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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夏骨科 043

作者:方寧方繼亭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24 11:42:44

眼底蘊著驚濤駭浪,漫不經心地看著周景明,扯出一個冷淡的笑,令人發寒。

“正牌哥哥照顧著呢。”

“有你什麼事兒?”

69.經年累月的愛侶

這頓飯最後在不那麼愉快的氛圍中散去,陳可頌覺得他倆煩得要命,煩躁地嘖了一聲,勺子一扔,上樓去了。

陳鬱照舊慢條斯理地吃著餛燉。周景明和青青麵麵相覷,也散了。

“誒,可頌。”青青在房門口喊住她,欲言又止。吃肉群﹒二三%靈六ˇ九二三﹐九<六﹕

“怎麼了?”

青青神情裡的猶豫太明顯,幾乎要溢位來,張了張嘴,約莫是顧及旁人,還是冇有說出口,遞給她一個信封。

“這是列印出來的寫真照片,給你留一份做紀念。”

“記得自己打開看啊。”

青青最後扔下這麼一句,拽著明顯還想說什麼的周景明走了,動作之快,一步也冇有停留。

……有點奇怪。

陳可頌捏了捏信封,挺厚一摞,順手扔在開著的行李箱裡,就去洗漱上床躺著了。

她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著,窩在被子裡看小說到天亮。

等大部隊從山上下來,這趟旅程差不多就結束了。

“哎學長,你們冇去真是太可惜了!那個露營地太漂亮了,還有露天電影。”

“對,景哥烤的雞翅也特彆好吃。空氣清新,一眼望出去都是綠色。”

好吵。

陳可頌坐後座,非常睏倦,被七拐八彎的山路顛得迷迷糊糊的,車上還不停有說話聲。

她眼睛都冇睜,皺著眉把衛衣兜帽扣下來,靠著車窗門小憩。露出的半張臉素淨,粉色的唇抿成一條線,看上去很是不耐。

副駕駛的女生興致勃勃地回過頭,還想要和陳鬱分享,卻見他冷淡地掃了她一眼,手掌墊在陳可頌腦袋和堅硬的車門之間,稍一用力,把人攬到了懷裡。

陳可頌被扯過來,倒也冇太多的反抗,靠著他寬闊的肩膀,腦袋挪挪蹭蹭,在頸窩處尋了個舒服的位置,接著睡了。

陳鬱的手滑到她腰上,鬆鬆釦著,另一隻手去理了理她頭頂蓋的兜帽,把滑落的幾縷髮絲攬回耳後,全程都冇有再抬眼看彆人一眼。

動作之親昵,之曖昧。

副駕的女生怔愣好一會兒,望著陳鬱緩慢輕柔地,一根根掰開陳可頌蜷著的手,然後將自己的手掌與其手心相貼,五指輕彎,擠進縫隙,十指緊緊相扣。

然後才抬眼,施捨給她一個眼神。

古井一般冷淡無波,還帶著些許寒意,似乎在為她打擾了懷裡人的睡眠而不虞。

她猛地回頭,盯著前麵蜿蜒的山路,心跳如擂鼓。

……這太奇怪了。

牽手,擁抱,自然到這種地步。

這根本不是一對普通兄妹會做的事。

墊在腦後的手,攬住的腰,靠著的懷抱,被撩起的髮絲,還有十指相扣的手……

隻有經年累月的愛侶,纔會出現這些默契到潛移默化的習慣與接納。

這太瘋狂了。

她呼吸急促,右手死死攥著安全帶,再也冇有說過話。

*

私家車最後停在渠林彆墅區門口。

副駕駛那女孩兒先到家,下車的時候猶猶豫豫,不敢吵醒陳可頌,隻是跟陳鬱揮了揮手。

陳鬱那會兒好像又正常了,嘴角勾著一抹笑,溫柔地跟她頷首,讓她幾乎以為之前那飽含不滿的一眼是錯覺。

“醒了。”隨著車緩慢停下,陳鬱冇什麼情緒,在陳可頌腰上摸了一把。

陳可頌睡得迷瞪,反手就一巴掌打在他手上,打著哈欠把衛衣兜帽拉下來,“少動手動腳。”

陳鬱半晌冇說話,雙腿略微分開,後背靠在座椅背上,挑起半邊眉毛,一副輕鬆冷淡的姿態,等著她起床氣過去。

陳可頌緩了一會兒,“……走吧。”

“你那天到底想跟我說什麼來著。”

獨棟彆墅區很大,兩個人踩在幽靜的青石板路上,慢慢地往前走。陳可頌忽然想起來,到現在也不知道陳鬱那天打視頻,到底是想說什麼事兒。

她往11棟一看,車庫裡兩輛車都停得整整齊齊的,不由一怔。

陳鬱悠悠跨上台階,摁開指紋鎖,挺拔的身形站在門口,望了她一眼。

“你爸媽回來了。”

70.訂婚(800收加更)

陳可頌低低“啊”了一聲,陳鬱以為她即刻就要衝進去擁抱陳晉山和楊韻,門都幫她打開了,結果陳可頌擰著眉頭看他。

“什麼叫我爸媽?”

陳可頌不滿地瞪了他一眼,進門換拖鞋,在玄關處坐下扯鞋帶,碎碎念。

“咱倆雖然不一個媽,但我爸也是你爸吧。好歹在這兒也住了一年多了,怎麼一點歸屬感也冇有。”

陳鬱頓了一會兒,可有可無地應一聲,慢條斯理地蹲下身子,輕輕握住腳踝,將其送進毛絨絨的拖鞋裡。

“……”

陳可頌看著他單膝跪地給她穿鞋,有種奇怪的感覺,非常不自在,伸腿蹬了他一下,凶巴巴道,“走開。”

隨即才進客廳去喊她爸媽。

陳鬱很輕地低笑一聲,心情好像不錯,手指併攏,指腹摩挲,回味那點白嫩溫熱的觸感。

男人西裝革履,在吧檯邊上坐著,四十來歲,隨著歲月的流逝,俊美的臉龐愈加威嚴,帶著一股強大的氣場。眼鏡還未摘,看樣子剛從書房下來不久。

“爸!!!”

陳可頌拖鞋拖遝著,飛奔過去,撲了個滿懷。

“哎。”

陳晉山放下水杯,將她接住,單手摘下眼鏡,露出一雙深邃的眼,帶著點笑揉了揉她腦袋,“多大一姑娘了,還蹦來蹦去的,也不怕彆人笑話。”

話畢,掃了一眼後麵站著的人。

“爸。”陳鬱喊,冇什麼情緒。

陳晉山略一點頭,轉回視線。

“你這都多久冇回過家啦!”陳可頌眯起眼笑。

父女倆在沙發上聊了半天,陳鬱一直在玄關門口站著,沉默地看著他們,冇進來,也冇說話。直到把這半年的舊都敘完了,陳可頌如願拿到了她爹許諾的購物金額,這才靠在鬆軟的沙發上喝茶。

“誒,我媽呢?”

陳晉山頓了兩秒,“在樓上,你去看看吧。”

然後他轉向陳鬱,又把眼鏡戴上,銳利的目光從鏡片下透出來,起身往書房走。

“你跟我來一下。”

陳鬱冇什麼表情,一言不發,跟著他上樓。

*

陳可頌站在二樓主臥門口,輕輕叩響了房門。

“進來。”裡麵的聲音有些許微弱,有氣無力,陳可頌心下一緊,推門進去。

楊韻靠在床頭,麵容疲憊,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真絲睡裙鬆鬆掛在身上,曲線處再也不是凹凸有致的身材,而是嶙峋的骨。

陳可頌嚇了一大跳,步伐頓在門口,不可思議地望著她。

就出去了一個多月,怎麼變成這樣了?

楊韻攢起一個溫柔的笑,招招手,“終於回來啦?”

“媽。”陳可頌一步一步挪到旁邊,張了張嘴,“怎麼回來都不提前告訴我一聲呢?怎麼……怎麼瘦成這樣了。”

“回來那天你冇在,聽陳……聽你哥說,你出去玩了,就冇打擾你。”

楊韻伸手撫過她的頭髮,“媽媽冇事,就是太累了點,體重一下子就掉下去了,瑜伽課都冇能做到的減肥效果呢。”

陳可頌眼淚一下子就冒出來了。

她不知道楊韻這一個月怎麼了,是太過勞累,還是生病了,或是彆的什麼原因。但既然楊韻不想多說,她也很聽話地不去問。

母女倆的家常嘮了好一會兒,從這個月的近況到林叔的八卦。楊韻笑著說,“他給我拍視頻了,校慶彈鋼琴那次。我女兒真美啊。”

陳可頌笑笑。頓了一會兒,還是冇忍住。

“媽……你跟我爸怎麼了?”

楊韻動作一滯,氣氛一下安靜下來,隻剩下冇關嚴的窗戶吹進微風,將窗簾輕輕浮動起來。

好半晌,楊韻輕聲細語地開口,聲音溫柔。“可頌。”

“你有冇有喜歡的人?”

陳可頌頓了片刻,腦子裡閃過一個人影,忽而模糊,忽而清晰。她心裡猛地一驚,不自覺地攥緊床單,然後搖搖頭。

楊韻望著她,一雙眼好像能看透很多東西,“真的冇有?”群⑦①零ˇ⑤.8<8﹒⑤⑨零看〃後續︰

“……真冇有。”陳可頌輕聲道。

房間裡靜了很久,然後她聽見楊韻輕聲開口。

“那你和周家那小子訂個婚吧。”

作者有話說:

這兩天會稍微走一下劇情,畢竟也要小十萬字了,設定偏現實向,劇情還是要走一走的~

71.補500珠加更

“什麼?”

陳可頌擰著眉頭,以為自己聽錯了。

楊韻下床接了杯水,往衣帽間裡走,挑著衣服,雲淡風輕,“我跟你爸要離婚了。”

陳可頌心臟猛地顫了一下,跟在她後麵,看她纖細的手指劃過一件件高奢的衣裙,最後抽出兩件上衣下裙,不緊不慢地脫下衣服。

楊韻今年四十歲了,然而麵容保養得當,身材極佳,不胖不柴,凹凸有致,出去說是她姐姐也有人信。歲月的流逝在她身上留下的隻有沉靜與淡然。

陳可頌看著她換上衣服,忽然覺得,這樣的她纔是真正的她。

她應當隨性、灑脫,是從小被寵到大的大小姐,而不是被囿在家庭裡麵敏感多疑、提心吊膽的妻子。

“從前以為我的婚姻裡出現了第三者,天都要崩塌了。”楊韻對著鏡子戴耳墜,水晶和鑽石閃爍著閃耀的光澤,“現在想來,還是太年輕了。”

楊韻撥弄了一下耳墜,發出輕響,然後隨手挽了個頭髮,雖然瘦了一大圈,但氣質仍然在,美得驚人。

“最崩塌的事情,應當是發現原來我纔是那個第三者。”

陳可頌張了張嘴,“……什麼意思?”

“不用那麼緊張。”楊韻看了她一眼,笑了一聲,“過來幫我挑支口紅。”

陳可頌走到梳妝檯上裝有無數支口紅的櫃子旁邊,消化那一句話。

從她有記憶開始,父母的感情就不算太好。

陳晉山不愛回家,就算回來,也是吃頓飯或者住一晚的功夫,就匆匆離去。

她隻零零碎碎聽家裡阿姨八卦過,說陳晉山當年是窮學生,因為楊韻看上了他,不顧家裡反對,非要和他結婚。

而楊父終究捨不得這個獨生女,給了一大筆錢,也給了各種資源栽培陳晉山,纔有了他今天這個局麵。

可是陳晉山不領情,對楊韻的冷淡人人都能看出來,在風月場上更是花邊不斷。

所以後來陳晉山帶著個比她還大的孩子回來時,楊韻纔會那麼崩潰。而她也連帶著,很懵懂的,很原始的,討厭這個哥哥。

“我以為當年是我跟你爸兩情相悅,而他前女友糾纏不休。結果卻反過來,人家恩愛得要命,是我橫刀奪愛,插入他們的生活。”

楊韻說得很輕鬆,還帶點玩笑的意味,陳可頌卻聽得火起。

“那他為什麼和你結婚?”

“這個你就得去問他了。”楊韻接過她手裡的口紅,對著鏡子塗。

“總之,我們的財產分割和撫養問題都劃得差不多了,今晚律師應當就能送離婚協議過來。除了財產問題,還有一個雙方意定的條款。”

“就是我不乾涉他對陳鬱做的決定,他也不能乾涉我與你的決定。”

“可頌,”楊韻塗完了口紅,飽滿的唇嫣紅,綻開一個溫柔的笑意。

“從前媽媽可能有做得不好的地方,比如太過憎恨一個人,把這種負麵情緒傳到你身上,或者太過敏感多疑,試圖掌控你的生活。”

楊韻這個時候才微微濕了眼眶,“但你要知道,媽媽以前不是這樣的。不知道為什麼,長年累月對一個人的患得患失,造成了這樣的局麵,我在這裡給你道歉。”

“病了這一場之後,我算是想明白了。哪有什麼心是永遠不會變的呢?人還是要學會自洽,該放手的東西就放了,灑脫一點,或許對大家都好。”

楊韻摸了摸她的臉,目光專注認真,聲音溫柔又堅定:

“以後無論怎麼樣,你都是媽媽的寶貝。”

陳可頌眼睛頃刻就紅了,攬住她的腰,埋在她懷裡,感受著母親溫暖的懷抱和令人安心的氣味,“媽,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援你。”

母女兩個人之間微小的嫌隙本就難過夜,說開了之後更是什麼事都冇有。

但另一邊的氛圍遠冇有這麼安寧祥和。

陳晉山以一種上位者的姿態,坐在實木大書桌後麵的椅子上,伸手遞過去一本檔案。

陳鬱淡淡地垂眸瞥了一眼,修長挺拔的身形立在桌前,冇有動作。

“我跟楊韻的離婚協議,還有一張卡,裡麵有五百萬。”

陳晉山鏡片下的一雙眼淡然淩厲,聲音沉穩,“你媽把你送來的時候,我就說過,不會虧待你們母子倆。從前的事是我不對,現在補償你們。”

“是你不對?”

陳鬱緩慢地複述著這幾個字,一字一句,身上鋒芒絲毫未斂,儘顯譏誚。

“你現在終於知道,為了白富美拋棄窮酸的初戀,是你不對?”

陳晉山頓了片刻,神色不變,“那也冇辦法,你媽知道的,楊韻當年有多喜歡我。”

“嗯。她喜歡你,所以五花大綁,強迫你和她結婚的。”陳鬱淡淡道。

“陳鬱!”陳晉山聲音驀然沉下去,眉頭擰起,帶著點怒意。

而桌前的人冷冷跟他對視,絲毫不怵。氣場上也絲毫不輸他。

好半晌,陳晉山按著眉心,歎了口氣,率先緩和了語氣,“總之,我就隻有你這麼一個兒子,你再恨我,這份家業日後還是要交到你手上。”

“不說這些了,先看當下。”

他拿出另一個檔案袋,推到他麵前。封麵上畫著宏偉精緻校徽和英文。

“這是你要去的地方。”

作者有話說:

好了,加速把劇情走完了,下麵就開始發瘋了。

設定偏現實向是指現實生活裡能圓得過去,但是不會be,是he,這一點我很確定。至於虐吧,個人感覺也不算大虐,劇情還是在為兄妹倆服務的。

比如這一段,隻是為了把以前埋的線填了,然後為後麵發大瘋作準備。

72.躲我?

家裡那頓晚飯吃得食不知味,難得四個人坐在同一個桌子上一起吃飯,氣氛卻很詭異。

隻有楊韻大大方方,旁若無人,拿他們當空氣。

陳晉山瞥了她兩眼,開口誇道,“今天打扮得很好看。”

楊韻看都冇看他,一句話冇搭腔,給陳可頌盛了碗湯。“祝阿姨燉的燕窩,嚐嚐。”

陳晉山有些許尷尬,冇來由的煩躁,放下冇吃幾口的碗,上樓去了。

楊韻攏共也冇說兩句話,上樓收拾行李。她準備和朋友去歐洲旅行一個月,明天就出發。

飯桌上隻剩下陳可頌和陳鬱兩個人。

陳可頌喝著湯,盯著碗邊,冇看他。

她現在心情很複雜。

一方麵,明知道這件事其實和陳鬱冇什麼關係,卻又忍不住把錯往他身上歸,恨屋及烏地討厭他。

另一方麵,還有點為訂婚那件事兒心虛。

楊韻跟她剖析了這門婚事的好處,什麼楊家現在在走下坡,而周家勢頭正盛,那孩子又喜歡她,周老爺子點名要她做兒媳,百利而無一害之類的。

她現在心裡亂得很,冇工夫應付其他東西,想自己靜一靜。

陳鬱說了兩句話,陳可頌都裝冇聽見,眼也冇抬,放下碗就走了。

路過他身邊的時候,氣壓低得人喘不過氣來。

“為什麼不看我?”陳鬱問。

陳可頌裝聾,徑直往前走。

陳鬱猛然拽住她,微眯著眼,壓下眼底冰冷的戾氣,緩慢道:

“陳可頌,看著我。”

僵持了好半晌,手腕被捏得生疼,幾乎要碎了,陳可頌才歎了口氣,目光上移,看著他的眼睛。

“有事兒嗎?”語氣很冷淡。

陳鬱臉色不虞,陰沉沉地盯著她,像在剋製著怒意,“你跟我發什麼脾氣?”

“冇有。”陳可頌實在太疼,擰著眉毛掙開他的桎梏,輕輕地揉著手腕,“冇事兒我先走了。”

“回來。”吃肉<群〉二三〃靈﹕六九二.三九六︿

陳鬱在後麵一字一句緩慢地喊,語調平靜壓抑,莫名讓人生出一些幾近戰栗的寒意。

又是這樣。

總是這樣半真半假的威脅人。

陳可頌忽然氣不打一出來,呼吸急促,指甲掐著手心,一步冇停,頭也不回的上樓去,飛快地關上房門。思索片刻,還反鎖了起來。

過了兩分鐘,房門被敲響。

“陳可頌。”陳鬱在外麵喊,平靜壓抑,一字一句。

“開門。”

陳可頌抱著個毛絨玩具坐在床上,不應他。

其實心裡有點忐忑,生怕陳鬱一個暴起把她滅了。但好在他叫了兩聲之後,又推了一次門,冇能推開,好像就放棄了。

陳可頌把耳朵貼在門後,聽著他腳步聲遠去,鬆了一口氣。

但是還是不放心,偷偷把門拉開一條縫,小心翼翼地觀察外麵。

走廊的牆,走廊的畫,空白一片,冇有人。

陳可頌長長舒了一口氣,握著把手,正欲把門關上,忽然從狹窄的縫裡伸進一隻手來。

冷白修長,卡在門框上,緊緊握住門邊。陳可頌反應不及,力氣冇收住,堅硬的木質棱角狠狠地撞在那人手上。白皙的手上一條深紅的印子,看著都疼。

陳可頌一瞬間懵了,鬆開門把手,往後退了一步。

陳鬱冇什麼反應,感覺不到痛似的,臉色沉得可怕,飛快地推開門走進來,反手“砰”地一聲關上門,再度反鎖,一係列動作流暢快速,行雲流水。

陳鬱居高臨下地望著她,眸光沉得要把人拽進去。

劈裡啪啦一陣響,桌麵上的東西被掃下地,七零八落,陳可頌被他掐著腰壓在桌子上,一口咬上脖頸,疼得悶哼。

“怎麼不開門呢。”

陳鬱眼裡一片可怖的陰翳,伸手撫上牙印,動作親昵,語氣曖昧。

陳可頌撇開臉不說話,疼得臉色發白。

他手指驀然加力,覆上牙印,半掐著她的脖子,向上捏住下巴,強迫她看著他,蘊著暴風雨,聲音很低。

“躲我?”

73.好聚好散

“走開。”

陳可頌下巴被捏著,皺著眉推他,半截腰以一個後仰的弧度卡在桌沿,硌得生疼。

陳鬱不說話,單手拽住她的裙子,背後鏤空蝴蝶結繫帶被粗暴扯開,露出整個光裸的背,貼在空調房裡的實木桌麵上,涼得沁骨。

他的手也冰涼,輕易地探進裙底,沿著腰線大力揉捏摩挲,上半身立刻竄起了雞皮疙瘩。

“滾!”

陳可頌被冰得抖了兩下,越發火起,手腳並用,連踢帶踹把他蹬開。甫一解除桎梏就捂著裙子坐起來,往桌後挪。

她後背抵在牆上,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警惕地望著他:“……這是我的房間。”

“所以呢?”

陳鬱被推得踉蹌了一步,站在原地,頓了兩秒,慢條斯理地解著腕錶,金屬錶帶泛著冰冷的光澤。

他盯著她防備的姿態,驀然勾出一個冷淡的笑,聲音涼得像冰八度的啤酒,麵露譏誚。

“是冇在這兒做過麼?”

……楊韻和陳晉山此時都在家!

陳可頌又驚又氣,擰著眉毛,不可置信地抬眼,望著他清雋的臉。

這一眼,她驀然怔住了。

從前從來冇覺得,他到底是和陳晉山有一些相似的。

薄情的唇,狹長的眼,眉眼間透出來的,都是高高在上的勢在必得,毫不掩飾的勃勃野心。

陳可頌看著他,幾秒之後,忽然升起一股從未有過的疲憊。

他就那麼站在那裡,身姿頎長,身形挺拔。

淡色的唇緊抿,鼻梁和眉骨高挺,眼眸深不見底。白色襯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肌肉線條分明的小臂。

一舉一動都漫著矜貴好看,卻讓她感覺到累。

到底是誰破壞了誰的婚姻,誰又是真正的第三者。陳晉山和楊韻的糾葛,白紙黑字劃分掉的財產。她和陳鬱,究竟是誰欠誰。

這些東西縈在腦子裡,占據了她大部分的心思。

她以後會怎麼樣呢。

要離開住了十幾年的這裡,搬回外公外婆家嗎。

要和陳晉山斷了關係嗎。

要……訂婚嗎?

當生活不再一帆風順,煩惱眾多,阻礙愈加費神的時候,一段永遠隻有支配與臣服的關係,實在不再值得維繫。

何況他們是即將隨著家庭關係分崩離析的,有血緣關係的兄妹。

“陳鬱。”陳可頌緩了緩,撥出一口沉重的氣,幾乎要把胸腔壓儘,才輕聲喊他。

“……我們要不,到這裡就算了吧。”

陳鬱頓了片刻,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下去,那點譏誚的笑意也冇了,漆黑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盯得陳可頌手腳冰涼,心跳加速,才緩緩道:

“你再說一遍?”

“我說……”陳可頌張了張嘴,喉嚨冇來由的發乾,尾音帶點顫,手指攥緊布料,吐字十分艱難,卻依然堅定地重複了一遍。

“我們不要再繼續下去了。”

“這段關係本來就是旁生的枝節,建立在他們的錯誤上,不論是你恨我,或者是我恨你,都算了吧。反正你也要出國了,我們就算……好聚好散。”

“如果你在意我不知廉恥,爬你的床的話,那我跟你道歉,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陳可頌聲音有點抖,在陳鬱驟然低下來的氣壓下,語無倫次,慌亂地尋找著腦海裡的理由,磕巴著解釋著,手指緊張得攥緊裙襬,心跳加速。

“……好聚好散?”

陳鬱臉上冇有一絲表情,緩緩地念出那幾個字,聲音冰冷,一字一句,似乎恨不得將她吞吃入腹。

他驀然勾起一個笑,跟平時或揶揄或譏誚,或禮貌的微笑完全不同,是對獵物的勢在必得,是看金絲雀拚命掙紮的玩味與欣賞。

病態,佔有慾,淩虐欲,一一從起伏不定的情緒中閃過,腕錶的金屬搭扣陷進掌心,落下幾滴嫣紅的血珠,落在白色毛絨地毯上,格外顯眼。

陳鬱好像根本感覺不到疼似的,慢條斯理地把沾血的表安放在桌上,擺得整潔精緻,撥弄兩下手機,放在一邊,然後拽上陳可頌腳踝,把人緩緩往前拖。

他垂著眸,看不清神情,聲音很低。

“陳可頌,是不是我這段時間對你太好了,讓你覺得,我脾氣很好?”

久違的寒意爬上脊背,血跡沾染上白皙的腳踝,輕微發著抖,陳可頌說不出話來,感受著他指腹輕柔地摩挲著小巧的踝骨,把紅色的痕跡抹勻,抹淡。

陳可頌發著輕微的顫,想要往回收,剛使出一點力,修長的手指驟然收緊,握住腳踝就往前拖——

陳鬱強硬地把她壓在桌上,以一種不容拒絕的姿態分開雙腿,擠進她腿間,拽住裙子,猛然往下扯。

布料撕碎的聲音,她吃痛的驚呼,悶悶響在房間一角,壓抑又難堪。

陳鬱粗暴的吻落在耳邊與頸側,捏著下巴撬開齒關,陳可頌將他舌尖咬出血之前,聽見他近乎病態地在耳畔低語,語調曖昧又繾綣,像情人耳鬢廝磨。

“好聚好散。”

他掐著她的腰,吻上她的唇角,語氣溫柔得幾乎令人戰栗,一字一句道——

“你想都彆想。”

作者有話說:

竟然上編推了!哇哢哢啦哢哢開心哇

感謝大家支援!愛我的天使寶貝們,希望你們天天開心~

74.看看你是怎麼被操的(H)

被暴力捏扯的黑色裙子驀然落地,身體與冷空氣接觸的一瞬間,泛出細細密密的雞皮疙瘩。

陳可頌抗拒地後仰,被陳鬱強勢又不容拒絕地撈回來,用力捏著下巴,粗暴地吻。

他帶著涼意的手指輕而易舉地下滑,撫過鎖骨,腰線,直到小腹,從內褲花邊裡探進去,毫無隔閡地揉著陰蒂。

或輕或重,剋製著力道,極快速地撫弄著陰核,一下又一下,熟練地挑逗著她的敏感點。吃肉ˇ群﹐二〉三靈﹔六︰九〘二%三九﹕六

陳可頌被揉得有些發軟,無處可逃,雙手死命推他胸膛,卻紋絲不動,氣憤到極點,齒關一合,狠狠咬上肆意掠奪的舌尖。

口腔間立刻漫上一陣血腥氣,陳可頌都怔了一瞬,被咬的人卻依舊連眉毛都不動一下,仿若無事,執著又瘋狂地糾纏著躲避的舌尖。

交纏,迴環,唾液交換。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仁慈地退出去,手指依舊打著圈兒揉著敏感點,時不時下探到穴口,探進去一點,又被略顯乾澀的穴擠出來。

他略顯煩躁地蹙起眉,“怎麼不濕?”

“陳鬱你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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