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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醫 第222章 未婚夫

作者:叛逆小子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10-31 18:50:27

那股吞噬愛人的恐懼,像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張帆的神魂。

他想嘶吼,想掙紮,想將連線兩人的魂橋徹底斬斷。可他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他隻能任由那份源自朱淋清的生命,化作維係他這具“活屍”的養料。

“斷開它……”張帆的喉結滾動,擠出幾個破碎的音節。

“斷開?”樓主的聲音像是淬了冰,“魂橋一旦建立,除非一方死亡,或者你徹底掌控‘死印’的力量,否則,無法斬斷。這是規則。”

柳乘風怒喝道:“什麼狗屁規則!你不是有辦法嗎?你一定有辦法!”

“我的辦法,就是讓他自己去選。”樓主的回應沒有一絲波瀾,“是選擇作為‘人’,去感受這份生命流逝的痛苦。還是選擇作為‘獸’,心安理得地享受這份祭品。”

“你!”柳乘風氣結。

張帆沒有理會他們的爭吵。他竭力偏過頭,用儘全力,讓自己的動作不那麼僵硬。他想看清朱淋清,看清這個為他付出一切的女人。

“我……昏迷了多久?”他問,每一個字都像是在耗儘他剛剛凝聚起來的人性。

朱淋清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是柳乘風搶先開了口,他的話語裡帶著壓抑的痛楚:“三年。”

“三年……”張帆重複著,這兩個字像兩座大山,轟然壓在他的心口。

三年的時間,他是一具沒有意識的餓獸,而她,又是如何度過的?

“準確地說,是一千零九十五天。”樓主冷漠地補充,“每一天,她都要割開手腕,用自己的精血和生命力喂養你這頭野獸。每一天,她都要承受魂橋掠奪帶來的衰弱。柳乘fenf耗儘了半生修為為你續接經脈,而她,耗儘的是命。”

樓主的話,像是一把把鋒利的刀子,精準地紮進張帆最柔軟的地方。

他不需要去看,就能感覺到朱淋清那具身體裡,生命之火是何等微弱。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而點燃他這具軀殼的,正是她熄滅的光。

“為什麼……”張帆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痙攣,“為什麼要這麼做……”

朱淋清隻是流淚,搖著頭。

“因為她說,你是她的未婚夫。”柳乘風替她回答,他盯著張帆,“你小子昏過去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還記得嗎?”

未婚夫。

這三個字,像一道驚雷,劈開了張帆混亂的記憶。

昏迷之前,在那無邊的黑暗與饑餓中,他確實聽到過。他以為那是幻覺,是自己彌留之際的妄念。

他艱難地轉動脖頸,再一次,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朱淋清身上。

“你……”他想問,卻又不敢問。

他怕得到的答案,會讓他此刻找回的人性,徹底崩潰。

朱淋清像是讀懂了他的遲疑。她慢慢地,慢慢地從懷中,取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用紅繩穿著的、早已被摩挲得溫潤光滑的玉佩。玉佩的樣式很古老,上麵刻著一個模糊的“張”字。

她將玉佩遞到張帆的麵前,用儘了力氣,一字一句地開口:“我爺爺說,這是……信物。當年,他和你的爺爺,定下的。”

張帆的腦子“嗡”的一聲。

他想起來了。小時候,爺爺確實給過他一塊一模一樣的玉佩,隻是上麵刻的是“朱”字。爺爺說,那是他未來媳婦的信物,讓他好生保管。後來……後來張家遭逢大變,那塊玉佩,也不知所蹤。

原來,不是玩笑。

原來,他們之間,真的有這樣一道宿命的牽絆。

三年的等待,三年的守護。不求回報,不問生死。僅僅因為一個早已被遺忘的、來自長輩的約定。

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感,混雜著愧疚、感動、還有無邊的酸楚,瞬間衝垮了張帆的理智。他那隻完好的左手,在玄冰上摸索著,顫抖著,終於,握住了她冰冷的手。

她的手,瘦得隻剩下一把骨頭。

“傻瓜……”張帆的聲音哽嚥了,“你怎麼……這麼傻……”

朱淋清反手,用力地握緊他。她臉上帶著淚,卻笑了。那笑容,純粹得像個孩子。

“不傻。”她說,“我等你,等到了。”

這就夠了。

張帆閉上雙眼,一行滾燙的液體從他眼角滑落,瞬間在玄冰上凝結成霜。

他再也壓抑不住,那股源自神魂深處的痛苦與悔恨,讓他整個人都蜷縮起來。

“啊——!”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那不是野獸的饑餓,而是屬於“人”的絕望。

他恨自己。恨自己的無能,恨自己變成了需要靠吞噬愛人才能存活的怪物。

“情緒波動太大,會加速‘死印’的侵蝕。”樓主的聲音再次響起,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她無關的事實,“你越是痛苦,越是掙紮,那頭‘獸’就越是興奮。它會把你的痛苦,當做最好的養料。”

柳乘風怒視著她:“你就不能閉嘴嗎!”

“我隻是在提醒他,沉溺於無用的情緒,隻會讓情況變得更糟。”樓主毫不退讓,“他現在最該做的,是想辦法活下去。作為一個‘人’活下去。而不是在這裡,像個懦夫一樣自我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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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懦夫?”張帆的咆哮戛然而止。

他猛地睜開眼,那雙赤紅的瞳孔,死死地鎖定了樓主。

“你說誰是懦夫?”

“難道不是嗎?”樓主迎著他的視線,毫無懼色,“你寧願重歸死亡,也不願吞噬她的生命。聽起來很高尚,實際上,不過是逃避罷了。你死了,一了百了。那她呢?她這三年的付出,算什麼?一個笑話嗎?”

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狠狠砸在張帆的心上。

是啊。

如果他死了。

那她所做的一切,還有什麼意義?

他會成為她生命中,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疤。她會帶著這份沉重的記憶,孤獨地走向衰亡。

不。

他不能死。

至少,現在不能。

那股想要自我毀滅的念頭,被強行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求生欲。

不是為了自己。

是為了她。

張帆深吸一口氣,那口氣息湧入肺中,依舊帶著冰冷的刺痛,但他的神智,卻清明瞭許多。

他握緊朱淋清的手,感受著那份微弱的、卻無比堅韌的溫暖。他一字一頓,像是對著她,也像是在對著這個該死的世界宣告。

“待我痊癒,必不負卿。”

聲音很輕,很弱。

卻重逾千鈞。

朱淋清的眼淚,再一次決堤。但這一次,淚水中,有了光。

然而,張帆的話並沒有結束。

他頓了頓,那份剛剛升起的、屬於兒女情長的溫存,瞬間被一種更為冷冽的意誌所取代。

“但是,‘蓬萊’之事,未了。”

他提起了這個名字。

這個讓他家破人亡,讓他淪落至此的罪魁禍首。

柳乘風的身體一震。

朱淋清的淚,也停住了。

他們都清楚,這個名字,意味著什麼。

那是一條,沒有回頭的路。充滿了未知與殺機。

“你還想著它?”柳乘風的語氣複雜,“張帆,你現在……”

“正因如此,才更要查下去。”張帆打斷了他。

他的身體依舊虛弱,但他的意誌,卻在這一刻,重新凝聚成了一把鋒利的劍。

“他們把我變成這副不人不鬼的樣子,把我身邊的人拖入深淵。這筆賬,不能不算。”

他看著朱淋清,又看看柳乘風。

“我欠你們的,我會用命去還。但在此之前,我必須先拿回屬於我的公道。”

樓主在一旁靜靜地聽著,嘴角第一次,勾起了一抹難以捉摸的弧度。

人性戰勝了本能。

求生欲戰勝了毀滅欲。

而複仇的意誌,則為這份求生欲,找到了一個最堅實的支點。

張帆握著那枚古樸的玉佩,它的溫度,彷彿正在一點點驅散玄冰的寒氣。

他知道,前路依舊是深淵。

但這一次,他不是一個人了。

他將背負著她的生命,她的愛,去斬開一條血路。

張帆緩緩地,將那枚玉佩,貼在了自己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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