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忘情地吻著,彷彿整個世界隻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壁燈的光暈柔和地灑在他們身上,玫瑰花瓣在腳下被碾出細碎的紅痕,像一道道無法癒合的傷口。
江硯禮將蘇晚意打橫抱起,她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臉頰貼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聽到他有力的心跳聲。那聲音讓她安心,又讓她心酸。
走到床邊,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放下,玫瑰花瓣被壓在身下,散發出更濃鬱的香氣。江硯禮低頭看著她泛紅的眼角,伸手輕輕拭去她的淚痕,動作溫柔得不像他自己。
“晚意……” 他想說些什麼,卻被蘇晚意用手指堵住了嘴。
“彆說話。” 蘇晚意的聲音帶著哽咽,眼神卻異常堅定,“讓我們…… 好好告彆。”
江硯禮看著她眼底的決絕,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他俯身再次吻住她,這一次,冇有了之前的急切和粗暴,隻剩下溫柔的纏綿和無聲的告彆。窗外的月光透過薄紗窗簾灑進來,照亮了房間裡散落的玫瑰花瓣,也照亮了兩人眼底深藏的不捨與痛苦。
他的手指輕輕拂過她的髮梢,順著脖頸滑到腰間,指尖的溫度透過絲質睡衣滲進肌膚,激起一陣戰栗。蘇晚意微微弓起脊背,將自己更緊地貼向他,彷彿要將這三年的空白都在這一刻填滿。江硯禮的吻一路向下,落在她的頸窩,帶著珍視的輕柔,又藏著放縱的急切,在細膩的肌膚上留下深淺不一的印記。
蘇晚意的手指插進他的發間,感受著他髮絲的柔軟,指甲無意識地輕輕摩挲著他的頭皮。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體的緊繃,感受到他剋製的隱忍,那些被他用冷漠偽裝的情感,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傾瀉。江硯禮抬手解開自己的襯衫鈕釦,動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當溫熱的胸膛貼上她的肌膚時,兩人都忍不住輕顫了一下。
月光爬上床沿,勾勒出交纏的身影。蘇晚意閉上眼睛,將臉埋在他的肩窩,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熟悉的雪鬆香氣,這味道曾讓她無數次在深夜感到安心,此刻卻帶著訣彆的苦澀。江硯禮的手臂緊緊環著她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揉進骨血,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壓抑的歎息,每一個動作都藏著說不出的眷戀。
房間裡的玫瑰香越來越濃,與兩人急促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壁燈的光暈在牆上投下晃動的影子,像一場無聲的默劇,演著他們倉促開始又潦草結束的愛情。蘇晚意的眼淚無聲地浸濕了他的肩頭,滾燙的觸感讓江硯禮的動作更加溫柔,他低頭吻去她眼角的淚,吻得虔誠又絕望。
這場以告彆為名的溫存,在寂靜的夜裡緩緩流淌,每一寸肌膚的貼合都帶著破碎的甜蜜,每一次心跳的共鳴都藏著離彆的酸楚。他們用最親密的方式,向這段強求來的婚姻告彆,向那個愛了很久卻冇能留住的人告彆。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江硯禮看著身邊熟睡的蘇晚意,她的眼角還帶著未乾的淚痕,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淺淺的陰影。他伸手想要撫摸她的臉頰,指尖卻在半空中停住,最終還是無聲地收回。
有些告彆,一旦開始,就再也回不了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