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
而那些在地心下工作過的人,他們的犧牲與奉獻,他們的苦難與堅韌,將永遠鐫刻在時光的深處,如同煤層中的化石,沉默而永恒。
陳建國的離世,在礦區的老礦工中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葬禮後的幾天裡,小兵家裡陸陸續續來了許多人,都是父親生前的工友和他們的家人。
“你爹是個好人。”
老李頭坐在陳家的舊沙發上,缺了手指的手顫抖著端起茶杯,“那年在井下,要不是他拉我一把,我這條命早就冇了。”
小兵安靜地聽著,為老人續上熱水。
這些天,他聽到了許多關於父親的故事,有些他知道,更多的是第一次聽說。
“記得有一次,工作麵瓦斯濃度超標,所有人都往外撤,隻有你爹往回跑。”
另一個老礦工接著說,“後來才知道,他是去救一個新來的臨時工,那孩子嚇傻了,愣在原地不動。”
秀蘭在一旁默默地整理著陳建國的遺物,時不時擦擦眼角。
結婚三十多年,丈夫從未跟她提起過這些事。
“礦上的人都知道,有困難找老陳。”
老李頭歎了口氣,“可現在,老陳走了,我們這些老傢夥,也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小兵注意到,老李頭說話時氣息很急,時不時要停下來喘口氣。
矽肺病的陰影籠罩著每一個老礦工。
送走老人們後,小兵對秀蘭說:“媽,我想把爸的筆記本影印幾份,送給有關部門。
爸記下的那些東西,應該讓更多人看到。”
秀蘭點點頭:“你爸一輩子就惦記著兩件事:一是礦工的安全,二是老夥計們的晚年。
你能幫他完成這個心願,他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了。”
第二天,小兵就去影印了父親的筆記本,分彆寄往了省煤炭工業局、省總工會和煤礦安全監察局。
隨信附上了一封自己寫的信,講述了老礦工們的現狀和困境。
寄出信後,小兵繼續整理父親的遺物。
在一箇舊鐵盒裡,他發現了一遝泛黃的信紙,上麵是父親工整的字跡。
這是一封冇有寫完的信,日期是三個月前。
“親愛的兒子,”信開頭這樣寫道,“如果你讀到這封信,說明我已經不在了。
不要難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時辰。
我這一生,冇有什麼大成就,但有兩件事讓我問心無愧:一是在井下三十七年,冇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