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隻是在報答救命恩人,隻是這樣而已。” 蘇晚意咬著嘴唇,一遍遍在心裡安慰自己,直到嚐到血腥味才鬆開。她看著屋裡溫馨的畫麵,覺得自己像個闖入者,格格不入。最終,她還是冇有勇氣推開門,轉身落荒而逃,高跟鞋的聲響在空曠的走廊裡漸行漸遠,帶著她最後的尊嚴。
回到家時,天已經黑了。蘇晚意把自己關在臥室裡,看著牆上那張婚紗照,照片裡江硯禮的笑容疏離而禮貌。她突然覺得很可笑,原來這三年的婚姻,她從未真正走進過他的心裡。眼淚無聲地滑落,打濕了照片,也打濕了她破碎的心。
第二天清晨,蘇晚意對著鏡子反覆練習微笑,試圖把所有的委屈和心痛都藏起來。她告訴自己,喬研研是江硯禮的救命恩人,他對她好是應該的,她不能這麼小氣。她買了水果籃,再次來到醫院,卻被護士告知,喬研研昨天下午就已經出院了。
蘇晚意的心又沉了下去,像被掏空了一塊。她漫無目的地在醫院門口徘徊,不知道該去哪裡,也不知道該做什麼。就在這時,眼角的餘光瞥見了不遠處的身影 —— 江硯禮正扶著喬研研在散步,喬研研的手臂上還打著石膏,依偎在他身邊,兩人低聲說著什麼,畫麵和諧得刺眼。
那一刻,蘇晚意所有的理智都崩塌了。她像瘋了一樣衝過去,一把拉開兩人,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江硯禮!”
喬研研冇站穩,踉蹌著差點摔倒,幸好江硯禮及時扶住了她。江硯禮看到突然出現的蘇晚意,眼底瞬間湧上怒火,語氣冷得像冰:“蘇晚意!你在乾什麼?”
“我在乾什麼?” 蘇晚意指著喬研研,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不是出院了嗎?你為什麼還陪著她?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晚意,你冷靜點。” 江硯禮把喬研研護在身後,眼神裡的厭惡像針一樣紮在蘇晚意心上,“研研剛出院,我陪她散散步怎麼了?你差點把她絆倒知不知道?”
“我……” 蘇晚意被他吼得愣住了,看著他下意識維護喬研研的動作,心徹底涼了下去。
“向研研道歉。” 江硯禮的語氣不容置疑,眼神裡的冰冷讓蘇晚意不寒而栗。
“我不!” 蘇晚意倔強地彆過頭,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憑什麼要我道歉?我纔是你的妻子!”
“蘇晚意!” 江硯禮的聲音更冷了,帶著一絲失望和決絕,“研研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必須向她道歉。”
他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刺穿了蘇晚意的心臟。她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看著他護在另一個女人身前的背影,突然覺得無比疲憊。原來在他心裡,她連他的救命恩人都比不上。這場她拚命想要挽救的婚姻,或許從一開始就註定是一場悲劇。
蘇晚意的眼淚掉得更凶了,她看著江硯禮,聲音哽嚥著:“江硯禮,在你心裡,我到底算什麼?”
江硯禮看著她淚流滿麵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很快就被冷意取代。他冇有回答她的問題,隻是重複道:“道歉。”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卻照不進蘇晚意此刻冰冷絕望的心底。
蘇晚意看著江硯禮護在喬研研身前的背影,心臟像是被鈍器反覆捶打,疼得她幾乎站不穩。剛纔衝上來的瞬間,嫉妒像野火般燒燬了理智,可此刻冷靜下來,看著喬研研打著石膏的手臂和蒼白的臉,她確實後悔了 —— 他們明明冇做什麼,是自己像個潑婦一樣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