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著口罩,也能感覺到那些細小的顆粒鑽入鼻腔。
“你們今天的任務就是看,學習。”
趙師傅說,“看老工人怎麼乾活,怎麼注意安全。
井下乾活,安全第一,生產第二。
記住冇?”
陳建國點點頭,眼睛卻盯著那些忙碌的礦工。
他們的臉上沾滿了煤灰,隻有眼睛和偶爾露出的牙齒是白的。
工作服已經被煤塵染得漆黑,汗水在臉上衝出一道道溝壑。
那天升井後,陳建國站在陽光下,感覺自己像是重生了一次。
他看著自己的手,指甲縫裡已經嵌滿了洗不掉的煤灰。
王大柱在一旁乾嘔,顯然還冇適應井下的環境。
“還行嗎?”
陳建國問。
王大柱擺擺手,又彎下腰吐了一陣:“孃的,真不是人乾的活。”
“一天四十二塊五呢。”
陳建國說。
王大柱直起腰,擦擦嘴:“也是。
為了錢,忍了。”
第二章 師父老趙趙師傅是個老礦工,在井下乾了二十多年。
他話不多,但教得很仔細。
如何辨認頂板的危險跡象,如何聽出煤壁內部的異常聲響,如何在黑暗中憑感覺找到方向。
“頂板要是發出‘哢哢’聲,就得小心了。”
老趙用鎬把敲敲頂板,“像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聽到這種聲音,就得立即撤出來。”
陳建國學得很快,他天生有種對危險的直覺。
一個月後,他已經能獨立完成一些簡單的工作了。
老趙很滿意,經常私下教他一些技巧。
“小陳,你看這個煤壁。”
老趙的頭燈照在工作麵上,“顏色發暗,有點潮濕,說明裡麵可能有積水。
打眼的時候要小心,水壓突然釋放,會傷人的。”
陳建國點點頭,記在心裡。
他感激老趙的教導,知道這些經驗是用無數教訓換來的。
有一次,他們在延伸巷道時遇到了堅硬的岩層。
鑽機打眼很困難,進度緩慢。
工區長來看了一眼,不耐煩地說:“用藥炸吧,快點。”
老趙搖頭:“區長,這地段岩層不穩定,用藥怕是要出事。”
“能出什麼事?
按規程來就是了。”
工區長不以為然。
老趙還是堅持:“我看還是慢點打好,安全第一。”
工區長哼了一聲:“完不成任務,你這個月的獎金就彆想了。”
最後老趙還是妥協了。
爆破前,他讓所有人都撤到安全區域,自己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