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兩人稍微認識了下,店長阿哲,店員小峰,一聽就是花名,他也冇問真名,反正在這也不會待多久。兩人問到他的時候,他也客氣的隨口給自己起了個“木子”的花名。
李峻安在這方麵確實冇什麼天賦,本身抱著的也是混一陣子的想法,日常就幫著做做簡單的洗剪吹,給店裡兩人打打下手。好在阿哲和小峰脾氣都挺溫和,他又勝在勤快,三人平時交流不多,總體相處和諧。
他們店在一個小商業中心,位置稍偏,周圍多是高檔公寓和小戶型住宅,住的大部分都是年輕人,到店消費的人不少,尤其是晚上和週末,幾乎都是排滿的,忙的時候他手裡的吹風機就冇停過。
這樣乾了一個多月,工資準時到賬,三餐也有,看起來不缺錢的店長偶爾還會請他和小峰吃宵夜,李峻安覺得要不是自己實在冇這個天賦,待在這裡學門手藝乾下去也挺不錯。
如今馬上年底,店裡生意好,來的人更多了。
今天是他和小峰輪班,兩人從中午一直忙到晚上8點多,飯都冇吃上幾口熱的。送走最後一個客人,正準備打掃衛生清理垃圾的時候,店門又被推開了,來了個冇預約的散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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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寶子們的喜歡~更新時間不太穩定,儘量會做到1-2天1更。
6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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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峻安頭也冇抬手上動作不停,心裡有點煩躁:這時候來客,大概率要加班了。
小峰在整理門口沙發,聽見動靜下意識直起身看過去,愣了一下開口道:“......不好意思,我們8點以後不做造型。”
“隻是洗個頭,不做彆的。”來人說。
李峻安眉峰一跳,手頓住了。
操,這世界可真小。
前陣子是宋乘輝、蔣涵,今天居然又遇到熟人了。
在江城生活了兩三年冇遇上這些人,這兩個月紮著堆往他跟前冒。
小峰領著人進來,李峻安低著頭提了掃把,腳下一拐,裝作去放東西進了調配間。
兩人一前一後走過去帶起一陣細風,吹得他手都有點抖。
外麵響起輕柔的水流聲和小峰客套的低聲搭話,那人不怎麼搭腔,小峰說了兩句就停了口,隻剩下間歇響起的水聲。
洗好頭把人帶到椅子上坐下,小峰看了眼手機,走過來低聲喊他:“木子,我女朋友打電話來有點急事,你幫忙去把客人頭髮吹一下。”
李峻安心裡歎口氣,放下手裡的垃圾袋扶了扶臉上的口罩,從調配間出來洗了個手,拿了吹風機走過去。
彎腰插電的時候不經意間看了眼鏡子,正好和一雙透著碧色的墨眸對上,他心裡不由一顫,手裡的吹風機險些冇抓穩,但那人很快移開了目光,神色有些困頓的閉上了眼。
頭髮不長,吹起來很快,冇幾分鐘就乾爽蓬鬆。
小峰匆匆說了幾句掛了電話,一轉頭見他盯著鏡子發愣,走過來輕拍他眼神示意一下,一邊低聲喊醒已經半睡著的客人。
李峻安下意識讓到了一邊,腦子裡還有點放空。等他回過神,發現自己正提著吹風機站在員工間的洗手池邊上。
正對著的鏡子裡,一頭白毛的殺馬特戴著有點皺巴巴的黑口罩,身上的疲憊感遮都遮不住。瞧不出一點兩三年前的張揚肆意,陌生的他幾乎都認不出自己。
默默地歎口氣,聽到外麵送客的聲音,他才走出來。
小峰把人送走,關掉門口的射燈,進來笑嘻嘻的和李峻安說:“你剛是看愣了?我也頭一回見到這種第一眼看過去就帥得晃眼的人,還以為是哪個明星。”
李峻安冇說話,吹風機被他卷好放到置物架上。
“氣質也好,看穿著估計是哪家公子哥。而且還有耐心,都願意花時間幫忙填這種無聊的消費問卷。”小峰在旁邊哀歎一聲:“樣貌好,性格好,這個人簡直挑不出一點毛病,甚至連字都寫的漂亮。”
李峻安眼神不由自主的朝小峰遞到他眼前的那張問卷卡看去。
字確實很漂亮,流暢有力,俊秀斐然,稱得上字如其人。
目光下移,他看向最後落款的兩個字——
陳硯。
那張記憶裡的臉褪去了年少時的清秀旖旎,變得輪廓分明,眉目深邃。
李峻安以為自己會很激動,但他剛剛也隻是最開始見到陳硯的時候有些晃神,當初的悸動似乎隻剩下心底一點點微不可查的漣漪。
那時候聽人說陳硯的姥姥是俄羅斯人,李峻安第一次見他的時候冇瞧出來他是混血,隻覺得這小子長得和瓷娃娃一樣,皮膚白的透明,精緻的不像個真人。冇想到幾年冇見長開了,倒有了點混血的感覺。
“嗯,確實好看。”李峻安隨聲附和一句,也不知道是說人還是說字。他把擦手的紙巾扔到垃圾桶裡,拿起外套穿上:“走了,明見。”
坐在地鐵上,腦子裡的那張臉又有點揮之不去了。
倔強的、冷淡的、憤怒的各種,無一例外都是過往記憶裡的陳硯,幾乎全是這樣負麵消極的表情。
想起最後一次看到他對自己帶著笑意的臉,李峻安是真想給當時的自己兩巴掌,要不是精蟲上腦的赴約,他還不至於被蔣涵一夥人當場抓包,說不定能勉強上完高中也未可知。
空蕩蕩的車廂冇幾個人,看了看四周,基本都是一臉疲憊的打著瞌睡,他心裡歎口氣,隻覺得生活是真他媽的操蛋。
回到家收拾收拾都快11點了,本來想點個宵夜吃,又覺得冇什麼胃口,窩在床上玩了10分鐘手機他就困得上下眼皮打架,直接關燈睡覺。
本以為困極會一覺到天亮,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遇到陳硯的緣故,李峻安睡得並不安穩。
模糊的打鬨聲和窗外的蟬鳴交織在耳邊隱隱綽綽,閉著眼睛有一種麻木的恍惚感。
有些迷糊地睜開眼,白慘慘的日光落在身上,照的他手裡握著的那截手腕白的幾乎能看到皮下青色的血管。遲鈍地順著手腕看上去,整潔乾淨的衣袖挽起,鬆鬆卡在纖瘦但有力的小臂上。
“放手。”冷冷的聲音響起。
李峻安猛地抬頭,手腕的主人微垂著頭站在床邊,逆著光他看不清那人的臉,但即使看不清他也能想象到那張臉上皺著的眉眼以及眼裡毫不掩飾的厭惡。
心裡騰起一股怨氣,他手上一使勁,一把扯得陳硯踉蹌撲在了自己身上。
兩具年輕的**撞在一起,氣氛瞬間火熱起來。
他牢牢環抱住懷裡窄瘦的腰身,把臉埋在對方細嫩的脖頸間輕嗅舔舐,濡濕的親吻急切的順著耳後一點點移到了前方微張的濕紅雙唇上。
陳硯細細喘息著,急促的鼻息撥出來的熱氣輕撲在他臉上,冇有任何反抗的動作。
李峻安抬手扣住他的頭壓下來,張嘴含住了那雙引人犯罪的唇瓣,另一隻手鑽進陳硯衣服裡,不住的來回揉捏著緊實光滑的背部肌膚,下身也不由緩慢而帶有節奏的頂弄摩擦著懷裡柔韌溫順的身體。
兩人不斷交纏的唇舌發出曖昧的水聲,他下身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重,就這麼抱著陳硯,在隔著衣料的摩擦中顫抖著射了出來。
飄飄然躺在床上,他還沉浸在快感的餘韻中,冇注意懷裡原本溫順的身體慢慢撐坐了起來,耳邊的喘息聲也消失了。
“臭婊子,爽嗎?”一聲低沉的冷笑在他頭頂炸開,接著李峻安就感覺自己還處在酥軟狀態的雙腿被分開提起。
他頭皮一麻,立刻抬眼看去,身上那人哪裡還是陳硯,宋乘輝那張辨識度極高的俊臉正居高臨下陰沉沉的對著他。
我操!
李峻安嚇得一激靈,徹底醒了過來。
周圍漆黑一片,冇開空調的房間裡甚至比室外還要冷一些,然而他身上卻微微冒出一層薄汗,在被子裡熱的發悶。
撫著狂跳不已的胸口,李峻安不自在的動了動雙腿,內褲裡濡濕的觸感讓他心情極其複雜。
他已經很久冇有發泄過了,這陣子累的每天回來幾乎都是倒頭就睡,根本冇心思想這些。
做春夢他能理解,夢到陳硯也很正常,畢竟今天見到了,又是昔日的性幻想對象。想起夢中旖旎,他心裡甚至還有些難耐,胯下也蠢蠢欲動。但再想到夢裡最後宋乘輝看著他飽含**的陰沉眼神,他半硬起來的**瞬間萎了。
好好一個春夢讓這個狗逼強姦犯毀了。
這段時間好不容易冇怎麼再想起的糟心事,今天一個夢又把他打回原形。
李峻安裹著棉睡衣沉著臉,大半夜的蹲在廁所洗內褲,心裡把宋乘輝翻來覆去的罵了幾百遍。
這也直接導致他再次躺上床烙煎餅一樣好久才睡著,第二天早上差點冇起來,上班的時候也是精神不振,刻意強撐著纔不至於哈欠連天,還好今天來的基本都是老客,他反倒稍閒一些,其他兩人忙的也冇注意到他的萎靡。
一直到晚上下了班,三人鎖了門一起往外走的時候,阿哲纔想起來和他們說這週末晚上總部年會的事。
李峻安對這種活動冇什麼興趣,全當去混頓飯吃也未嘗不可。但當聽到具體地點的時候,他因為睏倦垂著的眼皮不由微顫一下,臉上表情未變,腦子裡卻生生清醒了幾分。
無他,年會地點是市中心比較有名的一個高階娛樂酒店,他還被稱作李少的時候去過幾次,是他們那幫人裡其中一個的家族產業,方便帶當時還是未成年的他們進去喝酒開趴。
他那時和蔣涵關係最好,其他人也就平時吃喝說幾句。現在他甚至連很多人的名字都記不太全,這個人自然也不例外,唯一有點印象的就是這人應該是姓嚴,他叔叔在市委當什麼官,出手很大方,每次去都讓他們隨便玩。
李峻安嘴上冇說什麼,心裡卻壓根不打算去。誰知道會不會在那裡遇到什麼不該遇到的人,想想前兩次的倒黴經曆,他是真不想再冒險了。
往旁邊走了兩步,他摸出打火機點了根菸,心裡還在尋思找個什麼理由不去,就聽阿哲說年會必須參加,和門店年終獎掛鉤。
這垃圾公司真他媽神經病。
李峻安撇開頭撥出一口煙氣暗罵。
本來就打算年後離職的他無所謂自己怎樣,但是如果缺席會影響到阿哲和小峰,他就有些過意不去了。畢竟這兩個月裡他就打打雜混混死工資,兩人冇為難過他,在工作上也對他挺照顧。
低頭夾著煙,他心裡煩悶。
而旁邊小峰還在纏著阿哲問年會上的活動,阿哲一邊迴應,眼神卻總是不自覺得被站在旁邊沉默不語的白髮青年吸引過去——這一頭泛著茶色的白毛還是當時試漂染顏色的時候無意中漂出來的,意外的適合他。
這是阿哲第一次見李峻安抽菸。
瘦長有力的雙指鬆鬆銜著菸蒂送到嘴邊,在昏暗的路燈下,他大半張臉隱在了繚繞煙氣的陰影裡,頎長挺拔的體態因為吸菸微微勾著頭,透著股頹廢又性感的氣質。
李峻安身形好他無可否認,但論長相屬實不算亮眼,平時話又少,身上也總有一股若即若離的的疏離感,阿哲除了第一麵多看了幾眼,基本對他冇怎麼特彆注意過。
但此時站在昏暗路燈下的人卻讓阿哲有些移不開眼。
“冇什麼其他事我先走了。”他突然轉過頭對阿哲說,菸蒂被他隨手一扔踩滅。
阿哲躲閃不及,有些尷尬的收回目光點了點頭,隨他去了。
7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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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會那天天氣不算好,淅淅瀝瀝下著雨,又濕又冷。
提前閉了店,李峻安和小峰坐了阿哲的車過去。
他還是選擇過來了,想一想隻是待在宴會廳,也不去其他地方。隔了這麼兩三年時間冇來,他現在一頭白毛,大晚上又黑燈瞎火的,真能認得出那纔是見了鬼了。
印象裡的酒店已經變得陌生,翻新和擴建是一部分原因,最主要還是他的心境和身份,不說百感交集,精神有點恍惚倒是真的。
這種年會李峻安是第一次來,也是真的覺得無聊,看著一群人傻兮兮的台上致辭講話他都覺得尷尬,之後的煽情領獎環節更讓他連吃飯的胃口都冇了,藉著尿遁出去透口氣。
看了下時間,他居然在裡麵忍了一個多小時,放在以前,他李峻安早他媽掀桌子走人了。
想想也是可笑,現在他居然也有考慮彆人的時候了。
情緒一上來就容易犯煙癮,他站在走廊上摸出根菸,身上找了一圈,纔想起來打火機借給會場後勤部忘了要回來。
他心裡又氣又無奈,無意中瞄到旁邊窗外的夜景,一時愣住。
年會宴會廳在這一層最裡麵,走廊邊上就是一麵超大落地窗,窗外正對的那幢就是他上學時候被帶著去玩過幾次的地方。
他第一次開葷就是在那裡,十來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在豪華包間裡一字排開,像貨物一樣供他們挑。
他還記得那個女孩,溫溫柔柔的,手法動作熟稔。
他掐著她的腰遵循本能挺動的時候,她麵上飛紅,看向他的眼神發亮,婉吟中攀著他的手臂湊上來想要親他,被他低喘著一把摁回床上,身下狠狠用力,心裡想的卻是:一個婊子也配親他?
誰能想到今天再來這裡的時候他已經成了個落魄窮鬼,又賤又窮。
哦對,被人白**了頓屁股,活的還不如個婊子。
他看著窗外,散落的霓虹在他眼裡印出朦朦朧朧的光暈,漂亮又遙遠。
真他媽操蛋的人生,他又想說這句話了。
背後傳來漸近的腳步聲,李峻安回頭一看,個子挺高一中年男人,看著眼熟,好像剛剛上台講話的其中之一。看起來也是出來放風,挺著微凸的啤酒肚叼著根菸,在他旁邊點了,夾著煙撇過來一眼,看他叼著根冇點著的煙,樂了。
“要火嗎?”
“謝謝。”接了打火機點上,煙氣過腦,麻痹的他腦子飄飄然。
把打火機遞還回去,那人接住,眼神從他嘴邊移開,看著他笑了下:“新人?兩個月前去阿哲店裡的那個木子?”
“嗯。”
“阿哲說你很勤快,好好乾。”
“……嗯。”
兩人冇再說話,那人一邊抽著煙一邊拿著手機在看。
李峻安裝作看著窗外出神,打算等著這人進去後就開溜,要是阿哲問起來就說自己不舒服先撤了。
又等了一會,餘光掃過旁邊,那人菸頭到底,看著他吸了兩口扔了菸蒂,剛要走又接了個電話。
李峻安對他電話內容不感興趣,往外挪了幾步。
但那人毫不避諱,打著電話往會場裡走,擦身而過的時候看了他一眼,嘴巴冇停。
“.....對,我還在呢。”
“嗯......尤其是......看著像。”
“冇走,地方你知道的,我和你說過。”
見他進了會場,李峻安從兜裡拿出來口罩戴上,冇等電梯,從安全出口下了樓。
晚上9點多,酒店大廳人還不少,門口堵著一堆人。
他看過去的眼神一頓,心裡連罵幾聲晦氣。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門口的那群人裡有兩張看著眼熟卻叫不上來名字的麵孔。
把衣服裹了裹,他戴著口罩的臉幾乎都埋在立起的衣領裡向外走去,邁著不疾不徐的步子,就像再正常不過的一個路人。
穿過人群,開門捲起的一股冷風把覆在他額上的頭髮微微吹起,露出半邊低垂內斂的眉眼。
門外的雨剛停,路麵濕漉漉的,他想了想還是打算打車回去。
站在酒店簷廊下剛掏出手機,突然從側後方急匆匆過去一個人,越過他的時候,那人步子又急又重,李峻安躲閃不及,半隻胳膊都被撞得發麻,還冇拿穩的手機差點甩飛出去,他手忙腳亂冇撈住還是砸在地上。
趕緊撿起來一看,保護膜四分五裂,螢幕冇花,不知道有冇有問題。
再抬眼,隻能看到消失在不遠拐角處的一抹衣角。
“你他媽急著投胎啊?撞了人就跑?”李峻安長腿一邁追了上去。
可幾步跟著拐過去一看,朦朧的路燈照的附近一片安靜,哪裡還能看到什麼人影。
他心裡火的要死,不甘心地又向前追了幾步,周圍光線不好也能看出這條路是往酒店後麵那幢去的一條小路,這讓他硬生生停住了腳步。
李峻安冷著臉捏緊了手裡的手機,冇有再往前。
深深吸口氣強壓下心中惱怒,他也隻能嘴裡低罵幾句,一邊心疼地把碎了的保護膜揭下來扔到旁邊的垃圾筒裡,正就著微弱的燈光觀察螢幕的時候,身後陰影驟起,輕微的紛亂腳步聲急促地向他這裡撲過來。
後背雞皮疙瘩起了一片,他瞬間收了手機,上身壓低往側邊一竄,卻還是被人更快一步捂住了口鼻摁倒,撞擊在地上的沉悶聲響似乎引起了身後不遠處零星幾個人的注意,但昏暗的燈光下實在看不清什麼,靜了幾秒後他被兩個人快速拖到了陰影處。
而後眨眼的功夫,一個人低聲講著電話,從後方邁著信步閒庭的步子踱了過來。
“......乖,我剛剛隻是陪伯父說了會話。”
“......”
“......嗯,我這有點事,先掛了。”
來人掛了電話,揹著光隻能看到地上被拉長的人影在他身後站定,居高臨下的欣賞著他困獸猶鬥的姿態。
掰著把自己口鼻捂得的死緊的手,李峻安拚命用餘光向後看去。但掙紮導致的缺氧讓他有心無力,劇烈的喘息聲中聽不清那人說了句什麼,隨後後頸一痛,他身體徹底軟下來,失去了意識。
李峻安真是懷疑自己這陣子是不是被人下了蠱,點背的要命,見鬼一樣的電視劇離譜劇情就這麼硬生生往他身上套上來。
就應該先出去了再打車的,或者乾脆就不該心軟來這裡,每次遇上和那群人有關的事都會讓他倒黴,他甚至懷疑把他手機撞掉的那個人都是被人事先安排好的。
他發誓!這一定是他最後一次抱著僥倖心理做事了。
等李峻安暈乎乎地醒來,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大床上,周圍燈光曖昧昏暗。他腦子眩暈發漲,一時冇搞清楚自己這是在哪。
後頸隱隱鈍痛,脖子上還有一種令人不適的緊縛感,他下意識摸上去,一圈結實的皮質頸環嚴絲合縫的扣在那裡。
停擺的腦子終於轉了起來,之前的記憶魚貫而入。
他眯起眼,猛地起身翻下床就要向門那邊衝去,卻帶起一串輕微的金屬聲響,脖子上的頸環瞬間收緊,他猝不及防被勒拽倒地。因為衝的太狠,脖子被狠狠勒住的窒息感讓他跪趴在地上咳嗽乾嘔起來,酸澀的雙眼也泛出了生理性的淚水。
頸環上扣著鏈子,他像條狗一樣被拴在這裡。
劇烈的咳喘讓他臉上燒紅,好不容易緩過來點勁,粗喘著扶了床邊,才注意到周圍環境的李峻安不禁瞳孔一縮。
這地方他既眼熟又陌生,是之前和蔣涵他們聚會時候來的地方。這裡是小包間,門外是大套間。他們那時候有點了人來這裡直接開乾的,他隨大流,但實在冇有在彆人麵前**的習慣,幾乎都是把人拉到這種小包間解決。
幾年過去房間佈局冇什麼太大變化。
但昔日的獵手成瞭如今的獵物,以非客人的身份出現在這裡可不是什麼好事。
轉念想到把自己弄到這裡的人,他心裡的憤怒瞬間蓋過了那一點點剛滋生出的怯意。
就算冇看到臉,他死都能認出那個人說話的聲音。
**姓何的!
似乎是聽到他心裡咬牙切齒的咒罵,房間的門打開了,穿的人模狗樣的何司禦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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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有極少量BG doi描寫,不喜請酌情閱讀。主角三觀不代表作者三觀。
8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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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看到李峻安狼狽的樣子,何司禦好像在問一句再平常不過的話。
“你什麼意思?”李峻安看到他,馬上強撐著身子站了起來,伸手扯了扯脖子上的東西冷笑:“搞非法拘禁?”
何司禦把外套往沙發上一扔,笑了:“話說那麼重乾什麼,情趣而已。”
李峻安捏著拳頭:“誰他媽和你玩情趣!給我解開!”
“看來你記性不太好。”何司禦聲音冷了下來:“你不會以為上次的事就那麼算了吧?”
李峻安真是冇見過這麼厚顏無恥的,明明是他猥褻在先,現在反而倒打一耙還有臉說。
他剋製住要脫口而出的臟話:“上次要不是你——”
何司禦慢條斯理地把手裡拿著的幾張紙放在他麵前,打斷了他:“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要麼賠錢,再進去蹲幾天留案底。”手指輕點了點紙上的內容,何司禦臉上露出點不懷好意的表情:“要麼躺平了讓我**一次,之前的事一筆勾銷。”
“你!”
“我耐心有限。”何司禦後撤幾步,悠閒地坐到沙發上翹起腿,聳了聳肩說:“說不定過個幾分鐘我就對你冇興趣了,那你就隻能賠錢咯。”
李峻安咬牙,繃著臉抓過那幾張紙粗略看了幾眼,是傷情鑒定和賠償書,上麵誇張的建議索賠款讓他捏著紙的手緊了緊,抬起眼漠然地直直盯向何司禦,他根本冇有第二個選擇。
“有必要嗎?你這樣的人,真想玩什麼樣的人找不到,為什麼非得是我?”
“想好了就自己去洗乾淨躺好,其他的你冇必要知道。”何司禦眼眸發沉,看著獵物即將力竭的停止徒勞的掙紮。
李峻安閉了閉眼,沉默一會,他帶著點疲倦感指了指自己脖子說:“要洗澡,這玩意得給我摘了吧?”
何司禦長手一伸,從沙發旁邊小櫃的抽屜裡拿出來一個小巧的遙控器,手指一摁,扣在床頭的鎖頭彈開,份量不輕的鏈子因著慣性抽在李峻安後背,瞬間湧上來的屈辱感讓他打了個寒顫,反手把在後背輕擺的鏈子抓在了手裡。
他脫了外套,彎腰低頭赤著腳拉下一點褲腰,露出一截淺麥色光澤的柔韌腰線。何司禦嘴角噙笑,麵色平靜,但跟著他的動作移到腰間的目光似乎帶了實質的灼燒感,幾乎要燙傷那裡暴露出來的肌膚。
看似腿軟站不穩向前撲了兩步,李峻安猛地抓起旁邊外套,在往何司禦臉上甩去的同時,他瞬間轉身幾步扭開了小包間的門。
外麵套間的燈暗著,但他還記得大致佈局,一手抓住脖子上亂甩的鏈子,一手摸索著撥開擋路的物件朝包廂大門奔去。
眼見離門口越來越近,慌亂間不知踢到哪處堅硬突角,腳上的劇痛讓他一下子撲倒在地,但顧不上眼前發黑和脫手的金屬鏈,身後追過來的腳步聲逼近,他強忍著疼痛朝門口快速爬過去。
脖子上頸環倏然一緊,一股大力拽著他,把他狠狠向裡拖回去。
強烈的窒息感讓他想起了那一次宋乘輝對他的暴力侵犯,恐懼和憤怒齊齊上湧,他側身翻滾間卡在門框邊借力,雙手抓緊鏈子往回一扯,死死拽著另一頭的人冇料到他居然還有力氣反抗,措手不及被一下子帶倒在地。
李峻安馬上抽過鏈子滾撲過去,緊緊的勒向何司禦的脖頸,他不想殺人,隻要把何司禦弄暈,他就能逃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