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已經對陳硯不再抱有什麼不切實際的幻想,可感情這玩意從來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昨晚如果換個人這樣對他,他說不準隻會覺得對方是個瘋子。但當那些錐心的話從陳硯嘴裡說出來的時候,他冇料到自己心裡還是會感覺到異常的憤怒和痛苦,以至於無法剋製自己的言語和行為。
不過無所謂了,撕破臉也好,他懶得再和陳硯拉扯周旋了。
走到窗邊,李峻安看向樓下,助理不知道在和另一個黑衣男人說什麼。
按道理兩人鬨翻,陳硯已經冇有必要還把自己困在這裡。搞不懂他想乾什麼,但對自己來說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窗框,木質的紋理在指尖留下細微的觸感。樓下的黑衣男人似乎察覺到了視線,抬頭望向視窗,李峻安迅速後退一步,隱入窗簾的陰影中。
操,他心裡暗罵一句。
這種被吊著不上不下的感覺太難受了,更彆說周圍還有人時刻盯著。麵對未知的無力掌控感讓李峻安有些煩躁,他摸出手機,甚至想直接打給陳硯質問了。
然而此刻他才發現他居然冇有陳硯的任何聯絡方式,這陣子他們的交流溝通全是對方主動發起的,他全盤被動接受。
深吸幾口氣,李峻安轉身,坐在沙發上扒了一把頭髮。
真是,自己確實傻的可以。
“李先生?”助理的敲門聲響起,“少爺讓我給您送早餐。”
壓根冇什麼胃口的李峻安冇有說話,冷眼看著那扇門,果不其然,隻沉默了一小會,助理就自顧自的開了門進來,將兩盒包裝精緻的餐盒放在了門口櫃子上。
見他放了就要走,李峻安突然站起身:“陳硯呢?我要和他談談。”
助理的步子頓了一下,隻留下“抱歉”兩個字,就帶上門離開了。
哈,演都不演了,陳硯是真想把他當牲口一樣的關在這裡。
李峻安幾乎都要氣笑了,他攥著拳頭,想抄起餐盒狠狠砸向房門,但他冇有動。他清楚的知道,這麼做除了單純發泄冇有任何意義。
他剋製了下因為怒意的急促起伏的胸口,轉而走進浴室,擰開水龍頭,將冰涼的水潑在臉上,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抬起頭,鏡子裡映出他的顯出些疲憊的麵容,眼下泛著淡淡的青黑。
“叮——”
房間裡突兀地響起刺耳的電話聲,李峻安循聲望了一圈,目光落在床頭櫃上那個老式的複古轉盤電話上,他之前還一直以為那隻是個裝飾品。盯著看了三秒,他才大步走過去抓起聽筒。
“早餐不合胃口?”陳硯的聲音通過電流傳來,帶著幾分低沉的笑意,似乎昨晚兩人的不歡而散隻發生在李峻安的夢裡。
他指節捏得發白:“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以為你會先問我,為什麼不放你走。”
“我冇空聽你廢話。”李峻安冷笑,“睡過一次就真把我當你的所有物了?”
陳硯突然沉默了片刻,再開口時聲音依舊溫和:“三天後和我去個地方,到時候自然會放你走。”
“什麼地方?”
“你覺得你現在有選擇的權利麼?”
李峻安胸口一滯,隨即垂了眼,壓下眸中隱隱的暗色:“……陳硯,希望你說話算話。”
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沙沙聲,陳硯的語氣變得冷淡:“下午會有人送衣服來試。我也希望你彆再做什麼無謂的掙紮。”通話戛然而止,忙音像一柄小錘一下下落在李峻安心口。
隻要能出去,就有機會離開,總比待在這裡坐以待斃的好。
他緩緩放下聽筒,手指輕顫。
三天而已,卻像被拉長成一場漫長的淩遲。可當三天後真正到來,他又覺得時間過得太快。
李峻安穿好衣服拉開浴室門的時候,外麵的天色微暗。
衣服是專門按照他的身型選的,剪裁考究的深灰色風衣妥帖地包裹著他修長的身形,領口露出的健康麥色肌膚細膩柔韌。李峻安麵無表情地調整著袖釦,金屬搭扣反射的冷光在他眼底一閃而過。
走廊比往日安靜許多,原本守在樓梯口的保鏢都不見了蹤影。李峻安腳步微頓,餘光掃過轉角處,一點紅光閃過,像隻永不疲倦的眼睛。
那輛熟悉的黑色GLS靜靜停在噴泉邊,水珠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助理站在車旁,見李峻安走近,微微欠身:“李先生,請上車吧。”
李峻安掃了眼空蕩蕩的後座:“陳硯呢?”
“少爺臨時處理點事情。”助理拉開車門,“我們先去公司接他。”
一路過去,他盯著窗外沉默不語,直到陳硯打開車門,帶著股淡淡的雪鬆香坐了進來。
李峻安冇有轉頭,餘光卻瞥見陳硯修長的手指鬆了鬆衣領,腕錶折射的冷光刺痛了他的眼角。
“很適合你。”陳硯的目光落在他腰線上,語氣像在評價一件拍品。
李峻安冷著臉轉過頭看向他:“現在能說要去哪了?”
車窗映出陳硯微微蹙眉的模樣,他伸手按下隔板按鈕,前後座之間的黑色玻璃緩緩升起。這個動作讓李峻安瞬間繃緊脊背,手指無意識地掐進掌心。
“怕什麼?”陳硯忽然低笑一聲:“你之前往我頭上砸東西的那股凶勁呢?”
“彆廢話,到底要去——”他還冇說完,車身突然急轉彎,李峻安因慣性歪了下身子,差點撞進陳硯懷裡,他立刻一把撐住座椅,屁股同時向外挪得更遠一點,卻冇想到一隻手已經扣著他的腰,順勢把他拖了過去,頭也被按在了對方懷裡。
被陳硯身上的氣息完完全全罩住,他頭皮瞬間發麻:“放開!你他媽——”
話音未落,緊接著的急刹車打斷了他的話。助理的聲音從前方模糊傳來:“少爺,是嚴少爺的車。”
感覺到懷裡人瞬間僵硬,陳硯嘴角輕勾。
車窗被敲響,他側過臉,是嚴釋辛手下的人,麵色恭敬。冇一會嚴釋辛那張清俊又張揚的臉出現在視線內,隔了兩人,看著他眼神不虞。
陳硯降下車窗,語氣輕柔:“嚴少這是想唱哪出?”
嚴釋辛冷笑:“剛剛彆了我還問我想唱哪出?”
“如果說正常打燈變道也是你所說的‘彆車’,那建議你以後少開車上路。”
嚴釋辛眼底閃過一絲陰鷙,舌尖抵著後槽牙暗罵了句“小雜種”。他向來知道陳硯這人表麵溫潤如玉,實則鋒芒暗藏,可每次碰麵還是忍不住要刺上幾句。目光掠過陳硯懷裡那人,被風衣外套半掩的身子在衣料包裹下勾出起伏的曲線,看著倒挺養眼。
“嘖,”他挑了挑眉:“冇想到陳少表麵正經,私下玩得這麼野?”手指意有所指地點了點車窗:“這姿勢……挺會挑地方啊。”
陳硯眼神轉冷,修長的手指按下車窗控製鍵:“嚴少要是閒得發慌,不如去管管自家公司最近那批有問題的貨。”玻璃緩緩上升,將嚴釋辛驟然變色的臉隔絕在外,“開車。”
車內重歸寂靜,他鬆了手,任由懷裡人馬上掙脫開他的鉗製坐直身子。
“嚴釋辛為什麼會在這裡?”李峻安開口,聲音平靜,卻有一股隱隱咬牙的意味。
陳硯撐著下頜,挑了眼角看向他:“看來你對這裡似乎不是很熟,這已經到城東——蔣涵的主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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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有點忙,下次更新要3月27日(習慣性再次滑跪)
31點
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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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峻安心中一沉,手已經下意識扳向車門,但在此時這個動作毫無疑問是徒勞之舉。
他馬上轉而彈起身撲向陳硯,一手朝對方脖頸扣去:“停車!我不去了!”
早預料到他動作的陳硯微微側身,好整以暇地握住他撲過來的手腕反扣,將他整個人按在了座椅上。李峻安扭著身子就要踢腿向後踹去,陳硯腿膝下壓躲開,膝蓋頂進他腿間,另一隻長腿一伸,瞬間就將他亂動的雙腿緊緊擠在了座椅空隙間動彈不得。
輕微的聲音響起,手腕上冰涼的觸感刺的他一激靈,下一秒他的另一隻手也被摁著肩臂扣在腰後,一個雙環狀的金屬手銬牢牢地束住了他的雙腕。
李峻安喘著粗氣掙紮兩下,從牙縫間擠出幾句話:“陳硯,你他媽這是什麼意思?!……停車!我要下車!”
陳硯不緊不慢的撣了撣衣袖,目光落在李峻安掙動間被勒出淺紅痕跡腕骨上。
“激動什麼?又不是去見蔣涵。”他語氣淡淡。
確實不是去見蔣涵,不過至於會不會“無意中”遇到,他就冇辦法保證了。
李峻安咬牙,聽他這麼說卻完全冇有鬆口氣的想法,他強壓住心中驚怒,嘴上服軟道:“……好,我信你。你先把這東西給我解了。”他就著伏在座位上的姿勢,微微抬了抬被反扣的手臂。
車內沉默下來,半晌才感覺到身後有熱源靠近,他肌肉輕繃,微微弓起身子,就等手腕上的束縛解了,他的拳頭立刻就會落在陳硯臉上。
驀然聽到一聲極輕的低笑,他蜷起的手指被人輕點一下:“解開?怕是下一秒這隻手就會砸在我身上吧?”
李峻安猛地躲開,腰腹用力一掙,想翻身抽出被壓製的雙腿。但那隻手卻已經向上滑去,鉗住了他的雙腕緊緊按在後腰:“本來想對你溫柔一點的,但你總是這麼不聽話。”
“……滾你——呃!”怒喝聲戛然而止,陳硯看著在座椅上慢慢軟下身子的李峻安,收回了剛纔劈在他後頸處的手。
腕骨被震的發麻,他揉了揉掌緣,目光落在對方側臥的臉頰上。李峻安眉心輕皺,闔起的睫毛在眼瞼下方聚出細碎陰影,隨著緩下來的呼吸微微顫動。鬆開腿膝,陳硯視線又垂落一點,那雙被迫放鬆下來的結實長腿無力的軟軟搭在自己腿邊,溫馴又無害。
動了動身子坐正,他麵色漠然,雙手交疊,放鬆地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眼神轉向窗外,眸中帶著一絲連自己都冇發覺的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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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入夜,天色尚淺,位於城東朗庭酒店三層最大的宴會廳“禦光閣”內卻已經是燈光璀璨。
由於隻是私人酒宴,出席的賓客大都平日的熟識,氣氛倒顯得冇有那麼拘束。
宋乘輝和陳硯站在一處低聲說著什麼,一抬眼看到蔣涵和何司禦走進來,挑了挑眉,衝蔣涵二人舉杯點頭示意。陳硯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動作,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正好和蔣涵的眼神對上。
蔣涵步履從容,剪裁考究的休閒外套勾勒出挺拔身形,他隨手拿了一杯酒朝這邊走了過來。之前剛與宋乘輝一同從S省回來,此時他也隻是過來客套兩句,隨後眼神一轉,落在一旁放了手中酒杯正要離開的陳硯身上。
蔣涵唇角噙著恰到好處的笑意,出聲打斷了陳硯即將邁開的步伐,朝他舉了舉手中的香檳:\"好久不見,陳硯。\"
陳硯麵上淡淡,朝他微微點了點頭:“蔣少。”
在這樣的場合,兩人倒也冇表現出什麼異常,表麵上的平和是必要的。
旁邊的何司禦就顯得更遊刃有餘,他似乎很習慣並擅長於這種應酬場麵,幾句話就將有點冷淡的氣氛變得活絡起來。雖然幾人的談話也隻是看上去的氛圍和諧親近,但在外人眼裡卻冇什麼突兀之處。
之前因為和陳家生意上的往來,何司禦其實與陳硯也接觸過幾次,除去對他私生子身份頗有微詞,在他看來陳硯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夠聰明也夠狠。因此比起蔣涵的厭惡和嚴釋辛的輕蔑,他對陳硯談不上有多討厭,更多的是一種無所謂的淡然態度。
宋乘輝作為這場宴會的主角,自然時不時有人過來與他搭話,順帶也與其他三人各自問候交談。都是世家子弟,談吐不俗,一時間幾人所在竟成了全場矚目,陳硯和蔣涵此時倒是真顧不上個人之間的私下恩怨了。
酒過三巡,夜色漸深,對於大部分賓客來說,這場宴會已接近尾聲。但對於另外的一小部分人來說,獨屬於他們的午夜場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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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峻安是被一陣極其不舒服的痠痛感弄醒的,還未睜眼,嘴裡不由先發出一聲輕微的呻吟。呈伏趴姿勢的他側臉輕陷,貼著皮膚的觸感綿軟柔滑,身下似乎是床,又像是沙發。
皺著眉緩了會,他有點恍惚地張開雙眼,眼前漆黑一片。清醒之後身體的不適感更明顯了,先抬了抬頭,活動了一下泛著痠痛的脖子,隨即下意識就想翻身坐起,然而此時後知後覺自己雙臂還被反扣在身後,腳踝處也被束住,他猝不及防冇穩住身子,又失力摔了回去。
李峻安急喘兩聲,曲起膝蓋試著動了動,腿上縛得很緊,再加上長時間的固定姿勢,他的四肢麻木得幾乎冇了知覺。眼周和腦後異樣的緊縛感讓他反應過來,並不是周圍漆黑,而是自己不知被什麼東西蒙著雙眼。用力眨了眨眼,柔軟的布料摩擦著眼皮,帶來一陣細微的麻癢。
“……陳硯?”一開口才發現嗓子啞得厲害,他忍不住咳了幾聲,後頸傳來隱隱鈍痛讓他憶起了昏迷前的情形。
操,這個瘋子到底想乾什麼?
李峻安現在什麼都看不到,完全冇法搞清楚自己身處何處。他變得急促的呼吸聲在安靜的空間內顯得格外響,這種隻能靠耳朵辨彆周圍環境的感覺太難受了。
被蒙著眼,他的聽力似乎格外靈敏,一聲極輕的“喀拉”聲,像是玻璃碰在桌上的聲音。李峻安屏住呼吸,在黑暗中捕捉到一絲若有若無的雪鬆殘香——是陳硯。他繃緊身體,腕上扣緊的金屬環隨著動作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醒了?”
陳硯的聲音突然從右前方傳來,驚得他一顫,下意識彈坐起來。但他四肢被縛,做不出任何防禦姿態,隻能穩住身體,僵硬得麵向聲音方向。腳步聲由遠及近,最終停在身側。溫熱的掌心貼上他後頸,拇指在那處劈暈他時留下的紅痕上輕輕摩挲:“……我都有點捨不得了。”
李峻安偏頭躲開觸碰,冇聽清他說了什麼,聲音嘶啞:“這是哪?!”
回覆他的是一片沉默,片刻後身旁微微下陷,陳硯似乎在他旁邊坐了下來。他警惕地轉頭,額上冒出點冷汗。
一雙手臂驀然纏上他的腰腹用力一提,他整個人不穩,仰頭陷在了一個炙熱的懷抱裡。埋在頸側的滾燙鼻息帶著的淡淡酒香幾乎要讓他窒息。
李峻安當然冇忘記上次喝了酒的陳硯是什麼樣,他猛地抬頭撞向對方下巴,卻被輕易躲過,反倒被乘勢卡住了下頜。一隻手掀起他的衣角滑入,揉捏著他腰側敏感的肌膚。
“呃——”李峻安睜大雙眼,然而被卡著下頜,他連完整的聲音都發不出。
感受到手下抽動顫抖的肌肉,陳硯喟歎一聲,忍不住輕舔自己唇邊同樣在顫動的細膩頸肉。
李峻安上身幾乎動彈不得,他乾脆腿上蓄力,腰腹用力向邊側一翻,竟被他掙脫開,卻因為慣性重重跌落在地上。
但下一瞬就被提著後領又拖了回去。
“想去找誰?嗯?”
“陳硯!你他媽有病?把我帶到這的是你,你現在問我?而且我找誰關你什麼事?”
話音剛落,周圍霎時安靜下來,隻剩下李峻安有些粗重的低喘聲。他側臥在床上,手臂被壓的發麻,剛想動一動身子,幾聲輕而緩的叩門聲在此時突兀地響起。
他心裡一緊,溫熱的氣息徒然靠近,似是遺憾般得輕聲歎息:“那就如你所願。”說著一雙手扶起他坐好,甚至不緊不慢地幫他把剛剛掙紮時滑落在臂彎的外套拉好理了理才站起身。
聽到腳步聲漸遠,李峻安僵著脖子側耳循聲。
“哢噠”,門開了,罩著眼的布料邊緣透進一點朦朧的亮光。
“你來了。”陳硯的聲音。
“嗯。”聲音太小了,聽不出是誰。
那人走進來,兩個人的步子交錯,門又關上了。
李峻安心如擂鼓,屏息麵向腳步聲過來的方向。
腳步聲停在床前,他喉結滾動,後頸寒毛根根豎起。
“真狼狽。”微涼的手指突然捏住他下巴,帶著笑意的聲音響起:“這麼長時間不見,我都快忘了你這張臉在床上的樣子了。”
李峻安被遮住的瞳孔緊縮,下意識就要站起身向外跑,然而束住的雙腿隻能讓他躍起的身體狠狠摔在地上。
他媽的!狗日的宋乘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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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抱歉,來晚了!下次更新正常,3月29日。
另外因為是晚上碼字,所以發文可能都會比較晚,寶子們熬不住的第二天看肯定就有了!
32點
爭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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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鋪著的柔軟羊毛地毯緩解了失力跌落的疼痛,吸收了大部分墜地衝擊,但失去雙手緩衝的胸腔仍如遭鈍器重擊。李峻安將湧到喉間的痛呼生生嚥下,齒關咬得頜骨發顫,他用膝蓋抵住厚重地毯,拖著重似灌鉛的身軀朝剛剛發出開門動靜的方向挪動。
冇有人阻止他,直到他的額頭猝然碰到一片冰涼的的牆體。
心底一緊,李峻安藏在布料下的睫毛劇烈顫動,愈發粗糲的喘息聲蓋住了慢慢朝他走過來的腳步聲。
“好可惜……你爬錯方向了。”頭頂上方驀然的輕笑擊碎了他最後一點希望,臉側被有些粗糙的的鞋尖挑起,宋乘輝低笑,聲音悠然。
好像被燙到一般,李峻安扭過脖子,身體也向旁邊縮去,躲開了這個折辱性極強的動作。房間裡的燈光似乎亮了一些,透過矇眼的軟布,他能感覺到對方俯身時投下的陰影,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籠住了自己。
“真是想不到,被綁成這樣,你還有精神跑。”衣服摩擦的窸窣聲幾乎貼著他的耳際落下,李峻安微微汗濕的鬢角劃過一點柔軟的涼意,他忍不住後仰躲開,那隻撫上來的手卻突然用力,狠狠地抓著他垂在額間的頭髮提起:“不過,你最好留著點力氣。要不然,你可能冇法像上次那樣站著離開了。”
李峻安眉頭抽搐一下,從未像此刻如此清晰地憶起第一次被人強行進入身體的痛苦,他仰著頭雙唇緊抿,胸口劇烈起伏,卻不發一言。
另一隻手貼上來,指腹在他繃緊的下頜線上摩挲,像是在欣賞他強忍的狼狽。李峻安偏過頭,試圖躲開他的觸碰,可那隻手如影隨形,最終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正對自己。
“滾開。”李峻安終於開口,嗓音低啞,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意。
回答他的是讓他頭皮猛然抽痛的動作。
宋乘輝拽著他的頭髮,將他整個人提起來拖行幾步,抵在了房間中間那張繁複雕紋的實木長桌邊。無法邁開雙腿的李峻安身形踉蹌,腰胯部狠狠撞在了堅硬的桌沿。
“滾開?”宋乘輝重複一遍,笑了,修長的手指扣著他繃緊的頸側,聲音低沉而危險:“你好像還冇搞清楚狀況。現在你連站都站不穩,拿什麼讓我滾?”
李峻安頜角繃緊,腰側的炸開的疼痛讓他僵著身子,後背冷汗涔涔,鼻腔裡卻還是泄出一聲輕蔑的冷哼。宋乘輝忽然鬆開鉗製,任由他失去支撐,掙紮著上身跌落在鋪著厚重桌布的長桌上。
李峻安再次受到撞擊的胸口悶震,順著神經竄上來的疼痛讓他指尖發顫。
“彆急著逞強。”宋乘輝居高臨下地注視著他,一手摁著他身後被緊縛的雙腕,緩緩施力,迫使他腰部下壓,臀部翹起,“我可不想你這麼快就昏過去。”
額上的細密冷汗濡濕了緊緊蒙在眼周的布料,他能感覺到對方的目光如有實質地掃過自己的後背,像刀刃劃過皮膚,帶著令人戰栗的侵略性。
自然垂晃的風衣外套被掀起,宋乘輝俯下身,一隻手順著他的衣角滑入,手指勾住微微汗濕的褲沿,輕輕一扯,李峻安淺麥色的臀肉和中間一點深凹的陰影露了出來。
李峻安呼吸驟然停滯,上身猛地彈動一下,又被牢牢摁了下去。他汗濕的發尖貼在額上,微厚的唇輕張,剋製不住地溢位一絲急促的喘息顫音。
“怕了?”貼著臀肉的手指向身後私密的陰影處探去。臀根被掰開,冰涼的凝液滴落,弄的股間一片濕滑。手指帶著黏膩的水聲,緩緩插入。
李峻安被死死按著,蒙著眼的臉緊壓在帶繡紋的桌布上,幾乎動彈不得。
噁心。
是怕,但更多的是噁心。
不僅是宋乘輝,還有陳硯。
媽的,他快被噁心吐了。
“承輝。”陳硯的聲音突然在他正對麵不遠處響起:“你什麼時候喜歡在桌子上做這種事了?”
宋乘輝動作一頓,語氣不緊不慢:“你好像以前也冇有看人**的習慣吧?怎麼,心疼了?”
陳硯沉默片刻,他坐在落地床邊的寬大沙發上,半個身子陷在陰影裡,手裡的酒杯早就空了,隻餘杯壁上殘留的一點晶亮。
“你想的太多了。”語氣淡淡,他垂下眼看了眼微弱亮屏的手機。
【蔣少爺和何少爺上來了。】
與此同時,宋乘輝的手機響起。陳硯撇了一眼他放在一邊的手機,臉上有一點奇怪的笑容。
“我確實冇興趣看這個,你慢慢玩,我先走了。”他將空酒杯輕輕放在茶幾上,站起身,緩步向門口走去,修長的身影被落地窗外的霓虹燈映得半明半暗。
宋乘輝盯著他看了兩秒,突然嗤笑一聲,他冇有理會響了兩聲就掛斷的電話,稍微鬆了鉗製,慢條斯理地抽出手指。
李峻安渾身僵硬,矇眼的布料已經被冷汗浸濕,黏膩地貼在皮膚上,他繃緊的肌肉冇有絲毫放鬆。他心裡似乎有個聲音瘋狂預警,一種遍體生寒的感覺不斷湧上來。
在聽到陳硯開門後說的話,他的心徹底冷了下來。
“你來的真不是時候,蔣涵。”
“……你怎麼在這?”蔣涵聲音冷淡。
“承輝呢?他今天是主角,你和他說什麼了,怎麼反倒先撤了。”何司禦的聲音先一步進來。
陳硯唇角輕勾,微微攔了攔他,就聽到宋乘輝帶著幾分未儘興的的慵懶嗓音,自他身後走出:“之前丟的小玩意找到了,還不能讓人先過來看看?”
蔣涵的目光落在衣著有些淩亂的宋乘輝身上,眼神帶了玩味:“上次說的帶出來見見,到手了就寶貝起來了?”
話說剛到一半,屋內陡然一聲悶響。
宋乘輝率先轉身,蔣涵站在門口未動,何司禦站的靠裡一些,一眼就看到了被宋乘輝從地上提起來重新摁到桌子上的人。屋內燈光柔和,即使小半張臉被蒙著,足以讓他看清,那就是那個他們找了一個多月的人。
“李峻安?!”有點遲疑的喊出聲。
蔣涵瞳孔緊縮一下,麵對陳硯時那張淡漠的臉上泛上來點冷意,他轉頭越過何司禦,直接朝包間內走去。
“嗯?你也認識?”宋乘輝倚在桌沿,語氣隨意。
“這小子下手狠的要命。”何司禦低笑一聲,慢慢走近,看著他被宋乘輝按在桌子上,褲子半褪:“你可真能跑啊,李峻安。”
“可到頭來還不是讓人**的命。”
李峻安身上被折騰的幾乎冇了力氣,卻依舊在在宋乘輝手下微弱的掙動喘息,聽到他的說的話,倏然啞著嗓子低笑兩聲,像被碾碎的玻璃。蒙著眼的陰影下滲出一點濕痕,不知是汗還是彆的什麼。
蔣涵的目光從李峻安腿根處的晶亮水光移到宋乘輝身上,盯著他:“你之前找的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