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公司?那他在哪裡?” 蘇晚意的心猛地一沉,追問著,“他是不是故意躲著我?”
前台猶豫了一下,還是如實說道:“江總上週出了點意外,被一位叫喬研研的小姐救了,那位喬小姐受了傷,江總這幾天一直在醫院陪著她。”
“喬研研?” 蘇晚意輕聲重複著這個陌生的名字,眉頭微蹙,更多的是茫然和擔憂,“他…… 他出什麼意外了?嚴重嗎?有冇有傷到哪裡?”
“具體情況我們也不太清楚,隻知道江總冇什麼大礙,就是那位喬小姐傷得比較重,江總一直守在醫院照顧。” 前台看著她蒼白的臉色,遞過來一杯水,“蘇小姐您彆太擔心,江總應該很快就會回來的。”
蘇晚意接過水杯,指尖冰涼得幾乎握不住杯子。水灑在手背上,她卻毫無察覺,滿腦子都是 “江總出了意外”“喬小姐傷得比較重”。她甚至冇心思去深究這個叫喬研研的女人是誰,隻覺得心口像被巨石壓住,悶得發慌。
原來他不是故意不回訊息,是遇到了意外在醫院。原來他不是在冷靜,是在忙著照顧救了自己的人。原來她這些天的胡思亂想,都冇猜中真正的緣由。
她失魂落魄地走出江氏集團,陽光刺眼得讓她睜不開眼。街上的車水馬龍、人來人往,都變成了模糊的背景,她心裡反覆想著江硯禮有冇有事,那個救了他的喬研研傷得重不重,全然冇心思去計較他為什麼冇告訴自己。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車上的,發動車子時,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下來,砸在方向盤上,暈開一小片水漬。她不怕他身邊出現彆人,她隻怕他出事,隻怕他們之間連解釋的機會都冇有了。
江硯禮,你一定不能有事。她靠在方向盤上,淚水模糊了視線。窗外的陽光明媚得不像話,卻照不進她此刻慌亂的心底。這場她拚命想要挽救的婚姻,至少不能以這樣的方式懸而未決。
而在醫院的江硯禮,正站在病房門口,聽著特助彙報蘇晚意去過公司的訊息。他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特助說蘇晚意聽到喬研研的名字時,第一反應是問他有冇有事,這讓他指尖微微收緊,隨即被冷意取代:“知道了。”
蘇晚意幾乎是踉蹌著衝進醫院的,消毒水的氣味嗆得她喉嚨發緊。她攥著從江氏前台打聽來的病房號,高跟鞋敲擊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急促又慌亂的聲響。走廊裡的燈光慘白,映著她同樣毫無血色的臉,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病房門虛掩著,透出暖黃的燈光。蘇晚意的腳步猛地頓住,指尖緊緊摳著牆皮,指節泛白。她在門口徘徊了許久,心臟跳得像要衝出胸腔,最終還是抵不過心底的執念,輕輕推開了一條門縫。
透過縫隙,她看到江硯禮坐在病床邊,手裡端著一個白色的保溫桶,正用勺子小口小口地喂著床上的人吃飯。喬研研的側臉蒼白消瘦,嘴角卻帶著淺淺的笑意,而江硯禮的眼神 —— 那是蘇晚意從未見過的溫柔,眼底的寵溺幾乎要溢位來,連說話的聲音都放得極輕,像怕驚擾了易碎的珍寶:“慢點吃,小心燙。”
那一刻,蘇晚意感覺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尖銳的疼痛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她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牆壁上,卻渾然不覺。原來他不是不會溫柔,隻是他的溫柔從不屬於自己。那些她夢寐以求的眼神和語氣,如今都給了另一個女人,一個救了他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