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老礦工活動中心下棋,而是沿著礦區的路慢慢走著。
這條路他走了三十七年,每一個拐角,每一處坑窪,都熟悉得像是自己掌心的紋路。
礦區的房子大多空了大半,年輕人都出去打工了,隻剩下些老人和孩子。
幾個老礦工坐在路邊下棋,看到陳建國,招呼他過來。
“老陳,來殺一盤?”
老李頭喊道,他缺了根手指的手捏著棋子。
陳建國搖搖頭:“你們下,我轉轉。”
他繼續往前走,來到了礦工墓園。
這裡埋葬著幾十年來在礦上死去的工人,包括他的父親。
墓園很簡陋,墓碑整齊地排列著,大多數已經斑駁不堪。
陳建國找到父親的墓,用袖子擦拭著墓碑上的灰塵。
父親死時他才十八歲,對父親的記憶已經模糊,隻記得那是個沉默寡言的男人,每次下井前都會摸摸他的頭。
“爹,礦關了。”
他對著墓碑說,“我也快來找你了。”
從墓園出來,陳建國遇到了幾個老礦工的妻子。
她們提著菜籃子,正準備去遠處的集市——礦區的商店大多已經關門了。
“陳師傅,聽說你家秀蘭病了?”
一個婦女問。
“老毛病,不礙事。”
陳建國答。
另一個婦女歎口氣:“我家那個也是,咳得睡不著覺。
礦上給的補助金還不夠買藥的。”
女人們抱怨著醫藥費太貴,養老金太少,孩子在外打工不容易。
陳建國默默聽著,心裡不是滋味。
他們為煤礦奉獻了一生,到頭來卻連看病都成問題。
回到家,秀蘭正在熬藥,滿屋子都是中藥味。
“又去買藥了?
不是說等我回來再去嗎?”
陳建國問。
秀蘭笑笑:“冇事,走得動。”
陳建國看著妻子佝僂的背影,突然感到一陣心酸。
秀蘭跟他過了大半輩子,冇過幾天好日子。
年輕時擔驚受怕,怕他在井下出事;中年時操心孩子,操心家裡的開銷;現在老了,又要為醫藥費發愁。
下午,小兵帶著孫子來看他們。
小傢夥五歲了,活潑好動,滿屋子跑。
“爺爺,你為什麼總是咳嗽?”
孫子天真地問。
陳建國摸摸孫子的頭:“爺爺老了。”
“那我長大了當醫生,給爺爺治病!”
孩子的話讓陳建國既欣慰又苦澀。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等到那一天。
晚上,陳建國又開始發燒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