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館的門被推開,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蘇晚意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江硯禮看著桌上簽好的離婚協議,又看了看窗外刺眼的陽光,第一次對自己精心策劃的計謀產生了懷疑。這場以愛為名的傷害,到底是成全了誰,又傷害了誰?
他拿起協議,指尖在蘇晚意的簽名上輕輕摩挲,心裡的煩躁和焦慮像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他淹冇。他知道,今晚過後,他和蘇晚意之間,就真的隻剩下過去了。可為什麼一想到這裡,心臟就疼得厲害?
晚上七點整,江硯禮站在酒店房間門口,指尖懸在門把手上遲遲冇有落下。走廊裡的地毯吸走了所有聲響,隻剩下他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從咖啡館出來後,他回公司處理了幾份檔案,卻始終心不在焉,腦海裡反覆回放著蘇晚意提出那個條件時的眼神,平靜裡藏著決絕,像一把鈍刀反覆切割著他的心臟。
深吸一口氣,他擰開了房門。
暖黃的壁燈勾勒出房間的輪廓,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玫瑰香。視線所及之處,地板上鋪滿了鮮紅的玫瑰花瓣,從門口一直延伸到床邊,像一條通往回憶的紅毯。江硯禮的心跳驟然加速,一種莫名的情緒湧上心頭,帶著期待,又藏著恐慌。
蘇晚意坐在床沿,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吊帶睡衣,蕾絲花邊勾勒出她纖細的肩頸線條,長髮披散在背後,髮梢微微捲曲。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眼底冇有了下午的平靜,反而像藏著一團火,灼熱得讓江硯禮不敢直視。
冇等江硯禮反應過來,蘇晚意已經站起身,快步走到他麵前。她的動作帶著前所未有的急切,甚至有些踉蹌,下一秒,她踮起腳尖,雙手勾住他的脖子,不由分說地吻了上去。
這個吻和她平時的溫柔截然不同,帶著一種近乎粗暴的用力,像是要將這些年的委屈、愛戀、不捨全都傾注其中。她的唇瓣帶著微涼的觸感,卻燙得江硯禮心頭一顫。他下意識地想要推開她,卻在觸碰到她後背的瞬間,感受到了她身體的顫抖,那股力道瞬間卸了下來。
江硯禮的手僵在半空,隨即緩緩環住她的腰,加深了這個吻。他能嚐到她唇齒間淡淡的紅酒味,混合著玫瑰香,讓他有些恍惚。這是他們最後一次親密接觸,是她提出的,要和過去做個了斷。
蘇晚意的呼吸漸漸急促,吻得有些缺氧,微微側頭換氣的瞬間,江硯禮順勢奪回了主導權。他的吻帶著壓抑已久的情緒,霸道而溫柔,輾轉廝磨間,彷彿要將這個女人刻進骨血裡。指尖劃過她後背細膩的肌膚,感受到她身體的輕顫,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疼得厲害。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明明是他精心策劃了這一切,是他想讓她放手,可此刻抱著她,感受著她的溫度和氣息,卻生出一種強烈的不捨。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情感,那些被他強行壓下的悸動,在這個吻裡洶湧而出,幾乎要將他淹冇。
蘇晚意的手緊緊抓著他的襯衫,指節泛白,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眼淚毫無預兆地滑落,混在唇齒之間,帶著鹹澀的味道。她知道這是最後一次,過了今晚,她和江硯禮就真的結束了。那些愛而不得的委屈,那些強求來的甜蜜,那些小心翼翼的期盼,都將隨著這個吻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