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又一次模糊了視線。蘇晚意靠在冰冷的玻璃上,感覺心像是被掏空了一塊,冷風從四麵八方湧進來,凍得她渾身發冷。她知道自己該放手了,可心卻像被什麼東西牢牢抓住,怎麼也放不下。
這份強求來的婚姻,這段卑微的愛戀,終究是讓她輸得一敗塗地。她想要的從來都不多,不過是他的一點點真心,一點點尊重,可就連這些,他都給了彆人。
夜越來越深,客房裡隻剩下蘇晚意無聲的哭泣,和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這個曾經承載著她所有希望的家,如今卻成了讓她最痛苦的地方。
客房的門鎖發出輕微的哢嗒聲,蘇晚意赤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客廳裡的暖光透過門縫滲進來,在地毯上投下細長的光帶,也照亮了那些刺得她眼睛發疼的畫麵。
江硯禮正蹲在茶幾旁,低頭給喬研研削蘋果。陽光透過落地窗落在他發頂,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他指尖的水果刀靈巧地轉動著,果皮連成均勻的長線垂落,動作熟稔得像是練習過千百遍。喬研研坐在沙發上,單手托著下巴看著他,眼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受傷的手臂搭在另一側扶手上,石膏上還貼著可愛的卡通貼紙。
“慢點吃,剛出院彆吃太涼的。” 江硯禮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插上牙簽遞過去,語氣裡的耐心像溫水漫過腳背,“下午我讓阿姨燉了排骨湯,晚上給你補補。”
喬研研叉起一塊蘋果遞到他嘴邊:“你也吃。”
江硯禮冇有躲開,自然地張嘴咬住,嘴角揚起的弧度是蘇晚意從未見過的柔和。
蘇晚意站在陰影裡,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凝固了。她見過江硯禮處理十億合同的冷靜,見過他麵對難纏對手的銳利,見過他深夜加班的疲憊,卻從未見過他這樣 —— 為另一個人洗手作羹湯,眉眼間的溫柔能溺死人。
那些她曾奢望過的溫柔,如今都給了彆人。
“江硯禮。” 蘇晚意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她扶著牆壁才勉強站穩,“你能不能…… 讓她回去住?”
江硯禮轉頭看過來,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去,隻剩下冰冷的疏離:“我說過,這裡適合她養傷。”
“那我呢?” 蘇晚意的聲音陡然拔高,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這裡是我的家!你讓一個外人住進來,讓她用我的東西,吃你做的飯,你有冇有想過我的感受?”
“蘇晚意,你鬨夠了冇有?” 江硯禮皺緊眉頭,語氣裡滿是不耐,“研研是為了救我才受傷的,我照顧她是應該的。你能不能成熟一點,彆像個不懂事的孩子。”
“應該的?” 蘇晚意笑了,笑得眼淚直流,“所以你就可以把我晾在一邊,對她噓寒問暖?所以你就可以忽略我的感受,把她當成女主人?江硯禮,在你心裡,我到底算什麼?”
她看著江硯禮下意識將喬研研護在身後的動作,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維護,心像被狠狠撕開一道口子,鮮血淋漓。那些細微的變化騙不了人 —— 他會記得喬研研的口味,會關注她的傷口恢複,會因為她的一句話而溫柔淺笑,這些都是她從未擁有過的待遇。
喬研研輕輕拉了拉江硯禮的衣袖,怯生生地說:“硯禮,要不我還是回去吧,彆因為我影響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