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與墨如研在界門旁盤膝靜坐,周身靈霧繚繞,靈界純淨的靈氣順著經脈湧入體內,將先前破壁壘、戰魔族損耗的靈力儘數補全,道基也愈發凝練。
靈界的靈氣與仙界截然不同,少了仙力的銳利張揚,多了幾分溫潤綿長,順著經脈流轉時,連神魂都似被溫水浸泡,先前廝殺留下的心神躁動,也漸漸平複。
休整三日,兩人緩緩睜眼,眸中靈韻收斂,氣息已然穩固。起身看向身側的白玉界門,目光落在門壁繁複交錯的靈紋上,神色愈發凝重——這靈紋以特殊靈材鐫刻,交織成環,環環相扣,似是一座永續流轉的靈氣法陣,紋路節點處暗藏細微的空間印記,如同蟄伏的凶獸,稍有不慎便會觸發界門防護,不僅會被靈紋反噬,甚至可能引來靈界本土修士的察覺。
秦凡抬手輕觸靈紋,指尖剛落下,便傳來一陣溫潤的靈韻,順著指尖蔓延至掌心。他運轉體內空間法則,小心翼翼試探著融入靈紋,靈紋瞬間泛起瑩白微光,紋路流轉速度加快,可下一秒便驟然收緊,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將他的靈力彈開,門壁輕輕震顫了兩下,似在無聲抗拒外界力量的入侵。
“靈紋與靈界天地靈氣相連,自成閉環,相當於借了整個靈界的靈力加持,強行撕裂隻會觸發劇烈反噬,甚至可能驚動靈界深處的強者。”
秦凡收回手,指尖還殘留著靈紋反噬的麻意,沉聲道:“需讓自身靈力褪去仙力鋒芒,徹底契合靈紋道韻,引動靈界內靈氣共鳴,才能從靈紋縫隙中打開缺口,且不能驚動法陣核心。”
墨如研點頭,閉上雙眼,運轉心法將周身靈力徹底淨化,褪去仙力殘留的銳利,一點點化作與靈界靈氣相近的溫潤柔和靈韻。
再度睜眼時,她指尖凝起一縷淡白靈息,順著靈紋的紋路緩緩注入。靈紋亮起幾分,瑩白光芒順著注入點蔓延,卻依舊緊繃如弦,未能鬆動分毫。
兩人反覆嘗試,調整靈力頻率、控製注入力度,從日出到日落,指尖被靈紋反噬的靈力灼傷,滲出細密的血珠,血珠落在白玉界門上,剛接觸便被靈紋吸收,連一絲痕跡都未留下。
折騰一日,界門僅裂開一道髮絲寬的縫隙,內裡泄出一縷濃鬱靈韻,轉瞬便重新閉合,彷彿之前的鬆動隻是錯覺。
“靈力契合度已經足夠,或許缺了靈界本土靈物引導,無法徹底勾動靈氣共鳴。”秦凡揉了揉發燙的指尖,目光掃過界門周邊的環境。靈界這邊草木蔥蘢,靈植遍地,不遠處的草叢中,長著一株綴著晶瑩靈露的青靈草,草葉泛著淡青靈光,是最低階卻最純粹的本土靈物。
他快步上前采摘青靈草,指尖稍一用力便將其碾碎,青綠靈液順著指縫滲出,帶著清新的靈韻。將靈液抹在指尖,兩人再度凝聚靈力注入靈紋,此番靈紋驟然亮起,瑩白光芒順著紋路快速流轉,如同活過來一般,門壁劇烈震顫了幾下,縫隙漸漸擴大到半尺寬,內裡傳來濃鬱到化不開的靈韻,似有靈界靈氣主動朝著外界呼應。
“趁現在!”秦凡拽住墨如研的手,引動空間道法凝成一層薄盾護住兩人周身,順著縫隙閃身而入。
剛踏入靈界,身後的界門便轟然閉合,靈紋快速流轉後恢複原狀,瑩白光芒隱去,彷彿從未開啟過,隻留下地麵幾株被震倒的靈草,證明方纔有人來過。
兩人站穩身形,環顧四周,眼前是一片蔥鬱的原始靈林,古木參天,樹乾粗壯得需數人合抱,枝乾上纏繞著發光的靈藤,靈藤上結著細碎的靈果,泛著柔和光暈。
林間有靈鳥啼鳴,聲音清脆悅耳,羽翼掠過枝頭時帶起細碎靈光;幾隻通體雪白的靈獸悠然踱步,皮毛順滑,眸中透著靈性,見兩人到來,隻是抬眸瞥了一眼,便轉身鑽入林間深處,毫無懼意。
靈界的靈氣濃鬱得幾乎凝成液態,吸入一口便覺神魂通透,經脈舒展,連之前被靈紋反噬的不適感都消散大半。秦凡深吸一口氣,收斂體內空間道法,將修為壓製在仙王境,避免氣息太過張揚引來麻煩;墨如研也隱匿部分帝級氣息,隻留仙王境的修為波動,兩人化作尋常修士模樣,朝著靈山樹林外走去。
靈山樹林廣袤,樹木遮天蔽日,僅能透過枝葉縫隙看到零星日光。兩人順著林間隱約的小徑前行,沿途遇到不少珍稀靈植,有能滋養神魂的紫韻花,有可增強靈力的赤陽草,甚至還有幾株瀕臨絕跡的千年靈參,隻是兩人心思不在靈植上,並未停留采摘,隻顧著儘快找到靈界修士聚居地,打探婭莉的訊息——婭莉是他的妻子,下界飛昇時婭莉先一步飛昇靈界,秦凡此番闖靈界,便是為尋回妻子,護她周全。
行至半日,前方終於出現光亮,走出樹林後,一座依山而建的靈溪鎮映入眼簾。鎮內房屋皆由靈木搭建,木質溫潤,牆麵刻著簡易靈紋,靈紋流轉間散發著微弱防護之力,可抵禦低階妖獸侵襲;往來修士身著繡著靈韻紋路的服飾,神色淡然,步伐從容,周身靈力流轉平緩,透著靈脩獨有的溫潤氣息。
隻是,當這些修士見到秦凡與墨如研時,眸中皆閃過警惕,腳步下意識放緩,目光在兩人身上反覆打量,帶著審視與戒備,甚至有幾位修士停下腳步,低聲交談,語氣隱晦,似在猜測兩人來曆。
兩人無視周圍的目光,走進鎮內唯一的茶館。茶館同樣由靈木搭建,屋內擺放著十幾張木桌,桌麵刻著聚靈小陣,桌上茶具泛著淡靈光,茶水煮沸時升騰起白色靈霧,香氣濃鬱。
兩人尋了角落落座,剛喚來夥計點了一壺靈茶,便察覺到幾道審視的目光從不同方向掃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戒備。
秦凡端起茶杯,指尖輕叩杯壁,餘光瞥見鄰桌兩名身著灰袍的修士低頭交談,語氣壓低卻依舊能隱約聽清:“這兩人氣息古怪。,靈力雖溫潤,卻藏著一絲陌生韻致,不似本土靈脩,倒像是外界來的。靈界與外界隔絕多年,如今外界被魔氣波及,莫不是魔族派來的探子?”
“不好說,你看他們周身靈韻雖收斂,卻透著一股淩厲感,不似我們靈脩這般平和,得多留意些,若真是魔族奸細,得儘快告知鎮內長老。”另一人點頭,目光再度掃向秦凡與墨如研,帶著幾分凝重。
墨如研指尖輕叩桌麵,湊到秦凡身側低聲道:“靈界修士對我們戒備極深,這般下去,怕是難以打探訊息,得先打消他們的疑慮,讓他們放下戒心才行。”
兩人對視一眼,刻意放緩體內靈力流轉,模仿靈脩的調息方式,將周身氣息調整得愈發平和,儘量抹去仙力殘留的痕跡。片刻後,秦凡起身走向茶館掌櫃,掌櫃是位中年修士,身著褐色靈袍,周身氣息在仙君境,正低頭擦拭茶具,見秦凡走來,抬眸看了一眼,神色冷淡。
秦凡從儲物戒指取出一卷絹帛,輕輕展開,上麵是婭莉的畫像——畫中女子身著淡青衣裙,眉眼溫婉,腰間掛著一枚青玉佩,指尖縈繞淡青靈韻,正是婭莉擅長木係靈力時的模樣。他遞過一枚從仙界帶來的上品仙晶,仙晶泛著璀璨靈光,靈氣充裕,在靈界也屬珍稀之物,臉上帶著溫和笑意,輕聲問道:“掌櫃的,勞煩看一眼,你可曾見過畫中女子?她是我的妻子,你是否見過她。”
掌櫃接過仙晶,指尖摩挲著仙晶表麵的靈光,目光落在畫像上掃了一遍,眼神微動,卻並未收起仙晶,隻是搖了搖頭:“畫中女子看著麵生,鎮內及周邊修士裡,從冇有這般模樣、隨身帶青玉佩的人。靈界擅長木係靈力的修士不少,東邊萬靈穀居多,可我也冇見過她。”
說到此處,他抬眸看向秦凡,語氣愈發冷淡:“再者,外來修士在靈界本就多受忌憚,如今外界魔氣作亂,誰也說不清外來者的身份,你們還是早些離開靈溪鎮,免得惹禍上身,也省得我們為難。”說罷,將仙晶與畫像一同推回秦凡手中,低頭繼續擦拭茶具,不再理會兩人。
秦凡無奈,隻得收起畫像與仙晶,與墨如研對視一眼,起身離開茶館。走出茶館後,周圍修士的目光依舊帶著戒備,甚至有幾位修士悄悄跟在兩人身後,似在監視他們的動向。兩人不願多生事端,加快腳步走出靈溪鎮,朝著靈界深處走去。
靈界地域廣闊,地貌奇特,遠超兩人想象。離開靈溪鎮後,他們先後經過懸浮的靈島,靈島下方雲霧繚繞,島上長滿靈植,偶爾有靈鳥在靈島間穿梭;遇到過流淌靈液的長河,河水泛著淡綠靈光,靈氣充裕,河邊有不少低階靈獸飲水,見兩人到來也不躲避;還走過遍佈靈植的山穀,山穀內靈花盛開,香氣撲鼻,靈氣濃鬱得讓人沉醉。
沿途遇到不少靈脩聚居地,有小型村落,有修士宗門,兩人每到一處,便取出婭莉的畫像遞予修士檢視,詢問是否見過畫中女子,心中滿是急切——自入靈界後,他日夜牽掛,生怕婭莉在靈界遭遇危險,哪怕多耽擱一日,都覺得心神不寧。
可結果皆不儘如人意,遇到的靈脩,要麼避而不見,看到畫像便轉身離開;要麼直言從未見過畫中女子,連相似模樣、帶青玉佩的女修都未曾聽聞;甚至有幾位性格激進的修士,見兩人氣息陌生,直接出手驅趕,靈力裹挾著淩厲氣勢襲來,逼得兩人不得不出手抵擋。
秦凡與墨如研不願與靈界修士開戰,每次抵擋都留有餘地,隻擊退對方便匆匆離開,不敢過多糾纏。這般走走停停,轉眼半月過去,兩人一路向東,終於抵達靈界中部的靈月城——這是靈界少有的大型靈城,也是中部地域修士聚集最多的地方。
靈月城城牆由瑩白靈玉砌成,高達數十丈,牆麵刻著繁複的聚靈與防護靈紋,靈紋流轉間,散發著厚重的靈力波動,可抵禦高階修士侵襲;城門寬闊,由巨型靈木打造,兩名身著銀袍的修士手持靈劍守在城門兩側,氣息皆在仙王境,目光銳利,仔細審視著進城的每一位修士。
城內修士往來不絕,熱鬨非凡,宗門弟子身著統一服飾,腰佩靈具,神色傲然;散修身著各色靈袍,穿梭在街巷間,四處打探靈植、靈具的訊息;靈商擺攤叫賣,攤位上擺滿珍稀靈植、高階靈具、古老典籍,吆喝聲此起彼伏,靈氣與煙火氣交織,氣息也比靈溪鎮駁雜許多。
兩人隱匿部分氣息,混在進城的修士中走入靈月城,心中暗自思索:靈月城修士眾多,來自靈界各地,見多識廣,或許有人見過畫像中的婭莉,哪怕隻是零星訊息,也比之前毫無收穫要強,隻要能找到婭莉,哪怕付出再多代價都值得。
進城後,兩人先找了一處偏僻的客棧落腳,簡單休整片刻,便朝著城內中心的靈脩坊市走去。靈脩坊市是靈月城最熱鬨的地方,占地廣闊,攤位密密麻麻,修士摩肩接踵,各類靈物琳琅滿目,從低階靈植到高階靈具,從普通丹藥到珍稀古籍,應有儘有。
秦凡與墨如研穿梭在坊市中,逢人便取出婭莉的畫像,詢問是否見過畫中女子,反覆提及畫像上的特征:眉眼溫婉、身著淡青衣裙、隨身佩戴青玉佩。可詢問了數十位修士,有靈商、有散修、也有宗門弟子,皆搖頭表示冇見過,甚至有幾位修士盯著畫像看了許久,眸中閃過疑惑,似從未見過這般模樣的女修。
兩人並未氣餒,繼續在坊市中打探,從正午走到傍晚,坊市中的修士漸漸減少,不少攤位開始收攤,依舊毫無收穫。墨如研停下腳步,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低聲道:“靈月城這麼大,修士這麼多,卻冇人見過畫像中的人,難道她不在中部地域,或是藏在了某個隱秘之地?”
秦凡眉頭緊鎖,目光掃過坊市角落,見一處古籍攤位尚未收攤,攤主是位白髮老修士,身著灰布靈袍,身形消瘦,坐在木凳上,手中捧著一本泛黃古籍,眸光渾濁卻透著幾分沉穩,周身氣息平和,看不穿具體修為,似是隱世多年的老修士。
“去問問那位老丈,或許他見過畫像中的人。”秦凡拉著墨如研走向古籍攤位,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株珍稀靈草——紫霞草,此草可滋養壽元,對高階修士也有不小用處,在靈界也屬難得之物。
他將紫霞草遞到老修士麵前,同時展開婭莉的畫像,語氣誠懇:“老丈,打擾了,晚輩二人有一事相詢,你可曾見過畫中這位女子?她是我的妻子,若你見過,還望告知一二。”
老修士抬起頭,渾濁的目光先落在畫像上,仔細端詳片刻,又掃過秦凡與墨如研,才接過紫霞草,撚在指尖輕輕摩挲,眸光微動,似在回憶過往之事。
沉默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卻清晰:“多年前,靈月城周邊的迷霧森林,的確有畫像中模樣的女修救過一頭重傷的靈鹿妖獸。那靈鹿是迷霧森林的守護妖獸之一,被高階魔氣所傷,瀕臨死亡,是那位女修出手救治,三日三夜未曾停歇,纔將靈鹿從鬼門關拉回來。畫中女子的眉眼、腰間玉佩,倒與那位女修有幾分相似。”
聽到這話,秦凡心頭猛地一緊,眼中泛起光亮,連忙追問:“老丈,那女修是否擅長木係靈力?模樣與畫像是否能對上?”
“擅長,且造詣極高。”老修士點頭,繼續說道:“當時我恰好路過迷霧森林,遠遠見過一眼,那女修指尖能催發靈芽,隨手便能凝聚木係治癒靈力,靈鹿身上的重傷,便是靠她的木係靈力修複的。她腰間也掛著一枚青玉佩,泛著淡青靈光,模樣雖看得不真切,但眉眼輪廓,和你這畫像上的女子差不了多少。隻是我未曾上前搭話,也冇聽聞她的名字,不知是否是你的妻子。”
“後來呢?那女修救了靈鹿之後去了哪裡?”墨如研急切問道,眼中滿是期待,她知曉秦凡對婭莉的牽掛,也盼著能儘快幫他尋回妻子。
老修士歎了口氣,道:“救了靈鹿後,那女修在迷霧森林待了幾日,便離開了。後來聽迷霧森林的修士說,她去了萬靈穀,那是靈界木係修士的聖地,穀內木係靈脩眾多,靈植遍地,且擅長治癒之術,與那女修的修為契合。
隻是近年萬靈穀因魔氣異動,穀內靈植無故枯萎,穀中長老封閉穀門,嚴禁外界修士入內,連穀內弟子都鮮少外出,你們便是去了,也未必能進得去。”
秦凡心頭髮沉,雖確認那女修大概率是婭莉,可萬靈穀封閉穀門,無疑又添一道阻礙。他攥了攥拳,語氣依舊堅定:“哪怕進不去,也要去萬靈穀一趟,隻要能確認她平安,便不算白費功夫。”
墨如研點頭附和,兩人謝過老修士,收起畫像,轉身朝著坊市外走去。此時天色已暗,靈月城街道上亮起靈燈,淡白靈光漫過靈木屋簷,映得路麵朦朧柔和,往來修士漸少,隻剩零星身影匆匆掠過。
剛走出坊市,身後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靈力波動,秦凡眸色一凝,側身餘光瞥見兩道黑影貼在牆角,氣息隱匿極深,若不是他神魂敏銳,竟難察覺蹤跡。“有人跟著我們。”他低聲對墨如研道,腳步未停,依舊從容前行,指尖卻悄悄凝起靈力。
墨如研心領神會,餘光掃過身後,唇角勾起一抹冷意:“靈月城修士戒備心極重,怕是把我們當成魔族探子了,既如此,不如找個僻靜處解決,省得一路被纏。”
兩人順著街道拐進一條僻靜小巷,小巷兩側是高牆,牆頭上爬著靈藤,光影昏暗,恰好適合隱匿身形。剛踏入巷內,身後兩道黑影便驟然加速,靈力裹挾著淩厲勁風襲來,竟是毫不留情的殺招。
“果然來者不善。”秦凡抬手一揮,空間道法驟然展開,無形屏障擋住襲來的靈力,震得兩道黑影身形一滯。墨如研身形一閃,指尖凝起淡白靈刃,朝著左側黑影掠去,靈刃劃破空氣,帶起細碎靈光。
左側黑影見狀,連忙揮劍抵擋,金屬碰撞聲清脆刺耳,火花濺起。右側黑影則朝著秦凡攻來,劍招狠辣,靈力中帶著靈脩特有的溫潤,卻裹著殺意,顯然是本土修士。
秦凡不閃不避,體內靈力褪去平和,些許仙力鋒芒悄然顯露,指尖輕點,空間之力驟然收縮,將右側黑影的劍勢鎖住。黑影麵色一驚,試圖抽劍掙脫,卻發現劍身被無形之力禁錮,動彈不得,剛想運轉靈力強行掙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