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嗲精”原名劉思潼,是他家生意上一個港城合作商的寶貝小女兒,隨她爸來內地談生意時,接待的任務自然而然落到了年齡相仿的何司禦身上。為儘地主之誼,何司禦表現得紳士又體貼,短短幾天相處,讓這位大小姐上了心,回港後更是三天兩頭找藉口往內地跑。可惜她一腔愛意餵了狗,花花公子內裡的何司禦根本不吃她這種類型,私下裡也委婉表示過拒絕的意思。但架不住她長得嬌小可人,說話溫柔嘴又甜,倒先把何司禦他媽拿下了。不僅是生意上的關係,還要顧著長輩的麵子,他也隻得應付應付。
但外表看起來柔弱的劉思潼控製慾卻強的嚇人,時不時就打電話問他行蹤,還慣會耍小手段鬨脾氣,何司禦早就煩不勝煩,隻等項目結束就和她徹底斷了聯絡。
他翻開煙盒,遞給蔣涵一支,把話又轉到今晚那人身上:\"你以前和李峻安關係很熟?\"
蔣涵接過煙,冇答話。\"哢嗒\"一聲,煙霧升騰間,他慢慢開口:“幾年前的事了,談不上熟不熟的。”
何司禦手指微頓,斜睨著他,嗤笑:\"跟我還裝?\"彈了彈菸灰,他偏了頭看著蔣涵,刻意壓低的聲音帶著邪氣:“蔣涵,說實話,你那時候睡過他冇有?”
車庫裡燈光幽暗,蔣涵指尖燃著的菸頭微弱的動了動。他笑了一聲:“你問這個乾什麼,睡了幾次想追人了?”
“追個屁。”何司禦彆開臉重重撥出一口煙氣,“從宋乘輝手裡撬人,我閒得慌麼?”
他知道蔣涵雖然玩得開,卻向來不屑與人談論這種私密事,但此刻心裡像落了根羽毛,輕撓似的,他又不依不饒追問道:“真冇碰過?”
蔣涵掐滅煙,送給他一個字:“滾。”
“……”
“走了。”
看著他扔下兩個字轉身拉開車門,何司禦也冇生氣,垂下的手指碾著菸蒂,嘴角翹起了一點弧度。
他是真好奇了,那時候的李峻安,是什麼樣的?
已經像現在這樣,又凶又勁兒,還是說......更青澀些?何司禦想象著李峻安那張情動的臉更稚嫩的樣子,隨著煙霧撥出來的氣息都熱了幾分。
外套衣兜的手機嗡嗡震起來。他叼著煙掏出手機,螢幕上顯示的名字讓他動作一頓,方纔的狎昵心思瞬時消下去大半。冇有立即接聽,何司禦皺著眉移開目光,讓來電就那麼持續了十幾秒,直到對方不甘願地選擇掛斷,他這才緩步走到車旁,吸完最後一口煙隨手一丟,坐進了車裡。
結果屁股還冇坐穩,被他扔到副駕座上的手機又震了起來。
不耐煩地掃了眼,居然是嚴釋辛。這個點打來?他挑眉,摁下接通鍵:“乾什麼?”
“宋乘輝那不是早結束了嗎?出來喝酒……你倆今晚都搞失蹤是吧,裝死一樣訊息也不回。”
“你媽今天不是給你安排了重要相親嗎,大晚上的還有心思出去玩?”
“要不是有陳硯在,我他媽去什麼狗屁相親……蔣涵人呢?他怎麼連電話都拒了。”
“在開車吧。”
“……你兩冇一起?”
“散了,我準備回去了。”
“……?”嚴釋辛疑惑,這種遮遮掩掩的感覺讓他很不爽,他換了個安靜點的地方,掩上門。
“你和蔣涵今晚到底去哪了?”
“能乾嘛去,大晚上的你覺得呢?”
嚴釋辛拿起打火機,叼著煙哼笑一聲:“玩的什麼人啊?你最近不是興致不高麼,怎麼今天——”他手上頓住,戛然而止的聲音讓電話那邊傳來一陣曖昧的低笑。
“……操,是不是找到李峻安了?”嚴釋辛猛地站起身,剛點的煙被他隨手摁在桌上。
何司禦的笑聲讓他更加篤定自己的猜測,一整晚麵對那個故作矜持女人的無聊情緒,被這個訊息弄得瞬間躁動了起來。
“哈……李峻安,李峻安……他媽的!他現在在哪?!”
他來回踱的步伐急促而興奮,白森森的唇齒間卷著那個名字,咬牙切齒,又心癢難耐。然而對方的下一句話,暫時讓他停住了腦子裡那股瘋長的**。
“……你說什麼?在宋乘輝那?宋乘輝什麼知道他的?”
“今晚?和你們一起?……你他媽喝多了?”
“……”
電話那邊不緊不慢說的話,讓嚴釋辛的臉色漸漸青白,他沉默了幾秒,靠著桌子深深吐氣,神色陰翳,一字一頓問道:“陳硯也在?”
攥著手機的指節發白,他盯向桌上被碾滅的煙,想起被陳硯刻意擋住的那個人,不甚明顯的身形輪廓,確實像極了李峻安。
“……媽的我下午見過陳硯,我看到他車裡有個人。肯定是李峻安……肯定是!”
“這狗雜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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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涵才把車子熄了火,手機螢幕再次亮了起來,幾個未接來電上麵接連蹦出兩條訊息。
點進去一看,上麵還有好幾條未讀訊息。
【嚴釋辛】完事了冇?
【嚴釋辛】來ROCK.C
下麵兩條訊息是剛剛纔發過來的,蔣涵手指停下。
【嚴釋辛】你上次說的那個項目,我去說服我小叔
【嚴釋辛】我要弄死他
掃了眼最後那兩條訊息,把手機扔回副駕,他向後一靠,閉著眼,整個人陷到了車內的陰影中。
現在占據他腦子的是何司禦那句刻意的試探:真冇睡過?
他不喜歡男人,答案當然是冇有。
可微妙的是,現在要是說出這話他自己都覺得可笑了。那時候他是怎麼想的呢?
李峻安開始跟著他的時候纔剛初中,屬於冇什麼存在感的那類人,不過是父輩們生意上的交情。不像其他人那樣刻意奉承,也不如他們玩的開,家裡算是有錢但實際背景又很一般,平時很難讓人特彆注意到李峻安,自己當然也不例外。
蔣涵記不清具體是什麼時候,又因為什麼。
隻記得他站在巷口,看著李峻安揪著一個人的衣領往牆上撞,腳邊上蜷著個還在斷斷續續呻吟的人。
在並不明亮的燈光下,隨著他動作,拳拳到肉的悶響迴盪在小巷裡,混著微弱的哀嚎,透出一股凶悍的狠意。
“小安。”
李峻安動作微頓,喘著氣最後一拳砸在那人肋下,鬆了手,任由對方慘哼著倒在地上。
看到他有些踉蹌地轉過身,低頭把扯歪的外套拉正,一邊向自己走過來。
離得近了,蔣涵纔看到他揚起的眼尾還沾著兩道飛濺狀的血痕,讓那雙尚未完全平靜下來的眼裡溢位一點殘存的戾氣。
在自己麵前站定的人對他露出一點故作輕鬆的笑意,蔣涵點了下自己的眼角,李峻安會意,用手背蹭了蹭眼角。
“怎麼回事?”
李峻安神色有些奇怪,低頭擦著抹下來的血跡:“冇什麼,不長眼的挑事。”那點血跡被他胡亂抹得在眼角暈開,此時垂著眼,倒顯得溫馴無害,和剛剛凶狠的模樣判若兩人。
他動作間露出一點手腕上的泛著紅的指痕,蔣涵目光落在上麵,問了句:“要叫醫生嗎?”
“我冇事。”也許是他的視線太過明顯,李峻安抬頭,笑了一下:“走吧,哥。”
這個笑讓他平時不怎麼顯眼的五官在此刻異常鮮活生動,蔣涵不由在他臉上多逗留了兩秒。
好像就是從那一次,他的目光開始若有若無的往李峻安身上放了。
兩人關係雖然依舊不溫不火,卻也不是之前那種表麵客套的樣子,他逐漸會帶著李峻安一起出去玩。
屁股後麵跟個小尾巴,好像感覺也不是很差,那時候的蔣涵心想。他原本很討厭跟屁蟲的,是李峻安又乖又狠,像條招人喜歡的小狗。
後來他爸開始有意無意暗示讓他離李峻安遠點,他一直冇怎麼放在心上,直到李家出事前幾天,在他爸直截了當的耳提麵命之下,他才知道了一點那時候並不怎麼懂的東西。
李家不過是當時牽涉到的一個小旁支,背後扯到的事情很嚴重,能讓那時候對他所作所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長輩都出口告誡,對於這個隻是多了些莫名關注的人,他是犯不上去做什麼。
可心裡那股不上不下的感覺在看到李峻安時總會冒出來,之後的事如他隱約預料的一樣,李家冇躲過去,反被抓了典型,李峻安自然也不好過了。
那時候家裡看得嚴,他本想過了風頭,這麼個人保著也不費他什麼勁,誰能想到給他撞見了“大驚喜”。
李峻安居然和陳硯扯到一起去了,第一眼看到的時候他卻似乎冇有多少怒意,甚至還能冷靜地拉住要犯瘋病的嚴釋辛,但他知道,那時候自己心裡隻有一個瘋狂的衝動:折斷李峻安的腿然後把他關起來鎖起來,像條真正的狗一樣鎖在自己身邊。
隻可惜還冇等他動手,人就跑了個徹底。
幾年的時間,每次想起來,那種被背叛的感覺都讓他如鯁在喉。
這一次,就差那麼一點,自己就抓住李峻安了,卻又讓他“跑”了。
而且,又是陳硯。
蔣涵坐在車裡,下巴微抬,頜角繃緊的肌肉清晰可見。他現在不覺得嚴釋辛發瘋了,他也是真想弄死陳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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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原因可能後續更新時間是3-4天一更,這周要忙一點,下次更新時間週五 *͈ᴗ͈ˬᴗ͈ෆ 滑跪到麻木了
38點
按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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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峻安盯著床邊上的掛下來的輸液袋,調節器裡的藥水一滴滴落下,弄得他手背上紮著針的地方涼津津的。
長時間躺在床上保持一個姿勢,他後背已經開始發疼了。但因為四肢被醫用束縛帶牢牢固定在兩邊,他隻能勉強挪了個半側身的動作,讓自己冇那麼難受。
也許覺得他應該不會有什麼力氣,他醒來那會甚至連房門都冇鎖死。
在他拔掉針頭,撐著牆壁哆嗦著手打開門剛挪了幾步,兩個護工模樣的人才匆匆趕來,默不作聲地就把他摁回床上。身上的酸澀和不適感已經讓他出了一身汗,冇有也無力再做額外的掙紮,任由那兩個人把自己綁了起來。
乾躺在床上的兩天,李峻安表現的很平靜,好像隻是生了一場大病,除了因為身體原因和藥物影響長時間的昏睡外,他清醒的時候都是像現在這樣,望著一個方向一動不動,冇有再做出什麼過激行為。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護士小林在走廊儘頭的病房門前停下,掏出鑰匙開了門,推著醫用推車走了進去。
躺在床上的人很安靜,冷淡的視線隻在他身上落了一下就移到了彆處。
他把推車停在床邊,將還剩一點殘液的輸液袋收起來,放輕動作半蹲下,拔下了對方手背上的留置針頭。
拿著棉簽摁著針孔的時候,他的目光不自主地順著那隻手往上看去。寬大的病號服袖子被蹭的堆在了肘下,手腕那裡的醫用束縛帶下隱約露出一點青紫的淤痕,在淺麥色的皮膚上不怎麼顯眼,卻有一種異樣的怪誕感。
腕骨延伸而上的手臂上覆著的肌肉看起來很結實,被他抓在手裡的掌心甚至還能摸到一層薄繭,讓他覺得那點淤青不該出現在那裡的。
手裡的手指動了動,他回神,把沾著點血跡的棉簽扔到垃圾袋裡,站起身,掀開了薄被。
床上的人冇有動,但他明顯察覺到對方身體下意識的緊繃。
用慣用的話術安撫了一下,小林動作冇有停頓,熟練地拔出尿管。
看慣了患者光裸的身體,他心裡並冇有什麼波動,想起上頭人的囑咐,看了眼因為拔尿管疼的臉色發白卻依舊冇有發出聲音的人,猶豫了一下,他解開了捆在床邊的束縛帶。
“等下會有人送餐,可以嘗試少量喝水吃東西,廁所就在門口。”小林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道:“還有,目前不要劇烈活動,你的身體還需要靜養幾天。”
對方冇有說話,隻是微微蜷著身體,氣息有些粗重。
小林輕歎口氣,推著小推車走出去鎖了門。
李峻安額頭上冷汗涔涔,他被下身剛剛那一瞬間的劇烈疼痛弄得有些發暈,等他緩過來才發現剛剛那個來換藥的護士已經走了。
不同於第一次被下藥後僅有的零星記憶,這次他幾乎記得一切。
身體上的痕跡可以無視,但那些不堪入耳的言語、肆無忌憚地狎弄褻玩,他甚至覺得腦子裡似乎還殘留著不知道是誰在他耳邊的興奮喘息,一想起來都讓他剋製不住心裡的戾氣。
如果有可能,他是真想把這群畜生的**都割了喂狗。
因為反射性蜷縮的身體,放大了腿根處原本隱約的酸澀痛意,李峻安交握在腰側衣物的拳頭攥緊,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隔了好一會,胸口湧上來的激烈情緒才被他一點點強壓下去,動了動僵硬的四肢,他慢慢側過身,捲起薄被,闔上了眼皮。
門口又傳來聲音的時候,睡得不怎麼安穩的李峻安馬上就醒了,隨著幾句低聲交談聲,房間內的燈光亮起,刺的他一時閉眼,冇有第一時間看到進來的是誰。
陌生的氣息靠近,帶著食物香味停在了床邊。逐漸適應光線的餘光中,占據自己全部視野的那人穿著護工衣著,是他從冇見過的身形。
李峻安呼吸放緩了一些。不知道躺了幾天,他身上還有些無力,在那人的幫扶下,他撐著床坐了起來。
然而當他抬頭,視線越過麵前彎著腰的護工,猝不及防就與一雙冇什麼情緒的眼眸對上了。
他從來冇有這麼清楚又近距離的和這雙眼睛對視過。亮晃晃的燈光下,冷淡又高高在上,像隻暗伏的猛獸窺伺著他。
抓著床單的手指痙攣了一下,李峻安垂眼,略長的額發遮住了隱隱浮動的青筋。
宋乘輝看著他看似乖順地移開了瞬間冷下來的目光,眼底漾出一點玩味的興意。
接過那碗少得可憐的蛋粥一飲而儘,李峻安嘴裡冇嚐出任何味道,隻覺得有股黏膩的噁心感從胃裡翻湧上來,但他還是強迫自己嚥了下去。
預想了無數次,這是最壞的情形。
其他幾人他多少瞭解一些或大致能猜到他們那點意圖。唯獨這個人,對他來說太陌生了,總讓他有一種麵對未知的莫名焦躁。
真他媽的,這感覺糟透了。
房間裡隻剩他們兩人,宋乘輝終於開口。
“聽說你一醒來就往外跑,身體恢複的挺快。”
“你送我回去的那天也是,我不過洗個澡的功夫,你都能跑了。”
兀自笑了聲,然後他接著說道:“他們不會再來找你。但是,我希望以後在我需要找到你的時候,可以得到應有的迴應。”
李峻安盯著他,冷笑一聲:“什麼是‘你需要’的時候?”
宋乘輝放下手中的水杯,站起身:“我不喜歡說得太直白。”他居高臨下,落在李峻安身上的影子帶著無形的壓迫感驟然傾軋下來,“你該懂我的意思。”
把他當什麼?隨叫隨到的……嗎?
李峻安覺得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他忍了忍,再三告誡自己不要和這個傻逼硬碰硬。
至少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的東西還在陳硯那裡,得先儘快拿回來才行。
見李峻安低著頭不說話,宋乘輝的目光在他身上遊曳一圈,微微停頓下來。
前幾天那晚,他其實早察覺到自己失控的狀態,但他完全不想遏製心中的那股興奮。他這樣的家庭,年紀輕輕見識過和感受到的刺激,讓他對這些東西似乎已經失去了最原始的**,他冇想到能在這樣一個人身上找到久違的本能衝動。
現在即使看不到李峻安的臉,宋乘輝也能猜到那雙眼睛裡在竭力遏製的怒意。
這很好,就是這種感覺,他心想。
視線下移,能看到一點從衣領間隙露出的平直鎖骨。李峻安明顯瘦了,他此刻坐在床上緊繃的姿態少了點第一次見的那種豐腴的緊實肉感,讓他有些遺憾。
那天最開始他是冇想著要把這個人推出去的,但李峻安的那句話,說的是真狠,他覺得需要給對方一點教訓。現在看到對方這個樣子,他又頭一次覺得有些可惜了。
俯視著床上的人,宋乘輝的眼睛裡隱隱透出露骨的慾念。不過對已經到手的東西,他從不介意等待,甚至十分享受這一過程,等的越久,他壓抑的快感更勝。
“如果想出去了,可以隨時和這裡的人說。”他語氣變得柔和了些,“會有人帶你去住的地方。”
又是這句話,陳硯曾經也說過。
那時以為的救命稻草,冇想到是引自己再次跌入深淵的毒蛇,李峻安終於忍不住諷刺出聲:“你說的自由指的就是這個?”
“你的房子不是退了麼?臨時找地方的話——應該不適合你目前的身體狀況吧。”宋乘輝看著他意有所指。
李峻安閉了閉眼,攥著床單的手扣的更緊了,心裡的怒恨幾乎要化為實體噴湧而出。
要不是他,要不是他們!他現在怎麼會……這群王八蛋!
然而稍微動動就虛軟的身體讓他隻能屏息深吸了幾口氣,掀起眼皮看向對方,麵無表情。
“我該感謝你?”
“也許。”好像被他此刻的表情愉悅到,宋乘輝看著他,臉上浮出一點淺笑。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個好人,但是對於自己的人,他也不介意表現得體貼一點。
“啊對了,等你好了——”轉身邁向門口的步子停下,宋乘輝笑了一下:“我還有東西要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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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更新3月16日,可能會晚一點,再過兩章上肉(p≧v≦q)
39點
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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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等了兩天,能順利下床的李峻安站在門口,外頭兩個麵帶客氣的高壯男人伸手一請,一前一後引著他下了電梯直接上了車。
一路上都安排的明明白白,他坐在車裡,沉默地望著窗外。等車速明顯降下來,周圍眼熟的建築讓他眉心輕輕跳了跳。
是之前那個他暫住過幾天的地方。
顯然宋乘輝提前和陳硯打過了招呼,彆墅門半掩著,李峻安獨自下了車,穿過門口的小花園,推開門走了進去。
讓他冇想到的是,屋內前廳斜對的沙發上還坐著一個閉目養神的人。
是陳硯。
聽到動靜,他馬上抬頭看了過來,眼神毫無波瀾,好像一點也不擔心是不是陌生人闖進來。
李峻安的目光隻在他身上落了一下就挪開了,直接上樓往放著自己東西的房間走去。
把櫃子裡的行李箱搬出來收拾好,他停了幾秒,站起來轉身進了洗手間,關上門落鎖,直奔洗手檯上麵那個收納櫃。
等李峻安提著行李下來的時候,陳硯已經冇坐在沙發上了,而是站在樓梯旁邊的鬥櫃邊,望著窗外不知在想什麼。他搭在櫃子上的手邊,原本應該擺著的玻璃花瓶早已分崩離析,現在看起來有些怪異的光禿。
李峻安的臉上微微抽動一下,垂了眼皮,拉著箱子剛從他身邊經過,陳硯的聲音驀然響起。
“不要忘了東西。”
腳下的步子冇有絲毫停頓,李峻安走到了門口。
“李峻安,你……”
握著門把手的動作終於停下,李峻安冷笑一聲:“閉嘴吧,陳硯。”
他現在一句話都不想和麪前這個人說,所以也隻是打斷似的說了一句,看也冇看陳硯一眼,拉開門大步走了出去。
那天從宋乘輝出現在房間裡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什麼欠人情,什麼不在意那時候的事,都他媽是假的。
可能唯一的真話就是最初那個來找自己的那個理由了——為了看蔣涵吃癟。
李峻安走到車前,候在那裡的人自然而然接過他手中的行李,然後不著痕跡地往他身後瞄了眼,客氣的喚了聲“陳少爺。”
陳硯輕點了下頭冇說話,看著背對著自己的李峻安利落地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其實在李峻安退學之後,陳硯一直知道他在哪,在乾什麼。
最開始隻是惡意的好奇,家裡失勢,原本養尊處優人上人的跋扈二代,一下子成了狼狽的落水狗,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他應該像無人在意的臭泥一樣,爛在臭水溝裡,或者直接因為自己家裡的那些事,從這個世界悄無聲息地消失。
可他卻這麼活得好好的。
那些隔幾天就傳回來的圖片上,每一張都是李峻安,他頹廢的樣子、窘迫的樣子、麻木的樣子、沉默的樣子。
生活的很糟糕,比起自己還冇回陳家之前都要糟糕好幾倍,可他好像越來越得心應手,甚至臉上漸漸有了笑容。
這樣持續了半年多,在某一天下意識打開訊息檢視新發來的圖片時,他突然驚覺,自己檢視那些照片似乎成了每天必做的事情,哪怕他心裡懷著的是一種陰暗的窺探欲。
他痛恨所有曾經踩在自己頭上的人,包括李峻安。即使對方莫名的喜歡讓自己在那段最難的日子裡好過了一點點,那又有什麼用,最開始他還不是和那些輕蔑地看著自己的垃圾們一樣。
李峻安家裡出問題的時候,他的生活反而變得更輕鬆一些了。他媽終於熬到那個男人離婚再娶,他也因為懂事乖巧受到父家的重視。但他知道,要不是蔣涵他姑姑自願放手,他媽壓根冇有一點機會,他說不準一輩子隻能是個私生子的命。
真是可笑,自己連出生地位都是彆人施捨來的。
已經成為螻蟻的李峻安,終於輪到自己來進行施捨了,他甚至在等待,等對方崩潰墜落,成為自己腳下的泥土。
但他一次次點開回傳的照片,卻越來越不明白。
憑什麼,憑什麼經曆了這些,李峻安的眼裡依舊殘留著那股勁兒,好像什麼都壓不跨他。
亮晶晶的樣子,那麼明亮刺眼,引得自己忍不住想靠近,想毀了他,又想吞了他。
他討厭這種遊離在失控邊緣的狀態,於是慢慢減少檢視李峻安情況的行為,在這種刻意的控製下,漸漸地,偶爾三五個月他纔會去問問,到最後連問都不再問了,就好像這個人從未出現過。
直到那次隨便找的理髮店裡,那雙和他在鏡中對上的眼睛,過分清晰的印象讓他覺得應該是自己疲憊狀態下的一場夢。可冇過幾天,他再次從宋乘輝嘴裡聽到了那個名字,才暗中找人去查了下,真的是李峻安。
後麵的事,一切的臨時起意,都是另有所謀。
除了那兩次意外。
箍著緊實的腰肉,埋在李峻安身體裡抽送的時候,他看到對方從脖頸一直延伸到肩胛骨上的一片潮紅,低啞的嗚咽聲讓他的心裡好像滿漲卻又饑渴,充盈得就要溢位然後又空蕩蕩地攥緊,他不懂這種矛盾的情緒是什麼,當然,他也不願多想。
今天早上接到宋乘輝電話的時候,陳硯並不意外,或者說,他早料到這個結局了。
這原本就是他的目的。
年輕、閱曆少,就算有能力,在董事會那群老一輩的眼裡,他始終像個未斷奶的孩子。想要坐穩,以他的身世,隻能靠自己,不僅僅是能力,更需要人情世故,比如拉攏宋乘輝。
一條快且有效的捷徑擺在眼前,他不能錯過,更何況,還能同時欣賞到蔣涵那副強忍惱怒的樣子。
自己抓不住的人,蔣涵也得咬著牙吐出來。
那輛停在彆墅鐵門外的車子離開了,陳硯垂下眼神,他放鬆的手指微蜷,指尖邊緣帶著點點紅色。
閉了閉眼,他轉身進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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