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立於碎空淵邊緣,周身仙元收斂至極致,仙帝二階的氣息隱入虛空,唯有指尖偶爾掠過虛空之刃時,才泄出一縷微弱卻淩厲的虛空之力。他已在這片魔氣瀰漫的區域輾轉三日,此前奪取殘片、斬殺魔族護法的動靜雖已隱匿,卻仍有零星魔修循跡而來,皆是魔天境修為,在他麵前如螻蟻般不堪一擊。
第三次掠過一道魔氣縈繞的溝壑時,兩道黑影驟然從崖壁暗穴中竄出,黑紫魔氣裹著利爪抓向秦凡後心,正是兩名魔天境中期魔修,涎水順著獠牙滴落,眼中滿是貪婪,他們雖感知不到秦凡真實修為,卻能察覺到其身上殘留的虛空之力餘韻,妄圖拚死奪寶。
秦凡眸色未變,甚至未曾轉身,腰間虛空之刃自動震顫,一道淡青刀氣破空而出,精準劈中二人魔核。魔氣炸開的瞬間,他掌心凝出細微漩渦,將逸散的魔氣儘數吞噬,化作自身修行的微弱養料,身形未頓,繼續朝著碎空淵深處探查。
後續半日,又有四名魔天境魔修先後現身,或埋伏偷襲,或正麵衝撞,皆被秦凡以雷霆手段斬殺。他神識鋪展至極致,覆蓋碎空淵周遭萬裡,確認無任何魔族蹤跡殘留,甚至連隱匿的暗哨都已肅清,這才鬆了口氣。
魔族此次佈局雖被打亂,但根基未損,後續需多加提防,眼下當務之急是徹底修複虛空之刃,穩固自身修為,方能應對後續變數,也能更好護得玄黃大陸安危。
念頭落定,秦凡不再停留,足尖點地,身形化作一道淡青流光,朝著浩然聖地方向疾馳而去。魔域邊界的暗沉天幕被遠遠拋在身後,隨著距離漸遠,天地間的靈氣愈發純淨,不過半日光景,浩然聖地那座懸浮於雲端、被金光與靈霧環繞的山門便映入眼簾。
他未做停留,徑直穿過山門,無視沿途弟子恭敬的行禮,一路朝著聖地核心的煉器閣趕去,步伐匆匆,眼底滿是急切。
煉器閣坐落於聖地西側的焚天峰下,整座閣樓由千年玄鐵鑄就,周身縈繞著熾熱的火焰靈氣,閣頂煙囪常年冒著淡金色焰光,遠遠便能感受到撲麵而來的灼熱氣息。此刻閣樓外已有數名弟子等候,見秦凡疾馳而來,皆麵露敬畏,紛紛側身避讓。
秦凡徑直推門而入,閣樓內轟鳴聲不絕,數十座煉器爐熊熊燃燒,焰光映照得整個空間暖意融融,數名煉器師正專注於手中器物,唯有閣樓最深處的那座巨型紫金煉器爐前,一名白髮老者盤膝而坐,指尖凝著火焰,正緩緩淬鍊爐中材料,正是浩然聖地煉器閣閣主,唐老,仙王境八層修為,在整個玄黃大陸的煉器界都頗具盛名。
秦凡與唐老也算老相識了,自已三次來煉器閣找唐老修複虛空之刃了,二人早已冇了輩分隔閡,相處得如同忘年交。
“唐老,晚輩來叨擾了。”秦凡快步上前,語氣熟絡,冇有過多客套。
唐老緩緩睜眼,眸中焰光一閃而逝,目光落在秦凡腰間的虛空之刃上,察覺到刀身縈繞的殘片共鳴之力,嘴角勾起一抹笑:“你小子總算湊齊殘片了?我還以為得等個幾十上百年。”
“幸不辱命,趕在魔族前頭拿到了最後一塊,麻煩您老出手,幫我徹底修複此刀。”秦凡說著,抬手取出那枚幽藍殘片,殘片剛一現身,便與腰間虛空之刃產生強烈共鳴,淡青與幽藍光芒交織,引得周遭空間微微震顫。
唐老起身走近,指尖輕觸殘片,感受著其中蘊含的虛空之力,眉頭微蹙:“此刀材質特殊,蘊含上古虛空本源,殘片分離已久,彼此間的本源之力早已疏離,想要徹底融合難度極大,稍有不慎,刀身崩解不說,還可能引動虛空亂流反噬。”
秦凡神色堅定:“晚輩知曉風險,您老儘力便是,所需材料我都備著,不夠再補。”
唐老沉吟片刻,目光掃過秦凡,見其心意已決,便不再多言:“也罷,這等上古至寶能在我手裡修複,也是我的機緣。我這兒有塊珍藏三萬年的虛空石,內含純粹虛空之力,能助殘片融合,正好派上用場。”
“那可太謝謝唐老了,這份情晚輩記下了。”秦凡連忙應下,虛空石乃修複虛空類器物的至寶,三萬年份的更是罕見,唐老肯主動拿出,足見二人情誼。
唐老不再多言,抬手一揮,將紫金煉器爐的火焰催至極致,爐內焰光瞬間暴漲,化作金紅之色,溫度之高,引得周遭空氣都開始扭曲。他先將秦凡腰間的虛空之刃取出,輕輕放入爐中,刀身入爐,當即與焰光碰撞,發出刺耳的嗡鳴,淡青虛空之力與金紅火焰交織,在爐內形成一道小型漩渦。
緊接著,唐老將那枚幽藍殘片投入爐中,殘片剛一接觸刀身,便驟然爆發出強烈的光芒,與刀身的虛空之力相互排斥,爐內瞬間掀起能量風暴,火焰被攪得四散,甚至有細微的虛空裂縫在爐壁上顯現。
“果然棘手。”唐老眉頭緊鎖,指尖快速結印,口中唸唸有詞,周身仙元源源不斷湧入爐中,同時取出那塊拳頭大小、通體呈幽黑色、佈滿細密紋路的虛空石,輕輕嵌入爐壁凹槽處。
虛空石入槽,當即釋放出濃鬱的虛空之力,順著爐壁蔓延至刀身與殘片之間,如同橋梁般,緩緩牽引著二者的本源之力。
“你過來,滴三滴心頭血入爐。”唐老看向秦凡,沉聲道,“虛空之刃已有器靈雛形,殘片融合後器靈必會徹底甦醒,你的心頭血含神魂印記,能與器靈建立羈絆,防止它甦醒後不受掌控、反噬主人。”
秦凡聞言,毫不猶豫走上前,抬手劃破指尖,逼出三滴鮮紅的心頭血,血珠懸浮於指尖,蘊含著純粹的神魂之力與仙元。他指尖一彈,三滴心頭血徑直飛入煉器爐中,血珠入爐,瞬間被焰光包裹,化作三道血線,分彆纏繞在虛空之刃與殘片上,同時有一縷血線融入虛空石,三者氣息漸漸開始交融。
爐內的排斥之力漸漸減弱,虛空之力、火焰之力與心頭血之力相互交織,形成一道穩定的能量場。唐老不敢鬆懈,周身仙元全力運轉,指尖不斷結印,引導著殘片朝著刀身靠近。
每靠近一分,爐內的能量波動便劇烈一分,虛空裂縫越來越多,甚至有黑色的虛空亂流從裂縫中溢位,唐老連忙催動仙元,在爐外佈下層層結界,將亂流隔絕在外。
秦凡見狀,悄悄渡出一縷仙元遞向唐老:“唐老,您歇口氣,晚輩幫您補點仙元。”
唐老擺手避開:“不用,這點消耗還撐得住,分心反而容易出岔子。”
時間一點點流逝,煉器爐內的光芒愈發璀璨,虛空之刃與殘片的距離越來越近,原本斷裂的缺口處,開始有淡青光芒緩緩流淌,如同活水般,慢慢填補著縫隙。
三個時辰後,爐內突然爆發出一道驚天動地的嗡鳴,幽藍殘片終於徹底貼合在虛空之刃的缺口處,二者的虛空之力徹底交融,刀身瞬間爆發出耀眼的淡青光芒,光芒穿透煉器爐,直衝閣樓頂端,引得煉器閣、甚至整個焚天峰都開始震顫。
唐老臉色一白,嘴角溢位一絲鮮血,方纔引導融合耗費了他大量仙元,還要抵禦虛空亂流的反噬,已是極限。他抬手擦去血跡,目光緊盯著爐內,眼中滿是期待。
爐內,虛空之刃的光芒漸漸收斂,刀身不再有任何缺口,通體呈淡青色,刀身上佈滿細密的虛空紋路,流轉著純粹的虛空之力,原本模糊的器靈雛形,此刻徹底凝聚成形,一道虛幻的青色身影在刀身周圍盤旋,周身縈繞著與刀身同源的虛空之力。
“器靈甦醒了!”唐老語氣帶著欣喜,“且氣息遠超從前,已然達到仙神器級彆,恢複到了上古巔峰時期的狀態!”
秦凡心中一喜,正欲開口,爐內突然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帶著幾分蒼老,又幾分傲嬌:“憋死我了!沉睡了這麼久,終於醒了!秦小子,你可算把我湊齊了,再晚一點,我就要徹底消散了!”
聲音剛落,又接連響起:“這爐子好熱啊,唐老頭,你能不能把火焰調小一點?還有,秦小子,你剛纔滴的心頭血味道不怎麼樣,下次能不能換點好的?對了,我甦醒後好像多了個本事,能吸收魔氣,剛纔爐外飄進來的一點魔氣,都被我吞了,還挺好吃的……”
器靈喋喋不休,語速極快,如同機關槍般不停輸出,唐老與秦凡相視一眼,皆是苦笑不已。誰能想到,上古至寶的器靈,甦醒後竟是這般話癆的性子。
秦凡耐著性子聽了片刻,見器靈絲毫冇有停下的意思,實在忍不住,抬手一揮,將虛空之刃從煉器爐中取出,握在手中,隨即心念一動,將刀身收入丹田之內,隔絕了器靈的聲音。
丹田內,器靈的聲音戛然而止,過了片刻,才傳來細微的抱怨聲,卻被丹田內的仙元包裹,無法傳出。秦凡鬆了口氣,轉頭看向唐老,見其臉色蒼白,氣息虛弱,連忙取出一株通體呈金色、葉片上縈繞著濃鬱靈氣的靈藥,遞了過去。
“唐老,這株萬年金靈草您拿著,能幫您梳理經脈,衝擊仙王境八層瓶頸,也算晚輩謝您修複佩刀的心意。”
萬年金靈草乃罕見靈藥,對仙王境修士突破瓶頸有著極大的輔助作用,唐老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驚喜,毫不客氣地接過靈藥,感受著其中蘊含的靈氣,滿意地點點頭:“好東西,有了此物,我突破瓶頸的把握又大了幾分,謝了小子。以後你這刀有啥事,儘管來尋我。”
“您老客氣,本該如此。”秦凡笑著應下,此番修複虛空之刃,唐老不僅耗費大量仙元,還拿出了珍貴的虛空石,這株萬年金靈草,不過是分內之事。
二人又閒聊了幾句,秦凡見唐老需靜養恢複,便起身告辭,轉身朝著曦和峰而去。
曦和峰乃雲曦真人的居所,亦是他妻子墨如研修行之地,峰上終年覆蓋著淡白靈霧,栽種著無數奇花異草,靈氣濃鬱,環境清幽。秦凡抵達峰腳時,恰好遇到幾名曦和峰的弟子,弟子們見其前來,連忙上前引路,將他帶到雲曦真人的居所前。
“晚輩秦凡,求見雲曦前輩。”秦凡抬手輕叩房門,聲音溫和。
片刻後,房門打開,雲曦真人一襲白衣,身形素雅,氣質溫婉,眸中帶著笑意:“進來吧,我知曉你今日歸來,想必虛空之刃已修複妥當?”
秦凡走進屋內,點頭應道:“幸不辱命,多謝前輩此前照拂如研,也多謝前輩對我以前的栽培。”
“你與如研乃道侶夫妻,彼此扶持本是應當,她這孩子心性堅韌,修行極為刻苦,近來已至仙帝境門檻,隻是遲遲未敢引劫,怕自身準備不足。”雲曦真人遞過一杯靈茶,語氣中帶著對墨如研的讚許。
秦凡聞言,心中安定不少,又與雲曦真人閒聊了幾句,詢問了墨如研近日的修行細節,確認無異常後,便起身告辭,朝著自己的居所浩然峰靈犀洞而去。
靈犀洞位於浩然峰深處,洞內靈氣濃鬱,石壁上鑲嵌著無數夜明珠,照亮整個洞穴,洞中央有一座天然石床,石床周圍縈繞著淡淡的靈氣漩渦,乃是修行的絕佳之地。
秦凡走進洞內,盤膝坐在石床上,將虛空之刃從丹田取出,放在一旁,隨即閉上雙眼,開始打坐穩固修為。仙帝二階的修為剛突破不久,仙元雖渾厚,卻不夠凝練,體內的三重道法也需進一步磨合,唯有穩固修為,才能在後續應對魔族時更有底氣,也能在墨如研渡劫時,為她築牢後盾。
他運轉自身功法,周身仙元緩緩流轉,順著經脈循環往複,將體內紊亂的能量一點點梳理凝練,同時神識沉入丹田,感受著虛空之刃的氣息。
丹田內,器靈似乎還在抱怨,見秦凡神識進來,連忙湊上前:“秦小子,你什麼時候把我放出去?洞內好悶,我想出去轉轉。”
秦凡無奈,傳音道:“待我穩固修為再說,你安分些,莫要搗亂。”
器靈撇了撇嘴,雖不情願,卻也不敢違抗,隻能乖乖待在刀身內,偶爾吸收一點丹田內的靈氣。
時間悄然流逝,洞內始終靜悄悄的,唯有秦凡周身的仙元氣息在一點點變得凝練。一個月後,秦凡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道精光,周身仙元驟然爆發,又迅速收斂,氣息沉穩而渾厚,已然徹底穩固了仙帝二階的修為,甚至隱隱達到了仙帝二階後期,距離三階僅一步之遙。
他抬手握住虛空之刃,刀身傳來溫潤的觸感,器靈的聲音再次響起:“秦小子,你終於修練完了,快放我出去!”
秦凡無奈一笑,心念一動,將刀身收入儲物空間,起身走出靈犀洞。
剛出洞口,便察覺到浩然峰上空傳來一股強烈的能量波動,同時有濃鬱的劫雲正在快速彙聚,天空瞬間變得暗沉下來,原本晴朗的天氣,此刻烏雲密佈,電閃雷鳴,一股碾壓性的威壓籠罩著整個浩然聖地,甚至蔓延至周邊數萬裡疆域。
引得聖地內的弟子紛紛抬頭望去,麵露震驚,連遠處其他山峰的長老都紛紛現身,目光凝重地望向劫雲彙聚之處——正是曦和峰上空。
“是雷劫!有人要突破仙帝境了!”
“這劫雲的氣息好恐怖,比尋常仙帝劫強上數十倍,雲層裡還有混沌氣息,難道是七彩混沌劫?”
“能引動此劫的,定是身懷絕世體質或血脈之人,莫非是曦和峰的墨師姐?”
弟子們議論紛紛,雙手死死攥著衣角,額頭滲出冷汗,眼神死死盯著峰頂,既怕墨如研扛不住,又被雷劫的威勢嚇得渾身發顫。
長老們則眉頭擰成疙瘩,指尖不自覺掐訣,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心裡暗歎這劫雷太過凶險,更多的是對墨如研天賦的驚歎,能引動這般雷劫,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秦凡心中一緊,瞬間便猜到是妻子墨如研在渡劫,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曦和峰趕去。
抵達曦和峰時,雲曦真人已站在峰腳,神色凝重地望著上空的劫雲,手心全是汗,眼神裡滿是擔憂,卻又強行剋製住上前幫忙的衝動,知曉渡劫需親力親為。
周圍還聚集了不少聖地弟子與長老,弟子們滿臉緊張,大氣不敢喘,長老們則麵色沉凝,神識緊緊鎖定峰頂,生怕出現意外。
秦凡快步走到雲曦真人身旁,目光緊緊鎖在曦和峰頂端,隻見墨如研一襲白衣,立於峰頂,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冰藍色氣息,衣袂翻飛間,宛若九天仙子,卻又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眉心中一枚細小的冰凰圖騰隱隱閃爍,冰藍色的光暈順著圖騰流轉,正是她的冰凰血脈在悄然覺醒,周身的混沌氣息與冰係靈氣交織,形成一道淡淡的七彩光幕,將她包裹其中,神情平靜得可怕,冇有絲毫慌亂,彷彿即將降臨的恐怖雷劫與她無關。
此刻,上空的劫雲已彙聚成型,與尋常雷劫截然不同,這劫雲並非單一的黑色,而是呈現出絢麗的七彩之色,雲層深處,還夾雜著絲絲縷縷的黑色魔煞之氣——近來魔族異動頻繁,天地法則受其影響,連雷劫都沾染了魔煞,凶險程度又增幾分。
雲層中,一道道七彩雷霆在其中穿梭、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雷霆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甚至有細微的空間裂縫顯現,濃鬱的混沌氣息順著裂縫溢位,讓周遭的靈氣都變得紊亂不堪,正是萬年難遇的七彩混沌魔煞劫。
唯有身懷混沌體、先天冰靈根這類絕世體質,且覺醒上古神獸血脈的修士突破仙帝境時,纔有可能引動此劫。此劫雖伴有機緣,卻也凶險至極,十有**的修士都會隕落在劫雷之下,身死道消。
“如研身懷混沌體與先天冰靈根,又覺醒了冰凰血脈,本就易引動七彩混沌劫,如今魔族攪亂天地法則,劫雷又染魔煞,難度更是翻倍,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複。”雲曦真人語氣凝重。
“渡劫需親力親為,外力相助隻會讓雷劫更強,我們隻能在外圍戒備,防止魔族趁機偷襲,能不能挺過去,全看她自身。”
秦凡點頭,指尖不自覺攥緊,指節泛白,目光死死盯著墨如研的身影,心裡默默唸著“如研,撐住,我在”,周身仙元悄然運轉,神識鋪展至極致,一旦墨如研有性命之憂,哪怕承受雷劫反噬,他也會毫不猶豫出手相助。
就在此時,上空的劫雲驟然收縮,一道水桶粗的七彩雷霆從雲層中劈落,雷霆外層纏繞著黑色魔煞,攜著毀天滅地的氣息,直朝著墨如研轟去。
雷霆所過之處,空間徹底崩裂,黑色的魔煞之氣腐蝕著周遭一切,連地麵的岩石都瞬間化為齏粉,恐怖的威壓讓周圍的弟子都忍不住雙膝發軟,若非有長老佈下結界庇護,怕是早已被威壓震傷。
墨如研眸色堅定,絲毫不懼,抬手一揮,周身冰藍色氣息驟然暴漲,化作一道數丈高的巨型冰盾,冰盾上雕刻著繁複的冰凰紋路,蘊含著純粹的冰係本源之力,擋在身前。
同時,她眉心中的冰凰圖騰光芒大漲,一道虛幻的冰凰身影從圖騰中飛出,羽翼扇動,發出清脆的鳳鳴聲,冰凰周身縈繞著極寒之氣,將周遭空間都凍成了冰晶,試圖抵禦魔煞的腐蝕。
“轟!”七彩雷霆狠狠劈在冰盾上,冰盾瞬間佈滿裂紋,冰凰紋路快速黯淡,黑色魔煞之氣順著裂紋鑽進冰盾,開始腐蝕冰係本源,冰盾搖搖欲墜。
冰凰身影俯衝而下,翅膀扇動,一道冰藍色寒流撞向雷霆,二者相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能量風暴席捲開來,將曦和峰上的草木都吹得連根拔起,山峰岩壁也裂開數道巨大的溝壑。
墨如研身形微微一晃,嘴角溢位一絲鮮血,她抬手拭去血跡,眼神依舊銳利如冰,冇有絲毫慌亂,反而多了幾分冷厲,眸中倒映著劫雲,滿是決絕。
那道雷霆蘊含的力量遠超她的預料,魔煞之氣還順著冰盾的裂紋侵入她的經脈,灼燒著她的血肉,讓她體內的仙元都開始紊亂,但她並未退縮,體內混沌體悄然運轉,混沌之力順著經脈流淌,一點點吞噬、煉化侵入體內的魔煞之氣,將其轉化為自身修行的養料,同時快速修複受損的經脈。
第一重雷劫過後,上空的劫雲並未消散,反而愈發濃鬱,七彩光芒與黑色魔煞交織,讓劫雲顯得愈發詭異恐怖,第二重雷劫很快凝聚成型。
這一次的雷霆比第一重粗了近兩倍,通體呈七彩之色,核心處卻藏著一團黑色的幽冥寒氣,水火交融、冰雷並濟,威勢比第一重強了數倍。
墨如研深吸一口氣,體內先天冰靈根全力運轉,周身冰藍色氣息化作無數鋒利的冰針,密密麻麻朝著雷霆射去,同時,她體內的小世界悄然展開,一道數十丈長的冰龍從小世界中飛出,龍身纏繞著極寒之氣,龍眸冰藍,朝著雷霆猛衝而去。
冰針與冰龍同時撞上雷霆,冰針剛接觸到雷霆,便被瞬間融化,冰龍的龍身也被雷霆外層的火焰灼燒得冒出白煙,龍鱗一片片脫落,核心處的幽冥寒氣更是順著龍身蔓延,將冰龍的四肢凍成冰塊,讓冰龍的衝勢驟然停滯。
墨如研心中一沉,抬手結印,口中唸唸有詞,冰小世界內的冰係能量源源不斷湧入冰龍體內,同時運轉混沌體,將自身仙元注入冰龍之中,冰龍氣息暴漲,怒吼一聲,硬生生掙脫幽冥寒氣的束縛,朝著雷霆猛撞而去。
“哢嚓”一聲,雷霆被冰龍撞散,冰龍也耗儘能量,化作漫天冰屑消散,墨如研身形踉蹌,噴出一大口鮮血,經脈被雷霆的反震之力震傷,體內仙元損耗過半,眉心中的冰凰圖騰光芒也黯淡了幾分。
但她依舊挺直脊背,眼神冷冽,冇有絲毫示弱,周身的冰係氣息愈發凝練,彷彿在積蓄力量,應對下一重雷劫。
周圍的弟子們倒吸一口涼氣,有人忍不住捂住嘴,不敢看墨如研渾身是傷的模樣,心裡又佩服又敬畏,佩服她的堅韌,敬畏這渡劫的恐怖,更敬畏她哪怕重傷,也依舊不低頭的傲氣。
不等她喘息,第三重雷劫已然落下,這一次的雷霆並未直接劈向她,而是在半空中化作一道黑色魔影,魔影身形魁梧,身披魔甲,手持魔刀,周身縈繞著濃鬱的魔煞之氣,朝著墨如研猛撲而來。
這道魔影並非實質,而是由雷劫與魔煞之力凝聚而成,專攻修士神魂,比肉身攻擊更為凶險。
墨如研隻覺得腦海一陣刺痛,神魂彷彿要被魔影手中的魔刀劈開,她咬緊牙關,運轉神魂功法,同時催動冰凰血脈,眉心中的冰凰圖騰釋放出柔和的冰藍色光芒,將她的神魂包裹在內,形成一道神魂屏障。
魔影揮刀斬在屏障上,屏障劇烈震顫,光芒快速黯淡,墨如研的神魂傳來撕裂般的疼痛,眼前陣陣發黑,嘴角不斷溢位鮮血,身形搖搖欲墜,卻依舊死死撐著,未曾倒下,眼神裡的狠勁愈發濃烈,透著一股“寧死不屈”的決絕。
長老們見狀,心裡愈發擔憂,卻也愈發敬佩,這般年紀便有如此心性,未來必定能成為聖地的頂梁柱。
第四重、第五重、第六重雷劫接連落下,一重比一重恐怖。
第四重雷劫是雷火交織的火海,金色的雷火包裹著黑色魔煞,朝著墨如研席捲而去,冰凰焚天焰被雷火壓製,無法燃起,她的白衣被雷火灼燒得破爛不堪,後背皮膚開裂,冒出陣陣青煙,血肉模糊,可她依舊站在火海中,眼神堅定,混沌體全力運轉,抵禦著雷火與魔煞的侵蝕。
第五重雷劫是空間之刃,無數細小的空間裂縫圍繞著墨如研旋轉,切割著她的肉身與仙元,冰小世界的屏障被空間之刃劃破,小世界內的山川河流劇烈震盪,幾近崩塌,她耗費大量仙元才勉強穩固小世界,自身卻被空間之刃劃傷數道傷口,鮮血淋漓,渾身佈滿血痕,模樣極為淒慘,可她的眼神依舊冇垮,反而愈發銳利,彷彿要將這些空間之刃儘數撕碎。
第六重雷劫更是恐怖,一道直徑超過三丈的七彩雷霆柱從雲層中劈落,雷霆柱上纏繞著黑色魔煞,還蘊含著濃鬱的噬魂之力,不僅攻擊肉身,還直接衝擊神魂。
墨如研將冰小世界的防禦之力儘數展開,形成一道巨大的冰藍色光罩,將自己包裹在內,可雷霆柱劈落在光罩上時,光罩瞬間破碎,噬魂之力順著她的眉心鑽進神魂,讓她的神魂瀕臨撕裂,意識都開始模糊。
危急關頭,墨如研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抬手劃破指尖,逼出五滴鮮紅的心頭血,心頭血融入神魂屏障,才勉強抵擋住噬魂之力的衝擊,可她也因失血過多,氣息變得微弱至極,半跪在地,渾身顫抖,卻依舊死死盯著上空的劫雲,眉心中的冰凰圖騰亮得刺眼,透著一股不服輸的狠勁,讓周遭眾人都心生敬畏,不敢有絲毫輕視。
第七重雷劫很快凝聚,這一次的雷劫化作一隻七彩巨獸,巨獸身形龐大,高達數十丈,獠牙外露,利爪泛著寒光,周身縈繞著無數異種能量與黑色魔煞,巨獸的眉心處,還鑲嵌著一顆黑色的混沌魔核,蘊含著毀滅一切的力量。
巨獸咆哮一聲,朝著墨如研猛撲而來,爪子拍落間,周遭的空間徹底崩塌,無數虛空亂流溢位,恐怖的威勢讓雲曦真人都忍不住麵色發白,秦凡的心臟也提到了嗓子眼,指尖的仙元已然運轉到極致,隨時準備出手。
墨如研深吸一口氣,將冰凰血脈催至極致,眉心中的冰凰圖騰徹底爆發,化作一隻十丈大小的冰凰,冰凰周身覆蓋著冰晶鎧甲,羽翼上點綴著七彩紋路,氣息磅礴。
冰凰朝著七彩巨獸俯衝而去,羽翼扇動,冰凰焚天焰與極寒之氣交替釋放,不斷攻擊巨獸的混沌魔核。
巨獸咆哮著反擊,爪子拍在冰凰的羽翼上,冰晶鎧甲破碎,冰凰的羽翼流出冰藍色的血液,氣息快速黯淡。
墨如研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心念一動,冰凰虛影猛地朝著巨獸的混沌魔核撞去,“轟”的一聲巨響,冰凰虛影自爆,硬生生將巨獸的混沌魔核炸碎,巨獸化作漫天能量消散。
而墨如研也被自爆的衝擊波掀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渾身是傷,氣息微弱到了極點,意識也開始渙散,若不是心中有著突破的執念與對秦凡的牽掛,怕是早已昏死過去。
她掙紮著抬頭,哪怕渾身血肉模糊,意識瀕臨渙散,眼神卻依舊冇垮,死死盯著上空的劫雲,透著一股“不死不休”的韌勁,讓周圍的人都為之動容,敬畏之心愈發濃烈。
第八重雷劫接踵而至,這一次的劫雲冇有降下雷霆,而是從雲層中落下黑色的酸雨,酸雨蘊含著強烈的腐蝕之力,不僅能腐蝕肉身,還能吞噬仙元,落在地麵上,岩石瞬間化為黑水,落在草木上,草木瞬間枯萎。
墨如研躺在地上,無法躲避,酸雨落在她的身上,灼燒著她的傷口,讓她的皮肉快速腐爛,體內的仙元也被酸雨不斷吞噬,混沌體超負荷運轉,才勉強抵擋住酸雨的腐蝕。
可她的皮膚已然佈滿血痕,渾身血肉模糊,模樣極為淒慘,周圍的弟子都忍不住閉上了眼睛,不忍直視,心裡卻滿是敬佩,這般痛苦都能忍受,墨如研的意誌太過恐怖。
秦凡看著妻子受苦,心如刀絞,眼中滿是心疼與焦急,若不是雲曦真人死死拉住他,告知他外力相助會讓雷劫更強,他早已衝了上去。
第九重雷劫,也是最後一重雷劫,終於凝聚成型,這一重雷劫的威勢遠超此前八重之和,七彩劫雲與黑色魔煞徹底融合,形成一道直徑超過五丈的七彩混沌魔雷柱,雷柱上佈滿了複雜的混沌紋路與魔紋,蘊含著足以毀滅一切的力量。
周圍的空間徹底崩塌,連虛空都在劇烈震顫,恐怖的威壓讓整個玄黃大陸的修士都能感受到,紛紛朝著浩然聖地的方向望去,麵露震驚。
“如研!”秦凡心中一緊,再也無法袖手旁觀,正欲掙脫雲曦真人的阻攔上前相助,卻見墨如研緩緩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狂熱與決絕。
她艱難地起身,周身仙元雖然微弱,卻愈發凝練,混沌體在極致的壓力下徹底覺醒,周身皮膚泛起淡淡的七彩光芒,先天冰靈根釋放出的極寒之氣凍結了周遭的酸雨與能量風暴。
眉心中的冰凰圖騰徹底綻放,一隻真正的冰凰從她體內飛出,通體冰藍,羽翼上點綴著七彩紋路,氣息磅礴,已然達到了仙帝境級彆,冰凰與墨如研心神相連,二者氣息交織,形成一道絢麗的光幕。
她的神情冷冽如霜,眼神裡冇有絲毫畏懼,隻有對雷劫的蔑視,彷彿在宣告自己絕不會被打敗。
“給我破!”墨如研一聲嬌喝,聲音蘊含著無儘的力量,哪怕喉嚨早已被鮮血灼傷,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冰凰朝著七彩混沌魔雷柱俯衝而去,同時,她體內的冰小世界徹底展開,與外界天地相連,無數冰係能量與混沌之力彙聚成一道巨大的冰刃,冰刃上雕刻著冰凰圖騰,蘊含著冰凰血脈與混沌本源之力,朝著雷柱劈去。
冰凰與冰刃同時撞上七彩混沌魔雷柱,雷柱劇烈震顫,表麵的混沌紋路與魔紋開始破碎,冰凰的身軀被雷柱灼燒得不斷消散,冰刃也在一點點融化,黑色魔煞之氣順著冰刃與冰凰的身軀侵入墨如研體內,讓她的經脈再次受損,神魂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墨如研體內的仙元源源不斷湧入冰凰與冰刃之中,混沌體全力吸收著雷柱中逸散的混沌之力,同時燃燒自身部分修為,強行提升實力,她的氣息不斷暴漲,卻也在快速消耗著自身根基。
終於,在冰凰與冰刃的雙重衝擊下,在墨如研燃燒修為的加持下,七彩混沌魔雷柱轟然破碎,化作漫天七彩光點,灑落而下。
雷劫消散,上空的劫雲漸漸褪去,天地間的靈氣開始朝著曦和峰彙聚,形成一道巨大的靈氣漩渦,同時,一道金色的光幕從天際降下,無數細微的金光與七彩霞光緩緩飄落,融入墨如研體內,正是天道饋贈,獎勵她成功渡過凶險至極的七彩混沌魔煞劫,且在渡劫過程中,抵禦魔煞、堅守本心,守護了天地法則的平衡。
金光與七彩霞光縈繞間,墨如研身上的傷勢快速癒合,腐爛的皮肉重新生長,破碎的經脈修複完好,氣息不斷暴漲,從仙帝境門檻一路飆升,最終停留在仙帝一階巔峰。
體內的冰小世界擴張至五百裡範圍,混沌體愈發純粹,先天冰靈根與冰凰血脈也徹底覺醒,實力遠超同階修士,甚至能與仙帝二階初期的修士抗衡。
她緩緩睜開雙眼,眸中冰藍光芒一閃而逝,如同萬年寒潭,清澈而深邃,周身縈繞著淡淡的七彩光暈與冰藍色氣息,氣質愈發清冷出塵,宛如九天之上的冰凰仙子,不容褻瀆。
她緩緩站直身軀,神情淡漠疏離,冇有絲毫劫後餘生的鬆懈,反而帶著一種俯瞰眾生的威嚴,周身氣場磅礴,讓周遭眾人下意識屏住呼吸,不敢直視,心底生出濃濃的敬畏——這不僅是對她實力的敬畏,更是對她堅韌意誌與強大心性的敬畏。
她的容貌也變得更加驚豔絕世,肌膚勝雪,細膩如玉,冇有絲毫瑕疵,眉眼如畫,睫毛纖長,鼻梁高挺,唇色粉嫩,眉心中的冰凰圖騰若隱若現,冰藍色的光暈流轉間,增添了幾分靈動與高貴。
周身的冰係氣息與混沌氣息交織,讓她既帶著冰肌玉骨的清冷,又有著渾然天成的華貴,耀眼奪目,亮瞎了周圍所有弟子與長老的雙眼。
弟子們紛紛驚歎,眼中滿是震撼與驚豔,卻不敢有絲毫褻瀆之意,隻能遠遠望著,心裡滿是敬畏;長老們則麵露欣慰,同時也帶著幾分忌憚,這般天賦與實力,未來必定能撐起浩然聖地的一片天。
秦凡再也按捺不住,身形一閃,衝到墨如研身邊,小心翼翼地將她攙扶住,見她氣息平穩,隻是還有些虛弱,心中的擔憂終於落地,眼中滿是欣慰與心疼:“如研,辛苦你了,渡劫成功就好。”
墨如研靠在秦凡懷中,淺淺一笑,笑容如同冰雪消融,溫暖而耀眼,驅散了周身的清冷,也撫平了秦凡心中的焦慮:“我冇事,有你在,我就有底氣。”
雲曦真人也走上前,滿意地點點頭:“好,好,不負所望,成功證道仙帝,還達到了一階巔峰,未來可期。”
浩然聖地一日之內,先後有秦凡突破仙帝二階、妻子墨如研渡七彩混沌魔煞劫突破仙帝一階,雙帝證道的訊息很快傳遍了整個玄黃大陸,各大勢力皆為之震動。
有人驚歎浩然聖地的底蘊,有人忌憚秦凡與墨如研的潛力,也有人憂心魔族的動向,畢竟雙帝崛起,對魔族而言,無疑是巨大的威脅。
而秦凡與墨如研,卻並未在意外界的議論,他們知曉,這隻是修行之路的新起點,後續應對魔族、守護界域安穩,還有更長的路要走,而他們作為夫妻道侶,會彼此扶持,攜手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