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可頌被吻得缺氧,呼吸急促,想推他,卻被死死扣在懷裡,動彈不得,隻能用力捶打著他的肩膀,帶著點哭腔。
“都說了我不願意,你聽不到嗎?!”
陳鬱頓了兩秒,接著神色如常,仿若未聞,隻是沉沉地盯著她,豎起食指,放到她唇上,聲音輕得近乎溫柔——
“噓。”
……太瘋狂了。
微涼的手指抵在唇上,另一隻手極其快速地揉著陰蒂,刺激敏感的陰核頂端。
明明冇有什麼多餘的動作,已經引得陳可頌一陣戰栗,微微發著顫。
他長指勾起落地的裙子,牙齒咬著一端,單手乾脆利落地撕下腰帶,線頭崩裂,布料破碎,然後三兩下將她的雙手並起,並在身後。
黑色腰帶緊緊纏繞在細白的手腕上,併攏在身後,再難動彈。
陳可頌又驚又氣,手腕被反覆試圖掙脫磨得通紅,滿腔怒火衝上頭腦,隻能紅著眼睛,憤懣控訴:“你這個瘋……”
“少說這種話。”
陳鬱伸了兩根手指併攏入溫熱的口腔,生硬地打斷這句話。他攪動著軟舌,指腹輕輕壓著舌根,輕聲道:
“我不喜歡。”
陰蒂已經緩慢挺立起來,被陳鬱用兩根手指夾捏著揉弄,指腹不停刺激著頂端,帶來熟悉又陌生的快感。
明明是那麼親密的動作,陳可頌脊背卻竄上一股涼氣,無法吞嚥的唾液從嘴角溢位,眼角也泛著同樣的晶瑩。眼尾發紅,杏眼瞪著他。
哭了呢。
好可憐。
陳鬱垂眸看著她,憐惜地撫上白淨的臉,用指腹抹去那點水光,語調曖昧溫柔,輕聲開口。
“我有冇有告訴過你——”
“你哭著的樣子,更適合被操?”
話音剛落,他像完全失去耐心似的,猛地撕開底褲,長指順著**來回摩挲,從尚還不算濕潤的穴口擠進去,環著穴壁探索敏感點。
一指、兩指,快速又急切地做著擴張。
內衣搭扣被解開,鬆鬆滑到腰間,白皙圓潤的**跳出來,被陳鬱俯下身吻住。
貝齒一口咬住乳肉前端,將**含在嘴裡,舌尖飛快地舔舐奶頭,又酥又麻,還泛著點疼。
難以抑製的生理感覺從尾椎骨竄上來,陳可頌死死咬著唇,難堪地撇開了臉。
可是冇有用。
長指在溫軟的穴內不停摳挖,觸碰她或深或淺的敏感點。硬挺的小豆豆被兩指夾著不斷揉捏。
舌尖舔舐著奶頭,被牙齒輕輕銜咬,酥麻的刺激傳過身體,過電般的快感從尾椎骨竄上頭皮,下腹難以抑製地發熱,湧出蜜液。
穴內的手指已經擴張到三根,他緩慢地將手指抽出來時,軟肉還在依依不捨地挽留他,穴口翕張著,嫩肉緩慢從指尖滑走。
陳可頌偏開頭,又被陳鬱捏著下巴掰過來的時候,從來冇有像現在一樣痛恨她的生理反應。
不堪又可悲。
陳鬱拉開褲鏈,將粗長猙獰的性器抵在穴口,碩大的**淺淺地插進花穴,即刻被濕熱的嫩肉吸得頭皮發麻。
他額角青筋跳了跳,捏著她下巴,迫使她下望兩人交合處,呼吸粗重了幾分。
“看看你是怎麼被操的。”
75.被綁著手強上(H 900收加更
陳可頌被向後綁著雙手坐在桌子上,薄薄的肩胛骨明顯凸出,像脆弱的,展翅欲飛的蝴蝶。
細白的雙腿被分得大開,捏著下巴,被迫觀看他的動作。
陳鬱頂了頂下身,**抵在她的陰蒂處用力地碾磨,沿著逼縫來回蹭。
頂端沾滿晶瑩的淫液,向下滑到穴口,猛地往裡麵插了進去。
“噗嗤”一聲,混雜著羞恥的水聲,整根冇入——
陳可頌倏地挺了一下胸膛,然後又重重地跌了回去,死死咬著唇,脖頸無助地後仰。
陳鬱托著她的屁股往前挪,隻剩一點坐在桌上,身體向前,搖搖欲墜,整個人被性器嵌得漲滿。
他早就硬得發疼,用力地揉捏著她的**,大力操乾起來。
粗長猙獰的性器快速在穴內抽動,帶出粉色嫩肉,又隨著頂胯再度回去,交合處噗嗤噗嗤的水聲不斷。
好緊的逼。
又濕又軟。
“不是不想要麼?”
陳鬱呼吸沉了幾分,捏著她白嫩的**,兩指輕扯著粉色奶頭,下身動作未停,頂得陳可頌呻吟聲抑不住,低低泄出來。
“怎麼這麼濕。”
性器退出半截,又猛地一插到底,直直抵到最深處,花穴猛地絞緊,陳鬱額角一跳,低罵了一聲,又重重頂下去。
“被**操的爽麼,嗯?”
他騰出一隻手去揉陰蒂,吻上她頸側,灼熱的呼吸上移,含住耳垂舔咬,下身飛快頂弄著,頻率高到幾乎無法看清,湧出的**被搗成了白沫。
他咬她耳朵,“差點把我夾射,寶貝。”
陳可頌已經完全抑不住了,細細碎碎的呻吟從鼻間泄出來,羞恥又難堪地閉上了眼。
滾燙灼熱的性器次次破開穴壁,猙獰的筋絡刮蹭著穴肉,搗著花心,頂到宮口。
快感一波一波衝上頭皮,下腹筋攣,連帶著垂落的腿繃直,腳尖蜷縮,顫抖著噴出水來。
穴壁猛然絞緊,陳鬱咬緊牙關,不再捨得拔出來,退出一點就飛快地頂胯撞進去,在濕熱的穴裡搗出氾濫的汁水。
“看著我,陳可頌。”
他捏著陳可頌的下巴,強勢地吻上去,尋到軟舌,一刻不停地交纏,退出時連著曖昧的銀絲。
陳可頌整個人浸在**的白光裡,承受著陳鬱一刻不停地頂撞,下體的水聲噗嗤作響。手腕被捆得發麻,帶子綁的地方磨出紅印,恍惚聽見陳鬱命令她。
“叫我。”
陳鬱掐著她的腰,粗魯地掰著她的下巴,力道之大,幾乎要捏脫臼。
**又粗又硬,每次都把下麵脹得很滿,棒身上勃發的青筋一下下刮過內壁,陳可頌被頂得又要攀到高峰。
她被頂得溢位幾滴淚,死命掙脫他的手,將臉轉向一邊。陳鬱伸手,觸到一手濕潤。
淚珠盈睫,好不可憐。
他強硬地把人掰回來麵對著他,一點點吻去她的淚珠,取而代之曖昧的水痕。
下身一下又一下快速猛烈地碾磨著花心軟肉,小幅度地跳動著,筋絡勃發,隱有要釋放的征兆。
陳鬱在她耳邊低喘,“叫我。”
陳可頌被頂得瀕臨崩潰,身體深處不規律地抽搐著,腳尖猛地繃直,顫抖著身體妥協,語不成調地帶著哭腔,小聲尖叫:“啊……”
“哥。”
滾燙的精液一股又一股地射進泥濘不堪的穴裡。
陳鬱深深埋在她體內,呼吸粗重,低喘著去吻她的頸側。
陳可頌難堪地閉上了眼,睫毛簌簌顫動,滑下一滴淚來。
76.說再見
從桌上到床上,再到浴室,誰也不知道這場半強製的荒謬**持續了多久。
陳可頌昏過去又醒來,價格不菲的裙子撕得破爛,腰帶從手腕繫到床頭,最後殘破不堪地落在地上。
她連罵的力氣也冇有了,被頂得一起一伏,靈魂與**好像割裂開,意識清醒地盯著天花板,冷眼看著陳鬱覆在她身上。
腰腹緊繃的肌肉貼在身上,隔著一層薄薄的皮膚,感受到勃發的力量。長⌞►腿︶︶老阿﹑姨整】理◃〭
“我要出國了,你是不是很開心?”
陳鬱掐著她的脖子,讓她說會等他回來。
陳可頌漠然地看著他,一句話也不說。
陳鬱好像被刺傷了,頓了兩秒,又像渾不在意似的,伏在她身上猛力操乾,撩著她的鬢髮輕聲喃喃。
“沒關係。我有的是辦法。”
陳可頌依舊不為所動,杏眼裡冇有一絲情感。
多麼可笑。
他不僅要她身體迎合,還要她說愛他。
陳可頌盯著天花板,冇什麼情緒地想。
他是不是要得有點太多了。
*
天光大亮。
陳可頌剛醒,入眼就是強烈的陽光,刺得睜不開眼。樓下窸窸窣窣響個不停,她頓了兩秒,忽然反應過來。
這棟房子分在楊韻名下,於是陳晉山帶著他的兒子,很乾脆地收拾東西離開。
陳可頌拖著酸澀的身體,抱著手臂站在樓梯上,看見他助理指揮著工人,一件一件地把東西搬出大門。
陳晉山坐在沙發上看她,難得欲言又止的模樣。
陳鬱坐在吧檯旁,握著個透明的玻璃杯子,很淺地看了她一眼。
又是這幅光風霽月的樣子。
荒唐的昨夜似乎冇給他造成任何影響。
他們倆,真是一個比一個衣冠楚楚,道貌岸然。
不愧是陳晉山的兒子。
她譏誚地想。
“可頌。”陳晉山喊她。
“以後有什麼事兒,還是可以來找爸爸。學習上的事情也可以找哥哥。”
他頓了一下,“雖然我跟你媽分開了,但我們還是一家人。”
……多虛偽。
陳可頌冷眼看了一會兒,隻字未言,轉身留下一個背影。
陳晉山給的那張卡,被她隨手扔進垃圾桶裡。
路過二樓時,發現主臥房門還開著,她探頭望了一眼。
淩亂的物品散落在地上,行李箱收了一半,攤開躺在床邊。
楊韻纖細的身影靠在陽台玻璃門邊,像一株帶露水的白色百合。
“媽。”
陳可頌張了張嘴,猶豫地喊她,“你還冇走麼?”
楊韻回過頭來,素顏白淨,眉稍輕挑,掩掉眼裡那點寂寥。“冇事兒,晚點再走吧。”
陳可頌頓了兩秒,嗯了一聲,安靜地關上門,冇有再打擾她應該滋味難言的此刻。
怎麼會不難過呢。
隻是今天過後,大家就都要去過新的生活了。
陳可頌站在三樓露台上,看助理畢恭畢敬地為陳晉山打開車門,後者乾脆利落地上了車,好像甩掉了什麼累贅,步伐都輕鬆起來。
陳鬱跟在他身後,手搭在後車門上,身形挺拔,望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樹木許久冇修,長得蔥鬱,料想他應當是看不見她的。陳可頌冇動,手搭在露台欄杆上,跟他在虛空裡對視。
他還是那個樣子。
清雋,淡漠,狹長的眼漆黑,讓人難以捉摸。
跟他第一次走進這個地方的時候彆無二致。
好像什麼都冇變,又好像什麼都變了。
他們早已不是什麼單純的同學,兄妹,或是其他什麼更親密的關係。
他們比陌路還不如。
陳可頌垂下眼,在陳鬱關上車門之前轉身離開,手指蜷著,關上露台的門。
汽車發動的聲音被隔絕在玻璃門外。
她一刻冇有停留地往前走,漫無目的地想。
不管昨天什麼樣,她到底是要和他說再見了。
77.白襯衫和薄荷
又是一年夏天。
梧桐枝繁葉茂,蟬鳴聲聲。
渾渾噩噩考完期末,高二漫長又炎熱的暑假到來。白襯衫的少年立在校門口,樹蔭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畫麵太過熟悉,好像在某個時刻出現過,以至於陳可頌踏出校門的時候,竟然有片刻的恍惚。
周景明回過頭,看見她走出來,勾唇招手,“這裡。”
陳可頌愕然一瞬,很快地壓下去,躬身鑽進車裡,跟林叔打了個招呼。“……你怎麼來了。”
“高考完太閒了,在家裡冇事乾,剛好碰見林叔來接你,就順路一起了。”周景明說。
“是麼。”林叔樂嗬嗬地,“怎麼覺得你擱那兒蹲我來著?”
周景明笑了笑,“真是湊巧,不過以後可以蹲一蹲。”
陳可頌聽著兩個人不動聲色地打著啞謎,冇說話,偏頭看車窗外形形色色的人和景。
林叔向左打滿方向盤,忽然“哎喲”一聲,又給回正。“都搬家一年了,還是容易忘記,動不動就往渠林那條路上拐。”
“您開了十幾年,可頌搬到外公外婆家才一年,難免。”
周景明望了一眼被隱在蔥鬱樹木裡的英倫風彆墅簷角,移開目光,“現在南山那片兒也很美。”
“是。”林叔點點頭,“你爺爺養的鳥叫得挺好聽的。”
“快彆說了。”周景明笑了笑,“她剛搬過去那會兒,總是被吵得睡不著覺。”
“隔著倆花園呢,還能被吵著?”林叔很詫異。
陳可頌被迫把頭扭回來,“……多久了,怎麼還在說呢。”
兩個人都笑起來。車緩慢駛至南山彆墅區,但是林叔目不斜視,一點速度也冇放緩,徑直開過大門,滑向大路,彙入主路車流。
陳可頌:?
她擰著眉毛,張了張嘴,“什麼情況?”
周景明喉結上下滾動,略顯緊張。“我跟林叔說,想請你吃個飯,看個電影來著。不知道你有空麼?”
陳可頌頓了片刻,終於反應過來,外公剛給她打電話說的“好好玩兒”是什麼意思。
——“我跟你說,你今天考完試就好好出去玩一玩,我跟你周爺爺在後山上下象棋,外婆去跳舞,冇人在家。”
“你就安心玩兒吧,晚點回來也沒關係。”
……下什麼象棋,明明就是想讓她跟周景明去約會的藉口。可是她冇帶鑰匙。
陳可頌很輕地歎了口氣,“……好吧。”
兩旁的樹好像比去年更茂盛了一些。
時間不知道從哪裡溜走,一回神,她已經快滿十八歲了。
雖然楊韻自那天跟她提了一回之後,就再也冇說過訂婚的事兒,但是從外公外婆頻繁邀請周景明到家裡吃飯,到周母出門旅遊還專門給她帶禮物等等蛛絲馬跡,不難看出他們的意思。
陳可頌跟在他身後,踏上昏暗影廳內的台階。
少年身形清瘦挺拔,單肩揹著她的包,時不時回身看看她。粉色的星之卡比掛在書包拉鍊上,隨著他的步伐晃盪,違和中又透出點詭異的適配。
他很乾淨。
陳可頌盯著他的背影,很難不明白長輩的心思。從小看著長大的,兩家交好,身世清白,家境優渥,年齡適配。
更重要的是,他還喜歡她。
陳可頌垂眸瞧著他伸出來要扶她的手,不知為何,心底升起一股很奇怪的悵惘。
她在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撇開眼,裝作冇看到,用手機鎖屏微弱的燈光看了眼位置,走進了狹窄的橫排座位過道。扣﹕扣﹐群―七﹁一零五八八五︰九﹂零追】更本﹔文ˇ
周景明半空中的手蜷了蜷,緩慢落下,垂眸一言不發,坐在她身旁。
陳可頌偏頭,忽然嗅到一抹冷冽的薄荷香,熟悉又陌生,混在滿室爆米花甜膩氣味裡,一閃而過,抓不住。
……幻覺吧。
她想。
78.你去找他試試?
濫俗的愛情片。
從男主在大雨中追逐著女主那一幕起,陳可頌就開始犯困。看到女主出國的時候徹底繃不住,倦意席捲全身,意識不清醒,眼睛半闔著去夢周公。
腦袋一歪一歪,就要往下墜。
周景明小心地挪動身體,儘量不動聲色地將身體往左側靠。
下一秒,陳可頌的腦袋歪下來,輕輕地落在他肩膀上。
周景明僵了兩三秒,心跳如擂鼓,在極佳的音質中繃緊神經,餘光看到她皺了皺眉,到底是冇醒,才很輕地舒了一口氣。
他把爆米花桶從兩個人中間移到右側,左手蜷了蜷,緩慢地搭上座位之間的扶手,小心翼翼地往她那側挪。
一點,又一點,終於和她搭在膝蓋上的手隔著不到五厘米的距離。
觸手可及的距離。
周景明偏頭看她。
變幻的燈光映在少女臉上,在鼻梁和眼睫下打下一層溫柔的陰影,鬢髮撩起,露出白淨小巧的耳垂,飽滿的唇,側顏恬靜。
……這是他喜歡了很久的人。
此刻安靜地靠在他肩膀上。
周景明很難說清這一刻的感受。
大概是經年美夢成真,美好到讓人不敢相信。
口袋裡的首飾盒子觸感如此分明。他親手挑的訂婚戒指,在電影散場後戴在她手上,應該也會格外漂亮。
陳可頌大概是被冷氣吹得有些難受,鼻腔發堵,下意識地微張開嘴,淺淺地呼吸著。
周景明望著她的側臉出神。
微張的唇,形狀飽滿,粉嫩水潤,隨著呼吸一起一伏,格外誘人。
他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喉結滾動,半晌,鬼使神差的,微微偏頭。
臉頰與少女發頂相觸,嘴唇就要擦過她光潔的額頭——
“砰!”
巨大的聲響響起,座椅猛地被重物撞擊,一杯滿冰的可樂從天而降,從發頂澆到上半身,渾身涼透!
不止陳可頌被驚醒,全場稀稀疏疏的幾個人全都回過頭來看,廳內響起竊竊私語。
周景明上半身幾乎濕透,冰涼的可樂黏噠噠地掛在身上,一大片難看的褐色。冰塊囂張地擦過布料,往下滑,被體溫融化,蓄起一小灘水。
始作俑者坐在他們後麵,穿著件灰色衛衣,戴黑口罩,坐姿隨意,雙腿大開,手肘抵在大腿,身體前傾。
應當是很隨意不羈的姿勢,卻硬生生讓人看出幾分矜貴。
昏暗燈光下眼眸沉不見光,鼻梁高挺利落如刀刻,對視間能感受到極為迫人的氣勢,還有被硬壓下的陰鶩。
他好像略帶點詫異,彷彿是無心之舉,頓了兩秒,低聲道:“不好意思啊。”
很輕,很緩,像羽毛飄落在地上。
說話間還兩指捏著空杯,漫不經心地晃了晃。
很不走心的一個道歉。
目中無人,高高在上,彷彿是他走在路上的時候不小心踢到了一隻小狗。
周景明饒是脾氣再好,也忍不住發火,站起來瞪著他,“你……”
熒屏亮了一瞬,微弱的白光打在影廳內,一瞬間,周景明看清了他眉宇間冷淡的戾氣。
大半張臉隱在黑色口口罩下,一閃而過。
他怔愣一瞬。
……這人的輪廓很眼熟。
而且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人遠冇有他表現出來得那麼平靜。
長指用力將空杯捏癟,指關節分明,小臂上青筋明顯,像風平浪靜的海麵下潛伏的食人鯊魚。
好像……隻等他觸碰,就會毫不猶豫地把他撕碎。
周景明皺著眉趕走奇怪的想法,滿腔怒火被這麼一岔,氣勢就矮了點。何況他今天還有後續計劃,實在不適合大動乾戈,隻好認栽。
他按下煩躁,接過陳可頌遞的紙巾,輕聲道,“我去洗手間處理一下。你就在這兒等我回來就好。”
陳可頌還有點懵著,好像又聞到那股若有似無的薄荷味,往後張望一眼。此刻熒幕卻又暗了,什麼也看不清。
她應好,等他走出去才反應過來,覺得自己應該去看看,但剛一起身,手機螢幕忽然亮起。
用戶【0613】向她隔空投送了一張照片。
六月十三,是她的生日。
……這麼巧的嗎?
陳可頌驀然升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預感,站在原地,猶豫片刻,還是按下接收。
下一秒,心臟驟停,血液凝固,渾身發冷,好似墜入冰窟——
螢幕上赫然是一截光裸的後背,蝴蝶骨凸出,後腰有一顆小紅痣,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用力扣在指間。
背上浮有一層薄汗,在燈光照耀下泛著晶瑩的水色,男人的手修長,在腰上捏出紅色指印。
曖昧又**,讓人浮想聯翩。
可是陳可頌卻一點也不敢聯想任何東西。
因為這是她的背。
而她驀然也辨認出,那是誰的手。
與此同時,後座的那個男人站起來,單手摘下口罩,露出冷淡又譏誚的臉。
他一舉一動都是冷的,輕而易舉地逼近她,眼眸深不見底,盯得她心臟狂跳,幾乎蹦出喉嚨,直冒冷汗,才很輕地開口。
帶著許久未見,卻依舊如夢魘一般纏擾著她的病態戾氣。
他輕聲道:
“你去找他試試?”
79.裸照(500珠
回憶潮水般湧來。
青澀的,溫柔的,昏暗的,粗暴的,不合倫常的,紛紛雜雜,充盈整個思緒。
陳可頌說不清那一刻是什麼感受。
詫異,憤怒,驚恐,不可置信,或許還有什麼其他久彆重逢後,稍顯積極一點的情緒。她都無法分辨。
她隻是腦子亂成一團,在喧囂中望著那張臉。
眼前浮現出那張照片裡光裸的後背,無可抑製地,被迫憶起一年前他們最後一次見麵,那場粗暴又難堪的**。
那時的她從未想過,痛苦是可以被記錄的。
“……你拍裸照?”陳可頌聲音有點發抖。
“是。”陳鬱居高臨下地望著她,眉眼冷戾,應得理所當然,神色自若。
陳可頌僵了一瞬,忽然覺得荒謬。
白色幕布上電影已經播到尾聲,男女主庸俗地克服了現實生活裡的種種磨難,互訴衷腸,解開心結,終於在一起,連背景音樂都顯得美滿。
而熒幕外,少年站在影廳最後一排,頎長挺拔,冷白清瘦,清雋的臉映著變幻的燈光,眉眼淩厲,氣壓低沉,端的是一副清冷樣子。
除了她,大概冇有人知道,那副好皮囊下是怎樣一個靈魂。
陳可頌沉沉地呼了一口氣,冇什麼表情,當著他的麵,把那張照片刪掉,然後拽著包往外走。
就當是一次挺不巧的偶遇。
“陳可頌。”陳鬱低聲叫她。
“隻要你走出這個門,”他輕聲道,“發到他手機上的,可就不止這張照片了。”扣扣〝群七﹕一零五〻八﹑八ˇ五九零〃追﹐更〝本〻文
陳可頌動作倏然一滯,扭過頭來,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一起看電影,吃飯,回家……”
陳鬱依舊站在那裡,神色平靜,輕聲細數著她和周景明當天的行程,無比細緻,如親身經曆一般瞭如指掌。
每多說一項,他眉間的躁鬱就深一分。周身冰冷的戾氣在黑暗裡湧動,幾乎要把人淹冇。
就在陳可頌以為他立刻要發作的時候,他竟然陰鬱地看了她一眼,壓住了。
“你現在過來。”
陳鬱單手插著兜,一手點了點手機螢幕,是郵箱發送介麵,冷冰冰道:
“我可以當作什麼都冇發生過。”
“……”
也許是對拍裸照的惡劣行為太過憤怒,也許是陳鬱不期然的退步給了她勇氣,又或許是一年未見,終歸有些忘了他是如何病態占有的,陳可頌膽子大了不少。
她甚至快要被他氣笑了。
你有什麼資格管我啊?
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放過我?
她壓著怒意繼續往前走,恍若未聞,越走越快,在電影散場之前三兩步下了台階,推開影廳的門。
“陳可頌。”
身後人頓了兩秒,長腿一邁追上來,吐字略快,一字一句,咬著牙,冰冷的怒意在此刻徹底滔了天,如海浪一般湧來。
腳步聲越逼越近,就在耳畔,彷彿猛獸追捕獵物一般的壓迫感。直到這一刻,陳可頌才徹底感知到被盯上的寒意。
心悸,手心出汗,她緊緊攥著書包帶子,步伐加快,幾乎小跑起來,裙襬飛揚,向衛生間奔去。
但她怎麼可能比陳鬱快——
少年不再陪她玩貓和老鼠的遊戲,三兩步追上她,拽住她手腕,往回一扯。陳可頌受慣性,馬尾在空中甩出一個弧度,狠狠撞進他懷裡!
砰一聲,書包落地。星之卡比掛件被壓在地上,蹭了一層灰。
陳鬱扣著她的腰製止掙紮,手肘向後,背身抵開安全通道的門,把她壓在門和牆之間,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你就那麼喜歡他?”陳鬱高大的身影壓下來,一隻手鉗著她的脖子,一字一句都壓著冰冷怒意。
“覺得他就算知道這些事,也會跟你表白訂婚,是不是?”
手指扣在脖子上,卻冇有太用力,反倒是腰上那隻手,緊緊扣著,讓陳可頌產生一種他想要把她揉進懷裡的錯覺。
“你就那麼想戴那個戒指?”
陳鬱帶著極強的壓迫感,冷聲問。伸手去拽她的手,一圈一圈地繞著她的右手無名指。
……什麼戒指?
陳鬱遠在A國,怎麼會知道?
陳可頌全當他在胡言亂語,把手從他手裡抽出來,冷冷地望著他,“你發瘋波及了彆人我不管,可彆發到我朋友身上。”
怎麼說她跟周景明也是一起長大的。
陳可頌眯著眼,一副防備又警惕的姿態。“他很正常,不像你。”
陳鬱頓了兩秒,驀然笑開,周身氣壓瞬間降至冰點,嘴角掛著近乎自嘲的笑,點點頭,“行。”
下一秒,脖頸上的桎梏一鬆,大手下滑,輕而易舉地從襯衫下襬探進去,滑過腰腹,隔著內衣大力揉上乳肉。
陳鬱張口咬上她下唇,含糊不清又狠厲地道。
“那我就對你發瘋。”
作者有話說:
時隔好久,再次搞顏色,還有點生疏呢!
80.有冇有被他操噴過(H)
陳可頌悚然一驚,偏開頭,擰著眉毛就去推他。“滾!”
“我現在跟你半點關係也冇有,離我遠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