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蘇晚意所有的驕傲和堅持都碎了。她看著眼前這兩個 “和諧” 的身影,看著這個曾經充滿歡聲笑語如今卻無比陌生的家,終於明白,自己纔是那個多餘的外人。
秋風從敞開的窗戶灌進來,帶著刺骨的寒意。蘇晚意冇有再說話,轉身走進客房,用力關上了門。門內是她壓抑的哭聲,門外是江硯禮對喬研研的輕聲安撫。
客房的門被關上的瞬間,蘇晚意所有的偽裝轟然崩塌。她背靠著冰冷的門板緩緩滑坐在地,雙手死死捂住嘴巴,將嗚咽聲死死鎖在喉嚨裡,隻有肩膀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
窗外的月光透過薄紗窗簾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照亮空氣中飛舞的塵埃,也照亮她滿臉的淚痕。這間客房他們幾乎從未用過,裡麵還保持著剛搬進來時的樣子,連床單都是嶄新的,散發著淡淡的樟腦味,像她和江硯禮之間從未真正溫暖過的關係。
客廳裡隱約傳來江硯禮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大概是在叮囑喬研研按時吃藥。那聲音像細密的針,一下下紮在蘇晚意心上,疼得她喘不過氣。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江硯禮對待喬研研的那種溫柔和耐心,是她從未擁有過的。
結婚三年,她不是冇有努力過。她學著做他愛吃的菜,在他晚歸時留一盞燈,在他生病時守在床邊,小心翼翼地維繫著這段強求來的婚姻。她以為隻要自己足夠好,總有一天能捂熱他的心,可現在看來,不過是自欺欺人。
喬研研纔出現多久?不過短短幾天,就得到了她夢寐以求的溫柔。江硯禮會為她燉湯,會擔心她的傷口,會把她護在身後,會把他們的家讓給她住。而自己呢?不過是個多餘的闖入者。
蘇晚意蜷縮在牆角,抱著膝蓋,眼淚無聲地滑落,打濕了衣襟。她知道這份婚姻是自己用謊言強求來的,可就算如此,她也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她渴望的不過是一份妻子該有的尊重和體麵。可現在的江硯禮,連這點體麵都不肯給她了。
他明知道讓喬研研住進來會讓她難堪,卻還是做了;他明知道讓她幫忙照顧喬研研是對她的羞辱,卻還是說了;他明知道她此刻心裡有多難受,卻連一句安撫的話都冇有。
客廳的燈光熄滅時,蘇晚意還維持著蜷縮的姿勢。她聽到江硯禮的腳步聲經過客房門口,冇有絲毫停頓,徑直走向了主臥 —— 那是他們曾經的婚房。他甚至冇有想過要進來看看她,冇有想過她會不會難過,會不會委屈。
原來在他心裡,自己真的已經不重要了。那些曾經讓她心動的瞬間,那些偶爾流露的溫柔,不過是他一時的憐憫,是她自作多情的錯覺。喬研研的出現,像一麵鏡子,照出了她婚姻的真相,也照出了她的可悲。
蘇晚意慢慢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昏黃的路燈。她想起剛結婚時,自己曾傻傻地規劃著未來,想著要生一個像他的孩子,想著要和他一起慢慢變老。可現在看來,那些規劃不過是一場笑話。
她拿出手機,翻到和江硯禮的聊天記錄,最新的訊息還停留在她早上發的 “早安”,冇有任何迴應。她又點開相冊,裡麵存著他們為數不多的合照,照片裡的江硯禮總是帶著疏離的微笑,眼神裡從未有過對喬研研那樣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