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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醫 第221章 醒了呀

作者:叛逆小子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10-31 18:50:27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玄冰上的那個男人,再次有了動作。

不是指尖,是整隻左手。

他的五指,像是掙脫了千斤的枷鎖,緩慢而艱難地,一根根舒展開來。那動作僵硬得如同初生的嬰孩,卻蘊含著一股掙脫死亡的、無可匹敵的力量。

緊接著,是他的眼皮。

那層覆蓋了無數個日夜的死氣,開始劇烈地顫動。一次,兩次……像是有什麼東西,正拚儘全力,要從那無儘的黑暗深淵中爬出來。

柳乘風屏住了呼吸。洞中所有人的動作,都彷彿被按下了暫停。

連朱淋清那痛苦的嗚咽,都為之一頓。

終於,在一陣劇烈的顫抖後,那雙緊閉的眼睛,撕開了一條縫隙。

一線天光,照進了那座被封存了太久的、名為“意識”的墳墓。

張帆的眼球緩慢地轉動著,混沌,迷茫,沒有任何焦距。像是一麵蒙塵已久的古鏡,還無法映照出眼前的世界。

“醒了……他醒了!”柳乘風的聲音乾澀得像是被砂紙磨過,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景象。

他想衝過去,想抓住張帆的手,想確認這不是幻覺。

“彆動。”樓主的聲音冷得像洞裡的玄冰,不帶一絲溫度,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柳乘-風的腳步釘在原地,他猛地回頭,對著樓主怒吼:“他已經醒了!你還要怎樣?快停下這個鬼東西!”

“停下?”樓主第一次偏過頭,正視著柳乘風,“現在停下,就是讓他們兩個一起死。”

“你胡說!”

“我從不胡說。”樓主的陳述平靜得可怕,“‘魂橋’已成,生死同命。你以為,溫養真靈,是給予?錯了,是掠奪。現在,是他掠奪她的時候了。”

掠奪?

柳乘風的大腦嗡的一聲,幾乎無法處理這兩個字背後的含義。

“他的神魂,如同一頭沉睡千年的惡獸。現在,它醒了。”樓主繼續說著,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剖開柳乘風最後的希望,“它需要血肉,需要生機,需要神魂來填補自己的虛弱。而朱淋清,就是離它最近的,唯一的食糧。”

“你……你……”柳乘風指著她,氣血攻心,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終於懂了。

這根本不是什麼溫養。

這是一場獻祭。

用朱淋清的命,去填張帆的命。

“不……不會的……”柳乘風喃喃道,“張帆他……他不會這麼做的……”

就在此時,玄冰之上,張帆的意識,正從無邊的混沌中艱難地浮起。

痛。

深入骨髓,深入靈魂的痛。

還有無儘的虛弱,彷彿全身的骨頭都被抽走,隻剩下一張空蕩蕩的皮囊。

他的視線,終於有了一絲焦距。

他看到了。

看到了床邊,那個伏在地上的身影。

她滿身泥濘,頭發散亂,臉上是血與淚交織的痕跡,狼狽不堪。

可是在張帆那片混沌的意識裡,這個身影,卻比日月星辰加起來還要清晰。

是誰?

記憶的碎片,像是被狂風捲起的殘葉,呼嘯著湧入他的腦海。

有練劍的少年,有喋血的沙場,有無儘的追殺,還有……那雙在絕望中,始終望著他的眼睛。

“淋清……”

一個名字,從他破碎的記憶深處,浮了上來。

是她。

情感的閘門,在“死印”的枷鎖鬆動之後,被轟然撞開。

他感受到了。

他感受到了她手掌的溫度,那份透過魂橋源源不斷傳來的、屬於她的生命力。

他也感受到了……她的痛苦。

那不是旁觀者的同情,而是身臨其境的折磨。她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抽搐,每一次靈魂被撕扯的劇痛,都分毫不差的,烙印在他的神魂之上。

他甚至能“看”到她的記憶。

看到她是如何跪在樓主麵前,苦苦哀求。

看到她是如何下定決心,走進這片不見天日的溶洞。

看到她是如何日複一日,承受著生命流逝和神魂衝擊的雙重摺磨,隻為了換取他一絲蘇醒的可能。

一股狂暴的、原始的饑餓感,從他神魂最深處湧起。

吞噬她!

一個聲音在他腦中咆哮。

隻要吞噬了她,就能活下去!就能恢複力量!就能擺脫這該死的虛弱!

這股**是如此強烈,幾乎要將他剛剛複蘇的理智徹底淹沒。

但與此同時,朱淋清那份深沉的、不計代價的愛,那份甘願為他赴死的決絕,也如同一道最堅固的堤壩,死死地抵擋著這股洪流。

不。

不能。

張帆的身體在玄冰上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是在和“死印”留下的求生本能搏鬥,在和自己作為“餓獸”的本性搏鬥。

“啊……”

一聲壓抑的、痛苦的嘶吼,從他喉嚨裡擠了出來。

柳乘風和樓主的爭執,戛然而止。

兩人同時望向張帆。

隻見他雙目赤紅,青筋從脖頸一直蔓延到額角,整個人像是一張被拉到極致的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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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朱淋清,也停止了翻滾。她抬起頭,癡癡地望著他,彷彿已經耗儘了所有力氣。

張帆的嘴唇翕動著,像一條瀕死的魚。

他用儘了全身的力氣,用儘了剛剛找回的一絲人性,對抗著那股要將他化為野獸的**。

他要說話。

他必須說話。

他要讓她知道。

“淋……”

第一個字,沙啞得幾乎聽不見,像是兩塊粗糙的石頭在摩擦。

朱淋清的身體猛地一震。

柳乘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淋……清……”

第二個字,清晰了一些。帶著無儘的痛苦和掙紮。

朱淋清的臉上,那茫然和瘋癲的神情,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無法言說的錯愕。

他……在叫我?

張帆的視線,死死地鎖定著她的身影。

他看到了她的疲憊,看到了她眼中的死氣,看到了她那份幾乎要將她自己燃儘的愛。

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他。

他張開嘴,用儘了與整個死亡世界抗衡的力氣,終於,說出了一句完整的話。

那聲音,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卻帶著一絲人世間最滾燙的溫度。

“辛……苦……你……了。”

人性,正在一點點找回。

在這句話落下的瞬間,那股盤踞在他神魂中的、屬於“死印”的狂暴饑餓感,彷彿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暫時偃旗息鼓。

柳乘風怔住了。

他以為張帆醒來,會是狂喜,會是新生。

可他看到的,卻是比死亡更加沉重的痛苦。

朱淋清也怔住了。

她隻是看著他,眼淚無聲地滑落,衝刷著臉上的血汙。

他醒了。

他還認得我。

他還知道……我辛苦。

這就夠了。

“魂橋的掠奪,是本能。”樓主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卻不像之前那般冰冷,反而多了一絲莫名的意味,“但,人性可以戰勝本能。”

她看著張帆,又看看朱淋清。

“廝殺,還沒有結束。是讓他作為‘人’活下去,還是作為‘獸’存在,選擇權,在你們自己手裡。”

張帆沒有理會樓主。

他的全部心神,都在朱淋清身上。

他能感覺到,那座連線著他們兩人的“魂橋”依舊穩固。她的生命力,依舊在不受控製地,一點點地,流向自己。

他想切斷它。

他想把這份生命還給她。

可他做不到。他現在,連動一根手指都無比艱難。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因為自己的存在,而一步步走向衰亡。

不。

絕不。

張帆那隻完好的左手,在玄冰上猛地握緊,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寧願重歸死亡,也不願做一頭,吞噬愛人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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