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意幾乎是撞開了家門,玄關處散落的女士平底鞋卻讓她的腳步瞬間僵住。那不是她的鞋,款式陌生又精緻,像根冰冷的針,刺破了她剛剛燃起的希望。
“回來了。” 江硯禮的聲音從廚房傳來,平淡得冇有一絲波瀾,聽不出任何情緒。
蘇晚意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不安,一步步走進客廳。然後,她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喬研研 —— 她穿著江硯禮的灰色家居服,手臂上的石膏格外刺眼,正捧著一杯熱水,安靜地看著電視裡的節目,儼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態。
而江硯禮繫著圍裙,正從廚房端出一盤熱氣騰騰的湯,彎腰放在喬研研麵前的茶幾上,聲音是她從未聽過的溫柔:“剛燉好的鴿子湯,醫生說對你的傷口恢複好,快趁熱喝。”
“謝謝你,硯禮。” 喬研研抬頭對他笑,眼裡的感激和依賴毫不掩飾。
蘇晚意感覺全身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成冰。她死死攥著包帶,指節泛白,努力壓著喉嚨裡的哽咽和怒火:“江硯禮,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為什麼會在這裡?”
江硯禮轉過身,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去,恢複了慣有的冰冷:“研研剛出院,她住的地方不方便靜養,這裡環境好,適合她休息。”
“這裡是我們的家!” 蘇晚意的聲音終於忍不住拔高,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你讓一個外人住進來,經過我同意了嗎?”
“蘇晚意,注意你的語氣。” 江硯禮皺起眉頭,語氣裡帶著警告,“研研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照顧她是應該的。我平時工作忙,你在家正好可以幫忙照看一下她的飲食起居。”
幫忙照顧?蘇晚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看著江硯禮自然地坐在喬研研身邊,拿起勺子幫她攪著湯裡的蔥花,動作熟稔又體貼。那樣的溫柔,她隻在他們剛結婚時的某些深夜感受過片刻,更多的時候,他總是帶著疏離和冷淡。
可現在,他卻把這樣的溫柔給了另一個女人,還給她安排了照顧這個女人的 “任務”。
“我不照!” 蘇晚意的聲音帶著顫抖,眼淚終於掉了下來,“江硯禮,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對她真的隻是感激嗎?你給她燉湯,讓她住我們家,對她噓寒問暖,這些都是我從未得到過的待遇!”
江硯禮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變得更加冰冷:“蘇晚意,不要無理取鬨。研研情況特殊,你成熟一點。”
“成熟?” 蘇晚意笑了,笑得眼淚掉得更凶,“在你眼裡,我就應該成熟到看著自己的丈夫對彆的女人好,成熟到把自己的家讓給彆人,成熟到幫你照顧你的‘救命恩人’嗎?”
她看著江硯禮毫不猶豫維護喬研研的樣子,看著他對喬研研噓寒問暖的溫柔,看著喬研研身上那件屬於他的家居服,心臟像是被生生撕裂。原來他不是不會溫柔,隻是他的溫柔從來不屬於她。原來他不是不會照顧人,隻是那個人不是她。
“這裡是我的家,我不想看到外人在這裡。” 蘇晚意擦乾眼淚,聲音帶著一絲決絕,“要麼她走,要麼我走。”
江硯禮看著她通紅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出的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插進她的心臟:“你要是覺得不舒服,可以先去客房住。研研需要人照顧,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