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江硯禮打斷她,語氣又軟了下來,“這裡有我在,你安心住著。”
蘇晚意看著眼前刺眼的一幕,終於明白自己再怎麼堅持都是徒勞。他或許不是愛上了喬研研,可他對她的在意,對她的特殊,已經遠遠超出了對救命恩人的感激。這種一步步傾斜的天平,這種毫不掩飾的偏愛,比直接說愛更讓她絕望。
她再也無法忍受這樣的畫麵,無法忍受看著他對另一個人好,無法忍受自己像個多餘的笑話。
蘇晚意轉身衝進客房,用力甩上門,反鎖的瞬間,積壓的淚水終於決堤。她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雙手死死捂住胸口,那裡疼得像是要炸開。這場她強求來的婚姻,終究是走到了儘頭,而她,連最後一點尊嚴都快要留不住了。
客廳裡的聲音還在斷斷續續傳來,溫柔得像一把鈍刀,反覆切割著她早已破碎的心。她知道,自己該離開了。
客房的黑暗裡,蘇晚意蜷縮在床角,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無聲地浸濕了枕套。客廳裡的低語還在繼續,每一個溫柔的音節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在她的心上。那些刺目的畫麵在腦海裡反覆回放,逼得她不得不去回想那些被她刻意美化過的 “快樂時光”。
她想起結婚第一年的生日,她纏著江硯禮陪她看電影,他起初皺著眉說要處理工作,指尖在檔案上敲得飛快。那時她心裡雖有些失落,卻還是咬著唇晃他的胳膊:“就看半小時好不好?我特意選了你喜歡的懸疑片。” 軟磨硬泡了整整一天,他纔不情不願地坐在了沙發上。電影放到一半,他就靠在沙發上睡著了,呼吸均勻。她卻偷偷拍了張他的睡顏,存了整整三年,每次翻看都覺得心頭泛暖 —— 你看,他還是願意陪我的,隻是太累了而已。
她想起去年冬天,她感冒發燒,抱著被子縮在沙發上,渾身燙得發疼。手機螢幕亮了又暗,她猶豫了四十分鐘才鼓起勇氣給晚歸的他發資訊,指尖懸在發送鍵上反覆顫抖:“能不能…… 帶份薑茶回來?” 他回來時真的帶了,卻隻是把保溫杯放在桌上,淡淡說了句 “管家說你不舒服”,就徑直走進了書房。她捧著溫熱的薑茶,舌尖嚐到的卻是滿心苦澀,可還是對著空蕩的客廳傻笑:他記得的,他心裡還是有我的,隻是不擅長表達而已。
還有那些她精心準備的紀念日晚餐,提前三天就開始研究菜譜,手指被熱油燙出好幾個水泡也不在意。他推門進來時隨口說了句 “費心了”,她就能開心一整夜,在心裡偷偷記下:今天他誇我了,是不是對我多了點好感?那些她撒嬌要求的牽手散步,手指剛碰到他的掌心就緊張得冒汗,他指尖的微涼讓她心跳加速,卻不敢告訴他;那些她主動靠近才換來的短暫擁抱,她總是悄悄數著秒數,把每一秒都當成珍寶收藏。過去她總把這些碎片當成希望的微光,以為隻要攢夠了,就能照亮這段冰冷的婚姻。她傻傻地相信,時間能融化堅冰,她的好能被他看見,總有一天,他會像對喬研研這樣,主動對她溫柔,對她上心。
可現在看來,全都是她的妄想。
江硯禮給喬研研削蘋果的熟稔,不是她求來的;他叮囑喬研研喝湯的耐心,不是她磨來的;他下意識護著喬研研的動作,更不是她用三年婚姻換得來的。那些她夢寐以求的溫柔,他給得如此自然,如此輕易,甚至不需要對方開口索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