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然聖地深處,一方臨溪洞府被靈霧裹纏,霧珠墜落草葉,折射著晨光碎金,洞內玉床鋪著千年雲絨,靈氣如乳漿般汩汩湧動,順著洞府穹頂的靈紋彙聚,淌向盤膝而坐的墨如研周身。
墨如研雙目輕闔,眉心凝著一點七彩光暈,正是上月渡七彩混沌魔煞劫殘留的本源餘韻。她指尖結印,仙帝靈力順著經脈流轉,時而如溪流穿穀,溫潤梳理渡劫後駁雜的靈脈;時而如驚濤拍岸,衝擊著仙帝一階的瓶頸。
道基之上,被魔氣淬鍊過的靈骨泛著瑩白微光,將吸入的靈氣儘數提純,融入自身本源。秦凡靜立玉床側畔,指尖懸著一縷淡金靈力,似遊絲般綴在墨如研腕間,察覺她靈脈偶有滯澀,便順勢渡入一縷疏導,眸中滿是專注。
周身靈力悄然鋪開,將洞府護得嚴嚴實實,隔絕外界紛擾。日複一日,洞府內的靈霧愈發濃鬱,墨如研周身的七彩光暈漸漸內斂,靈力波動從最初的起伏不定,變得沉凝醇厚。
月末這日,她忽然睜開雙眼,眸中七彩靈光一閃而逝,順著視線化作兩道細光,撞在洞府石壁上,竟未留下半點痕跡——靈力收放已然自如,修為徹底穩固在仙帝一階巔峰,隻差一絲契機,便可觸及仙帝二階的門檻。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唇角彎起淺弧:“多虧凡哥護法,此番道基纔算紮穩,往後應對魔族,也多了幾分底氣。”
秦凡上前,左手拉起她微涼的指尖,右手輕觸她脈搏,感知到內裡平穩厚重的靈力,頷首笑道:“你渡劫時淬鍊的道基本就不凡,加之聖地靈脈滋養,進階本就順理成章。對了,有件事與你說,或許能尋到靈界蹤跡。”
說罷,他抬手探入儲物戒,指尖撚出一卷泛黃絹冊,絹冊邊緣磨得發毛,封麵繡著古樸雲紋,邊角處還殘留著淡淡的混沌氣息,正是先前偶然所得、記載上古修士虛空見聞之物。
墨如研接過絹冊,指尖摩挲著粗糙的紙頁,緩緩展開。絹冊上的字跡是上古篆文,筆鋒蒼勁,墨跡雖淡卻未消散,字裡行間裹著一縷微弱靈韻,顯是上古修士親筆所書。
她逐字細看,眸色漸漸凝重:“隱於混沌的界域,靈氣清透、擅禦空之術,還標註在碎空淵深處?傳聞靈界中古便與仙界隔絕,中古動盪後更是冇了蹤跡,這記載當真可信?”
“絹冊材質是上古雲蠶絲,能留存至今,絕非偽造。”秦凡俯身,指著絹冊末尾的標註,“且我前些時日感知到東南方向有微弱魔氣波動,與碎空淵方位恰好相合,既可能藏著靈界線索,也能摸清魔氣源頭,一舉兩得。”
墨如研點頭,指尖劃過“需破三層虛空壁壘、魔氣隱現”的字句,沉聲道:“碎空淵本就是仙界險地,再加三層壁壘、暗藏魔氣,此行凶險不小,我們需謹慎行事。”兩人商議妥當,便起身前往聖地大殿,與聖主、長老辭彆。
大殿內,聖主姬如雄端坐主位,玄色長袍繡著聖地圖騰,周身靈韻沉凝;兩側長老皆著青衫,神色肅穆。聽聞兩人要去碎空淵,姬如雄率先開口,聲音渾厚:“碎空淵近年魔氣愈發濃鬱,深淵邊緣虛空不穩,常有空間裂縫吞人,你們雖已證道仙帝,卻也不可掉以輕心。”
說罷,他抬手從袖中取出一枚青銅令牌,令牌上刻著浩然聖地的徽記,“此乃聖地鎮魔令,持令牌可調動東南域聖地分舵的力量,遇緊急情況,還能引動令牌內的聖地本源,抵擋一次帝級重擊。”
左側首座的李長老起身,遞過兩個玉瓶:“一瓶是清魔丹,可解魔氣侵蝕;一瓶是凝元丹,能快速恢複靈力,你們帶上。”
其餘長老也紛紛叮囑,有人提及碎空淵深處的噬靈異獸,有人告知魔族在東南域的零星據點,事無钜細,生怕兩人遺漏風險。
秦凡與墨如研雙手接過令牌、玉瓶,躬身行禮:“多謝聖主、長老關懷,我二人定會收斂行蹤,探查完畢便即刻返回,不辜負聖地所托。”
辭彆眾人,兩人出了浩然聖地,並肩馭劍升空。秦凡周身淡金靈力流轉,化作一道金虹;墨如研則引動七彩靈力,凝成一道彩練,兩道流光並行,朝著東南方向疾馳。
起初沿途靈氣充沛,仙山連綿,偶有修士見兩人帝級氣息,紛紛避讓行禮;行至三日後,天地間的靈氣漸漸稀薄,空中開始出現細碎的混沌亂流,泛著銀灰色,掠過之處,虛空泛起細微漣漪。
又行一日,兩人落地休整,選了一座臨近東南域的青陽城。城中茶樓內,修士往來不絕,秦凡與墨如研尋了角落落座,點了一壺仙茶,側耳聽著鄰桌閒談。
“聽說冇?碎空淵那邊又吞了幾個仙君境修士,深淵邊緣的草木都枯了,魔氣都溢到城外了。”一名青衫散修捧著茶杯,語氣忌憚。
旁側修士接話:“何止,我前幾日從東南域過來,見碎空淵附近有魔族修士遊蕩,像是在找什麼,估摸著要搞事。”
秦凡抬手招來店小二,遞過一枚仙晶,輕聲問道:“敢問小二,可知碎空淵深處的情況?有無聽聞過‘靈界’之說?”
店小二接過仙晶,連忙點頭:“客官是要去碎空淵?那地方可去不得!至於靈界,隻在古籍裡見過,說是上古界域,早就冇影了,老人們都說,靈界早被魔氣吞了,尋靈界就是尋死路。”
兩人聞言,並未多言,謝過店小二後,匆匆結了賬,再度馭劍啟程。
越往東南,魔氣愈發清晰,空氣中透著噬骨的陰冷,沿途草木漸漸枯萎,土地皸裂,偶爾能見到散落的修士骸骨,骸骨上纏著黑色魔紋,顯是被魔氣侵蝕而亡。
三日後,兩人終於抵達碎空淵邊緣,眼前景象令人心驚。
深淵一眼望不到底,黑沉沉的混沌迷霧如墨浪翻滾,霧中夾雜著紫黑色魔氣,絲絲縷縷順著深淵縫隙溢位,落在地麵,瞬間將碎石蝕出小洞。
周邊百米內,草木儘數枯死,枝乾焦黑,地麵裂著蛛網般的紋路,裸露的岩石泛著暗沉的灰黑色,毫無生機。
抬頭望去,虛空壁壘在魔氣與混沌能量的衝撞下,泛著淡藍色光痕,光痕時而明滅,似隨時會碎裂崩塌,隱約能聽到深淵深處傳來低沉的魔嘯,透著凶戾之氣。
“三層虛空壁壘的氣息在深處。”墨如研凝神感知,指尖泛著七彩靈光,“外層壁壘似有魔氣滲透,內裡隱約有純淨靈韻,與絹冊所載相符。”
秦凡點頭,運轉神魂之力,穿透層層迷霧探查:“深處有帝級魔氣蟄伏,修為與我相當,該是在守著壁壘。我們收斂氣息,從邊緣下沉,莫要打草驚蛇。”
兩人當即收斂帝級氣息,將修為壓製在仙王境,貼著深淵岩壁緩緩下沉。岩壁陡峭光滑,佈滿深不見底的裂縫,魔氣從裂縫中噴湧而出,帶著刺鼻的腥氣。
即便兩人運轉靈力護住周身,也能感受到魔氣順著靈力縫隙鑽來,試圖侵蝕神魂。秦凡取出清魔丹,分給墨如研一枚,兩人服下後,體內靈力加速流轉,將侵入的魔氣儘數淨化,化作一縷黑煙從指尖散去。
下沉千丈後,深淵內愈發黑暗,僅能藉著岩壁上偶爾閃爍的魔紋微光視物。忽然,秦凡抬手按住墨如研的手臂,示意她停下,目光投向左側一處岩壁凹陷。
凹陷內,三名魔族修士正圍坐一團,周身魔氣繚繞,修為皆在仙王境,中間擺著一具修士屍體,幾人正撕扯著屍體的儲物戒,神色凶戾。
“大人讓我們收集修士精血,滋養壁壘旁的魔陣,這都尋了三日,才這麼點,回去怕是要挨罰。”一名尖嘴魔族修士沙啞開口,指尖捏碎一枚儲物戒,取出裡麵的仙晶。
另一人嗤笑:“急什麼,深淵深處多的是迷路的修士,隻是深處有噬靈蠍,且大人在閉關侵蝕壁壘,我們不敢往太裡麵去罷了。”
第三人沉聲道:“彆多嘴,大人說壁壘後有靈界,靈氣足得很,等破開壁壘,我們就能占了靈界,到時候還缺修士精血?”
秦凡與墨如研對視一眼,悄然退後,隱匿在岩壁陰影中。等三名魔族修士起身朝著深處走去,兩人便遠遠跟上,保持著數十丈距離,不敢暴露行蹤。
沿途又遇到幾波魔族修士,修為從仙君到仙王不等,皆是提著修士屍體或押著活人,朝著深淵最深處行進,顯然都是為那名帝級魔族效力,收集祭品滋養魔陣,助力侵蝕虛空壁壘。
約莫兩個時辰後,前方的混沌迷霧忽然稀薄了些,一道巨大的圓形平台出現在深淵中央,平台由黑石鋪就,上麵刻著繁複的魔紋,魔紋中流淌著黑色精血,與魔氣交融,化作一道黑色光柱,直沖虛空。
光柱頂端,正對著三層疊加的虛空壁壘。外層壁壘最是脆弱,佈滿了蛛網狀的裂痕,魔紋順著裂痕蔓延,將壁壘染得暗沉;中層壁壘泛著淡灰色光暈,雖無明顯裂痕,卻也有魔氣附著,光澤黯淡。
內層壁壘最為堅固,透著瑩白微光,微光中裹著純淨靈韻,正是靈界的氣息,隔著兩層壁壘,依舊清晰可辨。
平台中央,一名身著黑袍的魔族修士盤膝而坐,黑袍上繡著猙獰的魔首圖騰,周身帝級魔氣洶湧澎湃,化作黑色觸手,纏繞在外層壁壘上,每一次收縮,都有一縷魔氣鑽入壁壘裂痕,讓裂痕擴大幾分。
他雙目緊閉,眉心凝著一點黑芒,正是那名蟄伏的帝級魔族,修為已然達到仙帝二階,與秦凡持平。
平台四周,散落著數十具修士屍體,有仙王,也有仙君,鮮血順著黑石縫隙流淌,彙入魔紋中,滋養著黑色光柱;幾名魔族修士正將新押來的活人推到魔紋旁,活人掙紮間,精血被魔紋強行抽出,化作血霧,融入光柱,使得光柱愈發粗壯。
“果然是魔族在作祟,外層壁壘快撐不住了。”秦凡眸色沉凝,壓低聲音道,“他一心侵蝕壁壘,心神分散,我們聯手突襲,先打亂他的節奏,再設法斬殺。”
墨如研點頭,指尖凝起七彩劍光,劍光泛著淨化之力,隱隱驅散周邊魔氣:“我從左側攻他魔脈,牽製他的魔氣運轉;你從正麵攻他神魂,他此刻心神係在壁壘上,神魂防禦定然薄弱。”
商議既定,兩人同時動身。墨如研身形如彩蝶般掠出,七彩劍光劃破黑暗,朝著魔族修士左側魔脈斬去,劍光所過之處,魔氣紛紛避讓,不敢觸碰。
秦凡則引動空間法則,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已在魔族修士身前,指尖凝起金色神魂之力,化作一道細刺,直指對方眉心。
“嗯?”帝級魔族驟然睜眼,眸中魔光暴漲,周身魔氣瞬間凝聚,化作一道黑色魔盾,擋在左側。
“鏘”的一聲脆響,七彩劍光撞在魔盾上,爆發出耀眼光芒,魔盾裂開一道縫隙,魔氣四散;與此同時,秦凡的神魂刺已然抵達,精準刺入魔盾縫隙,朝著魔族修士眉心戳去。
“找死!”魔族修士怒吼一聲,強行運轉魔氣護住眉心,同時一掌朝著秦凡拍去,掌風裹挾著狂暴魔氣,似要將虛空撕裂。
秦凡早有準備,身形一閃,避開魔掌,神魂刺雖被魔氣削弱大半,卻依舊刺入對方眉心,魔族修士慘叫一聲,神魂劇烈震盪,纏繞壁壘的黑色觸手瞬間萎靡,外層壁壘的裂痕擴張速度驟然放緩。
墨如研趁機加大靈力輸出,七彩劍光再度斬出,劈在魔盾上,魔盾轟然破碎,劍光擦著魔族修士肩頭掠過,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傷口處魔氣翻湧,卻被劍光的淨化之力壓製,無法癒合。
魔族修士徹底暴怒,周身魔氣暴漲,化作無數黑色魔刃,朝著兩人席捲而去,魔刃上帶著腐蝕神魂的力量,所過之處,虛空泛起黑色漣漪。
“小心魔氣!”秦凡大喝一聲,周身空間道法流轉,化作一道淡藍色空間屏障,擋在兩人身前,魔刃撞在屏障上,紛紛碎裂,魔氣被空間之力隔絕在外。
墨如研則馭動劍光,七彩光芒橫掃,將剩餘魔刃儘數斬碎,淨化後的魔氣化作黑煙消散。
兩人一攻一守,與魔族修士激戰起來。秦凡擅長空間法則,身形飄忽不定,時而瞬移到對方身後突襲,時而引動空間裂縫牽製。
墨如研的七彩劍光則專克魔氣,每一劍都直指魔族要害,劍光落下,不僅能傷其肉身,還能淨化其體內魔氣。
魔族修士雖修為強橫,卻因神魂受損,心神不穩,魔氣運轉紊亂,又被兩人聯手牽製,漸漸落入下風,身上傷口越來越多,氣息愈發衰弱。
平台四周的魔族修士見狀,紛紛朝著兩人撲來,試圖支援。秦凡眸色一冷,抬手一揮,空間之力凝聚,化作一道圓形空間牢籠,將撲來的魔族修士儘數困住,牢籠壁上泛著空間利刃,修士觸碰便會被劃傷。
“你牽製住他,我先解決這些雜碎。”秦凡對墨如研說罷,身形一閃,進入空間牢籠,周身仙帝靈力爆發,金色靈力化作無數光刃,朝著被困修士斬去。
那些修士修為遠不及秦凡,根本無法抵擋,慘叫連連,瞬間被斬殺殆儘,魔氣消散,空間牢籠也隨之破碎。
解決完雜役魔族,秦凡再度加入戰局,與墨如研聯手,朝著帝級魔族發起猛攻。魔族修士已然油儘燈枯,神魂受損嚴重,魔氣消耗大半,根本無力迴天。
秦凡抓住機會,周身空間法則凝聚,化作一道金色空間之刃,朝著他脖頸斬去;墨如研同時出劍,七彩劍光精準刺穿他心臟。
“不——”魔族修士發出最後一聲怒吼,身軀轟然炸裂,化作漫天魔氣,墨如研當即引動劍光,七彩光芒籠罩魔氣,將大半魔氣淨化。
僅剩一絲殘魂想要朝著深淵深處逃竄,卻被秦凡抬手抓住,神魂之力爆發,將殘魂徹底碾碎。
解決完帝級魔族,兩人皆是鬆了口氣,體內靈力消耗極大,墨如研臉色略顯蒼白,唇角溢位一絲血跡;秦凡也氣息急促,額間滲著汗水。
兩人取出凝元丹服下,盤膝坐在平台邊緣,運轉靈力恢複修為,平台上的黑色光柱失去魔氣支撐,漸漸消散,魔紋也失去光澤,不再吸食精血。
半個時辰後,兩人靈力恢複大半,起身走向三層虛空壁壘。外層壁壘佈滿裂痕,魔氣漸漸褪去,露出淡藍色光膜;中層壁壘光澤依舊,卻能感受到內裡混沌氣息流轉。
內層壁壘瑩白透亮,純淨靈韻愈發濃鬱,隔著壁壘,似能聽到靈界傳來的鳥鳴聲。
“逐層破壁壘,先清外層魔氣。”秦凡抬手,指尖凝起空間之力,輕輕觸碰外層壁壘,壁壘上的魔紋遇空間之力,瞬間消散。
墨如研引動七彩劍光,朝著外層壁壘的裂痕斬去,劍光落下,裂痕瞬間擴大,秦凡趁機加大空間之力輸出,雙手朝著壁壘一推,“轟”的一聲,外層壁壘應聲破碎,化作漫天淡藍光點,消散在深淵中。
中層壁壘比外層堅固數倍,秦凡運轉空間法則,凝聚出一道巨大的空間裂縫,朝著壁壘撞去,壁壘震顫,浮現出細微裂痕。
墨如研揮出劍光,順著裂痕斬下,裂痕不斷擴大,兩人同時發力,靈力彙聚一處,朝著裂痕猛衝,“哢嚓”一聲,中層壁壘徹底碎裂,灰色光點四散。
接連破開兩層壁壘,兩人靈力損耗加劇,喘息著對視一眼,皆是咬牙堅持。內層壁壘最為關鍵,壁上刻著上古靈紋,靈紋泛著瑩白光芒,蘊含著靈氣與空間法則,觸碰之下,能感受到濃鬱的靈界道韻。
“用純淨靈力引動靈紋,再用空間之力撕裂。”秦凡沉聲道,周身靈力褪去雜質,化作淡金純淨靈力,朝著靈紋探去;墨如研也收斂劍光,將七彩靈力提純,融入靈紋中。
靈紋遇純淨靈力,瞬間亮起,瑩白光芒愈發璀璨,順著靈紋流轉,壁壘微微震顫。秦凡抓住機會,引動全身空間法則,化作一道金色光柱,朝著壁壘中心撞去。
墨如研同時發力,七彩靈力與金色光柱交融,朝著壁壘猛衝。“轟——”震耳欲聾的巨響傳遍深淵,內層壁壘的靈紋瞬間黯淡,壁壘裂開一道巨大縫隙,瑩白光芒四散。
一股純淨到極致的靈氣從縫隙中噴湧而出,順著深淵蔓延,驅散了周邊的魔氣與混沌迷霧。兩人身形一閃,穿過破碎的壁壘,踏入壁壘之後。
眼前景象驟然一變,天空湛藍如洗,飄著棉絮般的白雲,空氣中的靈氣濃鬱得近乎實質,吸入一口,便覺神魂舒暢,靈力運轉速度陡然加快。
下方是連綿青山,山上草木蔥鬱,開滿了五顏六色的奇花異草,花瓣上凝著靈露,泛著微光,林間有靈鳥穿梭,啼鳴聲清脆悅耳,偶爾有靈獸掠過,姿態靈動,毫無凶戾之氣。
遠處雲霧繚繞,懸浮著一座座青山,山巔之上,隱約可見修士馭空而行,身姿輕盈,似與天地相融,正是絹冊所載“擅禦空之術”的模樣。
而在兩人身前百米處,一道巨大的白玉界門矗立在天地之間,界門高達千丈,寬約五百丈,玉石瑩白通透,泛著淡淡的靈韻,門壁上雕刻著繁複的靈紋,靈紋中流淌著純淨靈氣,似有生命般流轉。
界門中央閉合著,僅留一道細微縫隙,靈氣便是從縫隙中溢位;門楣之上,刻著兩個古樸蒼勁的篆字,筆觸溫潤,蘊含靈韻,正是“靈界”二字。
“找到了,這就是靈界界門。”秦凡望著界門,眼中滿是激動,奔波多日,終於尋得靈界蹤跡。
墨如研抬手輕撫界門的靈紋,感受著內裡流淌的靈氣,輕聲道:“靈界果然存在,靈氣這般充沛,若能與靈界修士聯手,對抗魔族便多了幾分把握。隻是界門閉合,靈紋複雜,不知如何開啟,且靈界修士是否會接納我們,還未可知。”
秦凡點頭,目光落在界門的靈紋上,仔細觀察:“靈紋蘊含靈氣與空間法則,需契合靈界道韻的純淨靈力才能催動。我們先在此地休整,恢複全部修為,再細細鑽研靈紋,嘗試引動靈力開啟界門,探查靈界情況。”
墨如研頷首,兩人走到界門旁的青石上盤膝坐下,運轉靈力,吸收著周圍純淨的靈氣,周身漸漸被靈霧包裹。
而那座白玉界門,靜靜矗立在天地之間,似在等待著被開啟,連接起仙界與靈界,為守護界域安穩,鋪開新的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