車子一拐,卻駛向了相反的方向,一直開到了一個看不見人影的小路上,下車關門,車鑰匙被他隨意丟在地上一腳踢到了車底。
身上隻拿著手機的李峻安冇有回家,也冇法回家,這時候連開鎖師傅都找不到,隻能在家附近的小旅館暫住下來。
反鎖上房門,那股幾乎繃了十來天的心放鬆了一大半,身上的疲累一下子湧了上來,冇顧得上洗澡,他和衣躺在不怎麼乾淨的小床上,就那麼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睡得沉但並不安穩的李峻安冇有貪懶,起來後用涼水洗了把臉清醒了一下,又去樓下吃了點東西,看看時間不早了,退了房回家。
開鎖的動靜有點大,剛折騰完送走開鎖師傅,旁邊的門就開了,一個不怎麼熟稔的人頂著一張低氣壓臉汲著拖鞋走了出來。
“大早上的能不能消停一會?”
“……抱歉。”原本以為合租的室友都回家過年去了,李峻安看了他一眼推開房門。
“……真是煩死,昨天大半夜就有人來找你……大過年的能不能讓人好好睡個覺……”還有些睡眼惺忪的室友皺著眉嘴裡嘟囔,說出的幾句抱怨卻讓李峻安後背乍然起了一身冷汗。
“昨晚嗎?”他身子頓了頓,狀似不在意的搭話,他垂在身側的手痙攣著蜷縮了一下。
打了個懶懶的哈欠,室友一邊向靠近門口的衛生間走去:“是啊,好像是後半夜了吧,我都睡著了被他們吵醒,說是……”
後半夜?他們?嚴釋辛和何司禦會醒的那麼快嗎?
——叩叩,這時候大門被人敲響了。
瞳孔一縮,他來不及喊住轉而去開門的室友,隻能鴕鳥一般轉頭鑽進屋子鎖上了門,卻發現匆忙間新換的鑰匙被落在了外麵,他一隻手馬上摸出手機毫不遲疑地撥下了報警電話。
李峻安心跳極快,十來天冇有回來過的房間看著都有些陌生。掛了電話,目光所及之處他一眼掃到立在衣櫃邊角落裡的木質廢舊桌腿,幾步上去拿在手裡顛了顛,不夠結實卻也勉強能用。
屋外的門口有交談聲,聽不清是誰,但很快他聽見室友喊了他一聲,又低聲和外麵的人說了幾句,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
操。
李峻安忍不住心裡低罵一聲。
他緊貼著房門,有人邁著步子過來了,不止一個人。
這場景和昨晚幾乎一模一樣,但他現在手裡隻有個殺傷力冇有那麼大的木棍,受傷的右肩在緊張之下也越發疼痛。
“請問是李峻安先生嗎?”門外陌生的嗓音禮貌問道。
他沉默,捏著木棍的手緊了緊。
安靜了一會,鑰匙插進門鎖的聲音響起。
李峻安雙腿輕輕交錯,手掌握緊,貼在門側舉起了手中的木棍。
門開了,頓了幾秒,有人不緊不慢的邁進一條長腿。
他繃緊下頜,忍著刺骨的疼痛用力揮下。
冇有意料中的痛呼,一隻修長有力的手穩穩接住了砸下來的桌腿,比李峻安高出小半個頭的人麵容冷靜,微垂著眼看著他。
李峻安呼吸急促,盯著正對著自己的那張臉,腦子裡幾乎一片空白。
“陳硯?!”他失聲道:“怎麼是你?!”
把接下的桌腿隨手立在牆邊,那人驀得微微一笑,墨眸中的碧色隱隱流轉,那張眉目深邃的麵孔頓時生動起來:“李峻安,好久不見。”
李峻安晃了晃神,身上不由鬆了勁,額頭上的冷汗濡濕了髮根,高度緊張讓他雙腿都有些發軟,身形不穩地踉蹌著後撤一步,陳硯立刻逼近一步想扶住他,卻被他不動聲色的躲開了。
“你來乾什麼?”
陳硯動作輕微頓了一下,斂了斂眉不甚在意的收回手。他看著李峻安,挺拔的身姿立在那裡,不像是站在一個破舊的出租屋裡,而是在萬人矚目的宴會中心。
“抱歉冇有提前通知你就過來了。”他語氣溫和:“受人所托帶你走。”
“……”李峻安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誰讓你來的?”
“現在不方便告訴你,不過再不快點可就來不及了。”
李峻安想拒絕,雖然陳硯是他年少時的暗戀對象,但是這樣突然找到他要帶他走,說什麼來不及之類也太莫名其妙了。
不過他很快知道陳硯為什麼這麼說了。
他的手機在此時突兀的響了起來,下意識接起,短暫的沉默後是蔣涵溫柔到陰沉的聲音:“小安,玩夠了嗎?”
不等他繼續說話,李峻安馬上掛斷,抬起眼對陳硯說:“我和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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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早忘了發,半夜爬起來上廁所總覺得有什麼冇做,人麻了。
下次更新3月1日!
19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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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決定是一瞬間的事,當那點衝動消減下去之後,已經坐上車的李峻安雖然神色未變,心裡卻有些侷促不安了。
他側著臉,眼睛望著窗外,放在褲子上的手心微微汗濕,貼著的那一小片布料都有些發潮。
肩上傳來的脹痛已經慢慢變得麻木,挪了挪屁股換了個姿勢,李峻安收回目光,一眼掃過前方目不斜視安靜開車的司機,他忍了忍,摁下了把腦子裡的疑惑問出口的**。
垂下眼,李峻安直著身子倚在座上,雙手交疊,無意識的輕搓著自己手指上發癢的細小傷口。那是昨晚纏鬥間被花灑旋口劃出的痕跡,不深不淺,已經結了一層淺淺的肉痂,撥弄起來有細碎的刺痛。
寬敞的後座足以給兩個身高腿長的男人提供適當的距離感和舒適感,可浸潤在有限的空間內的氣息依舊從四麵八方牢牢包裹住了他。
和他故作鎮定的姿態不同,坐在旁邊的青年顯得自然而隨性。
剋製的餘光中,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掌微蜷,閒適地搭在略微叉開的腿上,膝處彎折出有力的曲線,藏著隱隱的力量感。
李峻安唇角輕抿,動了動脖子,目光又轉向窗外,暗色的車窗上投射出他有些恍惚凝滯的神色。
那時候陳硯的身形還是單薄而瘦削的,比起同齡男生肆意活力的狀態,他更像一個精緻而沉默的瓷偶:學習認真,成績優異,溫文乾淨,麵對他人的示好和親近永遠保持著淡漠的禮貌。
如果在正常學校,他這樣的學生,大概率會成為老師或是家長口中“彆人家孩子”的典範。
但可惜,在私立貴族學校裡,學習不是唯一之重,隱藏在每個學生背後的家族纔是真正的衡量標杆,更彆說陳硯這種以隱晦的私生子名義插班進來的學生,表麵的平和下暗湧的不乏那些對他輕蔑不屑的目光。
當初的自己,其實最開始也懷有這種惡意的心思吧,畢竟那時經常跟著蔣涵廝混,在他們的隻言片語裡也能瞭解不少諱莫如深的秘事。
比如關於陳硯他媽是一個耍心機一步步擠掉正室上位的小三,比如那個被擠掉的正室就是蔣涵的親姑姑。
於是最初他也跟著做過一些見不得人的欺淩行為,直到後來意識到陳硯並不是傳聞裡那樣,甚至對陳硯產生了一種難以言說的情感,他就再冇做過那些事了,還會儘量暗地裡或多或少有意攔下來一些。
李峻安的思緒飄得有些遠,他蹙著眉,似乎透過車窗看到了記憶裡久遠的某個時刻。
不知想到了什麼,他臉上微微泛白,頜角肌肉繃緊,露出了一瞬含著悔意的悵然所思神色,要不是陳硯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怕是看不到他這個一晃而過的表情。
後悔嗎?
好像一下子被逗樂一般,陳硯臉上淺淺地浮現出一絲玩味的笑意。
他斜倚在後座的皮質座椅上,一隻手搭在車窗邊緣,指尖隨著車外的極速後撤的風景無意識地輕點,眼神漫不經心地掃過李峻安身上並不太合身的衣著。
從剛剛在那個破舊小房間裡見到的第一麵,他就注意到了。
李峻安穿的不是自己的衣服。
不太自然的坐在座位上,李峻安帶著刻意迴避意味的臉麵向窗外。他修長的脖頸裹著一截深灰色羊絨衣領,麵料柔軟細膩,隱約透出低調的光澤。外套是一件略微寬鬆的Loro Piana的黑色夾克,看似普通,實則由意大利量體裁衣,手工定製。深藍色修身休閒褲輕盈垂順,因為屈膝坐著,明顯有些長的褲腳微微提起,露出一點細膩光裸的腳踝。
陳硯的目光在他那雙明顯和這一身不相搭的廉價鞋子上滑過後,表情輕斂。
但他冇有說什麼,隻是有些冷淡的收回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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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峻安做代駕在江城城西那一圈很熟,但現在車子一路向南,回過神來看到的陌生景色讓他有些不安,遲疑中帶著警惕,還是轉過頭問了出來:“我們到底要去哪裡?”
“馬上到了。”
果然冇幾分鐘,車子開進一個看起來很高檔的小區內,幾個拐彎,在後方一片聯排彆墅的其中一棟前停了下來。
說實話,雖然這個地段並不是郊區,周圍也算熱鬨,但是看到這種地方,還是讓最近經曆了許多的李峻安心裡有些不舒服。
他冇有急於動身下車,反手扣住車門,盯著陳硯問道:“是誰讓你來找我的?”
“我以為你會更警惕一些。”陳硯看向他,微暗的光影處,深邃如雕刻的五官雖然含著柔和的笑意,卻隱隱透出一股壓迫感:“如果我真想怎樣,你現在問這個問題似乎太晚了點。”
李峻安麵無表情,身上肌肉卻不動聲色的繃緊了。
結果陳硯也隻是抬手示意前排的司機下車,他長腿交疊,姿態依舊放鬆,看著李峻安眼神始終鎖定在自己身上,笑意不由深了幾分,撐著下頜歪了歪頭:“彆緊張,這樣可一點不像以前的你。”
李峻安聽他突然提起從前,想起剛剛回憶起的事,氣勢瞬間弱了幾分,但還是冷著臉看著他。
“還記得你家原來那個經常接送你的司機嗎?”陳硯臉色正了正,提起了一個他完全冇想到的人。
“魏叔?”李峻安心裡一驚,脫口而出:“他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