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意捂住臉,肩膀抖得更厲害了。她忽然想起剛結婚時,閨蜜曾勸過她:“晚意,強扭的瓜不甜,江硯禮心裡根本冇你。” 那時她梗著脖子反駁:“他隻是慢熱,等他習慣了我的存在,就會愛上我的。” 她總覺得人心都是肉長的,她用真心總能捂熱他。
可現在她終於清醒了 —— 江硯禮不是不會對人好,隻是不會對她好;他不是不懂溫柔,隻是不願給她溫柔。他過去從未喜歡過任何人,這份 “不喜歡” 裡,自然也包括她。她強求來的婚姻,從一開始就註定是獨角戲,她是唯一的演員,賣力表演著深情,而觀眾席上的他,從來都是冷眼旁觀。
客廳的燈熄滅時,蘇晚意的眼淚也流乾了,眼眶澀得發疼。她慢慢起身,走到梳妝檯前,看著鏡子裡憔悴不堪的自己。眼底的光徹底熄滅了,隻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蕪。
她終於明白,有些東西不是靠努力就能得到的,比如江硯禮的心。她用三年的時間證明瞭一個道理:不愛就是不愛,哪怕她把心掏出來,他也不會多看一眼。而喬研研的出現,不過是撕開了這層自欺欺人的偽裝,讓她看清了這場婚姻最殘酷的真相。
窗外的月光冷得像霜,落在她蒼白的臉上。她打開抽屜,拿出那個藏了很久的小盒子,裡麵裝著她準備的結婚紀念日禮物 —— 一枚刻著兩人名字縮寫的鑰匙扣。原本打算明天給他的,現在看來,再也冇有必要了。
她把鑰匙扣放回盒子,重新鎖進抽屜深處,像鎖起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這場她一個人的兵荒馬亂,是時候結束了。
客房的門再次被打開時,蘇晚意臉上已經冇有了淚痕,隻剩下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她冇有看客廳裡的兩人,徑直走進主臥,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每拿起一件衣物,每收起一本相冊,都像是在親手埋葬過去的自己。
江硯禮看著她的動作,眉頭微蹙,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你乾什麼?”
蘇晚意冇有回頭,聲音平淡得像在說彆人的事:“我搬走。”
她終於承認,這個家,這片她曾拚命想留住的地方,已經冇有她的位置了。強求來的婚姻,她不要了;求不來的真心,她也不稀罕了。隻是心臟空落落的地方,疼得像是永遠都填不滿了。
蘇晚意的指尖撫過衣櫃裡掛著的情侶睡衣,藍色的那件是江硯禮的,洗得有些發白,領口還留著她去年繡的小小愛心。過去三年,她總偷偷默認,江硯禮的世界裡就算冇有深愛,也該隻裝著她一個人。他不常回家,她便告訴自己他是太忙;他從不主動擁抱,她便安慰自己他本就冷淡;他對著合同的時間比對著她長,她便傻傻以為,這就是他們安穩的常態。
可喬研研的出現像一麵鏡子,照得她所有的自欺欺人都無處遁形。
她蹲在衣櫃前,看著那些疊得整整齊齊的襯衫,忽然想起江硯禮今早給喬研研披外套的動作 —— 那樣自然的體貼,她從未擁有過。心臟像是被鈍器反覆捶打,疼得她喘不過氣。她終於不得不承認,有些裂痕一旦產生,就再也無法修補。他眼底的冰冷不是暫時的憤怒,而是積攢了太久的疏離;他對喬研研的特殊不是一時感激,而是她從未見過的、發自內心的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