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火,“我就是砸鍋賣鐵,也要供你上學!”
最後,陳建國借遍了所有親戚朋友,湊夠了手術費。
秀蘭的病治好了,但家裡欠了一屁股債。
小兵最終還是冇能上大學。
高中畢業後,他偷偷報名下了井,等陳建國知道時,已經晚了。
“你怎麼這麼傻!”
陳建國氣得渾身發抖。
小兵低著頭:“爹,我不能看你一個人扛著。”
那天晚上,陳建國一個人喝悶酒,喝得大醉。
秀蘭在一旁默默流淚,不知是為兒子的命運悲傷,還是為丈夫的心痛而難過。
第五章 歲月的重量三十年轉眼就過去了。
陳建國已經成了礦上最老的一批工人。
身邊的熟人越來越少,有的調走了,有的出事了,更多的是像老趙那樣,被矽肺病折磨而死。
王大柱的矽肺已經到了三期,經常咳血,但還是堅持下井。
“不下井榦啥?”
他說,“一輩子就會這個。”
陳建國也開始咳嗽了,夜裡尤其厲害,常常咳得睡不著覺。
他知道那是什麼征兆,但不敢去檢查。
查出來又怎樣?
還得下井,直到乾不動為止。
礦上的條件比過去好多了。
機械化程度提高了,安全措施也更完善了。
但井下的危險依然存在,死亡就像個幽靈,隨時可能降臨。
那年冬天,礦上發生了一次重大瓦斯爆炸事故。
當時陳建國和小兵都在井下,幸好不在爆炸區域。
他們參與了救援,但最終隻找到了二十三具屍體。
其中有剛來的年輕人,也有和老陳同期入礦的老兄弟。
追悼會上,哭聲震天。
小兵看著那些悲痛欲絕的家屬,臉色蒼白。
晚上回家,小兵突然說:“爹,我後悔了。”
陳建國看著兒子,冇說話。
“不是後悔下井,”小兵繼續說,“是後悔讓你和媽擔心了。”
陳建國拍拍兒子的肩膀:“在井下,小心就是。”
但小心並不能避免所有危險。
一次普通的作業中,小兵的腿被掉落的煤塊砸傷了,雖然保住了腿,但留下了終身殘疾,再也不能下井了。
陳建國既心痛又莫名地鬆了口氣。
兒子終於可以離開這個地獄了。
小兵養好傷後,在礦上找了個文職工作,雖然工資少了一半,但安全多了。
不久後,他結婚了,媳婦是礦小學的老師。
一年後,陳建國當了爺爺。
抱著小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