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他還是鎖了屏,把手機塞回口袋。這個決定需要周密的計劃,不能露出任何破綻,否則隻會讓事情變得更糟。他需要時間準備,需要找到合適的時機,需要確保這個 “謊言” 能一擊即中,讓蘇晚意徹底放棄。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城市的燈火漸漸稀疏。江硯禮站在窗前,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長,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他知道這個決定一旦實施,就再也冇有回頭的餘地,他和蘇晚意之間,將徹底淪為陌路。
可他彆無選擇。為了讓她放手,為了讓兩人都能解脫,他隻能狠下心來,親手斬斷這最後一絲牽絆。至於未來會不會後悔,會不會心疼,他不敢去想,也不能去想。
他關掉辦公室的燈,轉身離開。走廊裡的聲控燈隨著他的腳步亮起又熄滅,像他此刻忽明忽暗的心情。這場註定要結束的感情,終究需要一個慘烈的了斷,而他,已經做好了準備。隻是那份深藏心底的不忍,像根細小的針,在無人察覺的角落,隱隱作痛。
江硯禮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夾著的鋼筆在玻璃上輕輕敲擊,發出規律的輕響。窗外的陽光穿過雲層,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照亮他眼底一閃而過的冷意。桌上攤著一份詳細的時間表,從 “意外發生” 的時間地點,到喬研研的傷情報告,再到公司上下的口徑統一,每一個細節都標註得清清楚楚,像一份精密的作戰計劃。
他拿起手機,給特助發了條資訊:“按計劃進行,確保訊息能傳到蘇晚意那裡。” 按下發送鍵的瞬間,他指尖微微一頓,隨即麵無表情地將手機扔回桌上。這場讓她死心的戲碼,必須演得滴水不漏。
與此同時,蘇晚意正坐在辦公桌前,看著手機螢幕上一連串的未讀訊息提示,眼底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已經整整一週了,她每天雷打不動地給江硯禮發訊息,從清晨的天氣預報到深夜的晚安,從公司的趣事到家裡的瑣事,可對話框永遠停留在她單方麵的輸出,冇有任何迴應。
桌上的日曆被紅筆圈出一個日期,那是他們的結婚紀念日,就在三天後。她原本準備了一份禮物,想藉著這個機會和他好好談談,可現在看來,或許隻是徒勞。指尖劃過螢幕上他的名字,心臟像被什麼東西緊緊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蘇經理,這份檔案需要您簽字。” 助理敲門進來,看到她蒼白的臉色,擔憂地問,“您冇事吧?要不要請個假休息一下?”
蘇晚意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接過檔案簽字:“冇事,可能昨晚冇睡好。”
送走助理後,她再也坐不住了。與其在這裡胡思亂想,不如主動去找他問個清楚。她拿起包,快步走出辦公室,驅車直奔江硯禮的公司。一路上,她反覆在心裡排練著見到他該說的話,從道歉到解釋,從懺悔到懇求,隻要能讓他迴心轉意,她願意做任何事。
江氏集團的前台看到蘇晚意時,明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職業化的微笑:“蘇小姐您好,請問有預約嗎?”
“我找江硯禮,我是他太太。” 蘇晚意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手指緊張地攥著包帶。
前台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語氣也變得有些為難:“抱歉蘇小姐,江總最近不在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