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硯禮拿起手機,翻到和蘇晚意的聊天介麵,最後一條資訊還停留在她發來的道歉。他沉默片刻,終究還是鎖了屏。或許隻有讓她在等待中慢慢冷卻熱情,在無望中逐漸認清現實,她纔會真正放手。
這是最殘忍的方式,卻也是唯一能讓兩人和平收尾的途徑。他不能再給她任何希望的假象,那些被欺騙消磨掉的愛意,再也回不來了。窗外的霓虹次第亮起,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眼底是一片無人能懂的決絕與疲憊。
他需要時間讓她徹底死心,也需要時間讓自己走出這段佈滿謊言的感情。至於最後的結局,他早已在心裡做好了決定,隻是需要等一個合適的時機,讓所有人都接受這個結果。
深夜的辦公室隻剩下江硯禮一人,落地窗外的城市燈火璀璨,卻照不進他眼底的荒蕪。指尖的香菸燃到了儘頭,燙得他猛地回神,菸灰落在黑色襯衫上,留下細碎的白痕。他盯著電腦螢幕上停滯的光標,腦海裡反覆盤旋著蘇安下午說的話 ——“晚意這幾天狀態好多了,還去公司上班了”。
這句話像根細針,輕輕刺在他心上。他知道蘇晚意是抱著希望在等,等他迴心轉意,等他像從前那樣溫柔待她。可那份被欺騙碾碎的信任,早已在心底結了冰,無論她做什麼,都融不開那層厚厚的寒冰。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揉著發脹的太陽穴。這半個月來,他刻意保持著距離,不回資訊不接電話,以為冷處理能讓她慢慢死心。可蘇晚意像是認準了他,每天雷打不動地給他發天氣預報,發她做的家常菜照片,發一些無關緊要的日常瑣事,像隻固執的小獸,不肯輕易放棄。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江硯禮低聲呢喃,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他太瞭解蘇晚意的性子,看似柔軟實則執拗,隻要還有一絲希望,她就不會放手。而他需要的是徹底的了斷,是能讓兩人都重新開始的結局。
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快得讓他來不及捕捉,卻帶著刺骨的寒意。他猛地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掙紮,隨即被決絕取代。或許隻有讓她徹底絕望,她纔會真正放手。
假裝愛上彆人。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藤蔓一樣瘋狂滋長,纏繞著他的心臟,讓他喘不過氣。他幾乎能想象出蘇晚意得知訊息時的表情,那雙總是亮晶晶的眼睛會瞬間失去光彩,像被遺棄的孩子般茫然無措。光是想想,他的心就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疼得厲害。
可他彆無選擇。
江硯禮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著樓下車水馬龍。那些穿梭的車燈像流動的星子,照亮了城市的夜空,卻照不亮他此刻陰暗的心思。他知道這個決定很殘忍,甚至有些卑劣,可比起無休止的糾纏和拖延,這或許是最快的解決方式。
他不能再給她任何希望了。那些殘存的溫情,那些未說出口的不捨,都必須被扼殺在搖籃裡。隻有讓她徹底死心,她才能從這段錯誤的感情裡走出來,開始新的生活。而他,也才能擺脫這無儘的煎熬,重新找回內心的平靜。
江硯禮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到通訊錄裡一個不太熟悉的名字 —— 那是合作方公司的項目負責人,上次酒會見過幾麵,氣質清冷,和蘇晚意是完全不同的類型。他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很久,指尖懸在撥號鍵上方,遲遲冇有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